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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离开 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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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上飞往M国的飞机,莫小花依然处于混乱的状态,她多希望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梦醒了她应该在土城的家里等着常笑回来。
她答应了童葆秋的要求,因为她必须弥补曾经犯下的错误,必须要为母亲报仇,必须获得配得上常笑的资格,她不能让常笑为了自己和家人为难。
莫小花心中苦笑,明明才下定决心再也不离开他,转眼就玩了个人间蒸发,终究还是辜负了他,还记得自己曾经信誓旦旦向常笑许诺不会逃走,结果又做了逃兵。
莫小花看完手中资料上为她准备的新身份,闭上眼睛想缓解头疼。
“艾琳,方仁和在中国的秘密情人,趁他病重糊涂期间伙同他的私人助理宋炅阳(她的情人)骗取他所有身家,此次回去势在挤走童葆秋和方萧在的所剩势力。”
莫小花心中默默吐槽,亏童葆秋想得出来,真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随即又想到方萧在一个十八九岁的孩子,刚失去了父亲,又要面对那些虎视眈眈打着亲戚名号吸血啖肉的豺豹,着实让人心疼。
旁边的宋炅阳见她皱着眉头应该是难受,于是开口询问:“耳鸣吗,还是头疼?”
莫小花摇摇头,“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要不要帮你揉揉?”
“不用了,谢谢,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宋炅阳靠近她一些,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毕竟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应该要进入角色了,萧在那些堂叔肯定会派人调查我们的关系的。”
莫小花叹了口气,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音量说:“炅阳,我可以配合你们,但我也需要一点私人空间,而且你也知道,我们俩是不可能的。”
宋炅阳并不赞同她的说法,“你未婚,我未娶,为什么我们俩个不可能?我一开始接近你的契机是工作原因,本不应该掺杂个人情感,但后来随着我对你了解的加深,我就深深被你吸引了,小花,你不是只属于常笑一个人的。”
莫小花被他的说法逗得噗嗤笑出声,她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应该是在国外长大的吧?”
宋炅阳被她跳脱的神经问懵了,但还是老实回答:“嗯,虽然我父母都是华人,但是我基本没在国内生活过。”
莫小花心里吐槽,怪不得性格阳光开朗,脑子却有点一根筋呢!
她对宋炅阳友善笑笑,“我们两个说的‘不可能’所表达的含义不太相同,这可能就是文化差异吧。”
“我来换个你能理解的说法,我尊重你追爱的勇气,但我无法给你任何回应,因为无论最终我和常笑的结局如何,我都不会停止爱他,我心里只会有他一个人,再也不可能装下其他人了。”
莫小花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能够如此坦诚地向别人吐露自己对常笑的感情,她不感到丝毫羞赧,好像她陈述的就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也正是如此,让她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她和常笑相守的决心是那样坚定,没人可以撼动分毫,她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的雄心壮志抵消了暂时的分别带来的痛苦压抑。
想和常笑这样优秀的男人在一起,她就不能永远躲在他的背后,她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做他休憩停泊的港湾,能成为他前进路上的助力站。
欺骗和分别必然会带来痛苦,但她如果不蜕变成长,就永远无法牢牢守候在他身边,她不想始终被他背负前行,她想和他并肩作战,成为他最忠诚的爱人、伙伴。
