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 第 ...
-
第二日,日照三竿,我醒来时看到一个健硕的胸膛,感受到后颈有点硬,抬头看到一个玉琢般的下巴,差点惊呼。成渝转过头来,我连忙捂住嘴慢慢往后缩。这个成渝竟然敢擅自和我躺在一起,真是不怕我向他爹告状。虽然我知道成渝不会做什么,毕竟我和他太熟了。但一觉醒来看着个大男人躺在自己身边很吓人好不好。我冷静下来,成渝突然伸出另一只搭在我的肩上,我吓得不敢动,若不是他紧闭双眼,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捉弄我,我与他五百岁便躺过一张床了。只是今时不同往日,难免尴尬嘛。
无事可做,便细细打量起成渝,成渝是这天上有名的美男子。剑眉星目,面若冠玉,清新俊逸,朱弦疏越,纯一不杂,丰神如玉,果真是人间所说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呀。若他去人间,指不定要祸害多少少女呢,当然在天上也有不少女仙人为他倾心,可惜了不过三千岁,在人间相当于二十出头的年纪,就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气质,清冷疏离,谁都不敢靠近。
突然,成渝睁开眼,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好看吗?”
咦,这不是人间哪些风流才子调戏良家妇女的话吗?这成渝什么时候会这些了,我真是好奇,这天上人间,是谁让这成渝也有了一丝烟火气息,我不怕死地说:“挺好看的,若你在人间做兔儿爷,保准稳赚不赔。”
“洛溪,你给我闭嘴。”
成渝的眉目间已有生气的征兆。
我撇撇嘴,刚要我说的嘛,现在又生气。
“茗烟,看茶。”
成渝起身,我也连忙起来。门外一身穿淡青色衣裙,面容青秀的仙娥进来。
“星君,请赏。”
成渝端了一杯。我赶忙也拿了一杯,毕竟是青云殿的茶,外人想喝可不容易,而且是茗烟泡的茶,茗烟可是天上有名茶艺师,就连天帝都夸过茗烟泡的茶。一杯清茶入肚,沁人心脾,齿颊留香,回味无穷。
成渝瞪我一眼,
“青云殿的茶,拿给你喝真是浪费。”
我不满地看着成渝,
“茶本来就是给人喝的嘛,你细细品味可以,我一杯下肚怎么不可以?”
“强词夺理。”
成渝向正殿走去。
我难得跟他争辩,把茶杯递给茗烟,
“辛苦茗烟姐姐了,这茶真好喝。”
茗烟收着茶杯,“多谢仙子夸赞。”
我佯装生气,
“茗烟姐姐,你再这样说话,我就生气了。”
茗烟抿嘴笑着,
“好好好,快去正殿吧,洛溪。”
我不情愿地向正殿走去,主要是因为我找他有事,要不然他这臭脾气,谁愿意搭理呀。
我和成渝在廊内走着,后面两名仙娥跟着,一个茗烟,另一个是玹音,擅长弹琴。她的琴技自然也好,只是远不及成渝。
清风拂面,吹来一些海棠花的花瓣,我不禁想起第一次见成渝的场景。
那时我不过四百岁,在人间相当于三四岁的孩童。爹爹带着我拜访青云殿的琅璟神君。他们两个品茶下棋,爹爹早把我抛之脑后了。我在殿里瞎逛,正值海棠花开,我看到海棠繁锦条,淡淡微红色,紫萼蜡融脂,甚是好看便爬到树上去,想看个真切,在树上玩闹一下便困意来袭,躺在海棠树的枝干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稚嫩的男生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我揉揉眼睛,施法回到地面,见到一个身穿浅墨色袍子,面容清冷的小男生。
“你念的是什么?”
“人间的《论语》。”
“我知道,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读?”
“学习人间的道理……”
“洛溪,还不快过来。”
听到爹爹喊我,转头便看着爹爹和琅璟