宋炅阳脑海里始终环绕着刚才莫小花吐露她对常笑的感情时的神情,这是他认识莫小花这么久以来,除了工作情况下她最专注的一次,在她说她爱常笑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是有光的,那是别人不能从莫小花的眼睛里获得的一种光亮,那应该是只属于常笑的。
那眼神里没有客套疏离,没有睿智冷静,没有隐忍谋划,没有压抑悲伤,甚至没有友善亲和,有的只剩炽热灼烈,烧得人怯于在她面前表露自己的情感。
宋炅阳意识到,他可能真的和莫小花不可能了,因为他对她的情感做不到那般浓烈纯粹,所以他愿意帮她去成就她的可能,看着自己欣赏喜爱的女孩获得幸福,他也会感到幸福。
常笑先去M国探望了季云,稳住了总部的局面,国内这边赵严青也告诉他危机已经暂时解除,除了刚到M国时和莫小花简单发了几个信息外,现在终于能闲下来给她打个电话了,可想到这边和国内有时差,常笑摇了摇头,还是先尽快赶去A国把事情解决了好回去陪她吧。
去A国的机票刚买好就接到了手下传来的消息,姚美娜竟然服药自杀了,常笑心头疑云密布,看来这条线是断了,背后的人也难揪出来,就算查到了,也没有确凿的证据。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莫小花,于是重新买了最快一班回国的机票,想着那丫头见到自己兴奋开心的样子,常笑浑身的疲乏都减轻了许多。
碍于现在的身份原因,莫小花没办法和方萧在光明正大地见面,童葆秋架不住方萧在磨缠自己,便找了处自己位置隐秘的房产让这姐弟俩能见上一面。
莫小花和宋炅阳刚把车开进别墅车库停好,方萧在就从房子里冲出来了。
两人往房子这边走,方萧在跑过去一把抱住莫小花,笑着说:“莫小花,你想我没有?”
莫小花心里松了一口气,本来还担心这孩子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份,便笑着拍拍他的后背,“叫我什么?”
宋炅阳在旁边笑着捏捏他耳朵,责备道:“没大没小,快叫姐!”
方萧在一边躲着宋炅阳的手,一边搂着莫小花快步走,回过头对宋炅阳说:“阳哥,你还敢欺负我?现在可有我姐给我撑腰了!”
童葆秋在门口前廊上笑着看着他们三个:“别闹了,快进来吃饭吧。”
几人来到餐厅落座,莫小花看着满桌都是自己爱吃的家乡菜心里一酸,想到不久前母亲也曾为她做过这样满满一桌美味佳肴,如今却再也尝不到她的手艺了,不想扫大家的兴,她打起精神。
方萧在献宝一般如数家珍,“莫小花,你尝尝这个包锅肉,我特地让刘嫂学着做的,我觉得味道不比那个‘包藏祸心’做得差!还有这个黄酱茄花、沙锅老豆腐、三鲜炒饼……都是你爱吃的,你快尝尝!”
莫小花闻言愣了愣,她怎么会忘记第一次吃常笑做的菜就是和方萧在一起呢!
方萧在说完也顿觉失语,尴尬地看了眼童葆秋。
童葆秋瞪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知轻重,叫大姐!”
方萧在尴尬地挠挠头,红着脸说:“一激动叫顺口了,大姐,你别生气啊!”
莫小花笑着摇摇头,逗他说:“没事,私底下你愿意叫什么都行,我也不介意你叫我莫老师。”
方萧在的脸更红了,“姐,你就别打趣我了,我那时候不是年纪小不懂事嘛!”
童葆秋出声笑着挤兑他:“呦,说得好像你现在就多懂事了一样!”
餐厅里传来几人的欢笑声。
宋炅阳叮嘱方萧在:“你小子,现在私底下和我们怎么胡闹鬼扯都行,明天开始去了公司可千万不能漏了马脚,做决定之前一定要和童叔商量好。”
方萧在老实点头答应:“放心吧阳哥,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再说了,我姐千里迢迢回来帮我,我不能给你们丢脸,也不能给我爸丢脸。”
饭后几人闲谈了一会,莫小花和童葆秋一起去了书房讨论仁通金融的事项,宋炅阳会助力莫小花登上执行总裁的位子,以莫小花现有手持股份,掌握大权只是时间问题。
方家那些堂亲为了彻底赶走方萧在和童葆秋,一定会抱上莫小花和宋炅阳的大腿,等到莫小花假意接受他们的投诚,掌握到了足够让他们翻不了身的把柄,再让他们这些人互相狗咬狗,最后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其实这些动作早在方仁和还活着的时候就能办到,只是碍于亲缘关系,这种赶尽杀绝的事必须得出自一个外人之手,而不能是方家自己人,所以童葆秋只能先隐瞒莫小花的身份。
无论是童葆秋还是宋炅阳,只要他们动手,最终都会被归结到方萧在的头上,童葆秋不能让方萧在被戳一辈子脊梁骨过日子,虽然莫小花也是仁和的亲骨肉,但毕竟不是养在身边长大的,真做了什么方家老爷子也拿她没办法。
自古以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等到莫小花和方萧在坐稳仁通金融的那一天,故事怎么定义就是他们姐弟俩说了算了,比如“姐弟情深共渡难关,携手清除家族蛀虫”。
方萧在和宋炅阳在客厅里下棋,方萧在连输了两盘后耍赖不玩了,凑到宋炅阳身边神秘兮兮地说:“阳哥,你喜欢我姐不?”
宋炅阳挑挑眉,望了他一眼说:“什么意思?”
方萧在一脸坦荡,“就字面上的意思啊!实话跟你说阳哥,我之前回M国前还追过我姐一阵呢,不过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是我亲姐。我爸和童叔告诉我她是我姐时,我还郁闷过一阵子呢,毕竟自己的初恋变成了自己的亲姐,还是挺狗血的!”
宋炅阳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方萧在恼羞成怒,打了宋炅阳一拳,“我和你坦白自己的糗事,你还笑话我!”
宋炅阳尽量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解释说:“不是笑话你,就是觉得你确实挺可怜的,哈哈哈哈……”实在忍不住,宋炅阳笑得歪倒在沙发上。
方萧在又敲了一拳在他身上,骂道:“你有完没完了,有你这么当哥的,你都不心疼自己的弟弟,初恋还没开始就以这么狗血的方式告终了!亏我还准备帮你呢!得,我不管你的破事了!”说完赌气就要走人。
宋炅阳拽住他,把他拉回身边坐下,“好了好了,哥错了,我给你道歉。”
方萧在扭过头不理他。
宋炅阳拍拍他的肩膀,“男人没必要因为自己喜欢过任何一个优秀的人而感到羞愧,如果觉得自己和她有差距,那就努力让自己成为更优秀的人。更何况,你姐是个耀眼的女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吸引人。”
宋炅阳正经过后又开始挤兑他,“不过她怎么就成你初恋了?你姐恐怕看不上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吧!”
方萧在不服气,“暗恋不能算初恋吗?反正不论怎么算她现在都是我们方家的人,只不过是从我媳妇变成了我姐而已。”
宋炅阳又被他逗乐了,“你倒是大言不惭,还你媳妇!”
方萧在不理他的戏谑,“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姐,我帮你吧阳哥,让我姐做你媳妇,反正不能便宜了那个‘包藏祸心’!”
宋炅阳疑惑,“‘包藏祸心’,你说常笑?”
方萧在翻了个白眼,“就那个老小子,假正经一个,挺大岁数了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宋炅阳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心想如果常笑听到方萧在骂他“癞蛤蟆”会是什么表情。
方萧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阳哥虽然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哥哥,两家长辈是世交,如果乐然姐没去世的话,不出意外肯定会和阳哥在一起的。
既然老天爷又送给自己一个姐姐,他肯定不能随便把她托付给别人,阳哥简直就是最佳人选,除了自己,方萧在觉得这世界上只有宋炅阳配得上他姐。
常笑风尘仆仆赶回家,迎接他的便是一室清冷,翻出手机给莫小花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却是一位老者,此人正是王教授。
王教授让常笑去学校找他,说是莫小花给他留了一封信。闻言常笑的心跌入谷底,他知道他一直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现在恨自己大意,去M国之前就应该派人盯着她,可转念一想,如果她真的存了心要走,自己盯得了一时却盯不了一世。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给手下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找出来。
他转身进浴室洗了个澡,收拾好之后就去找王教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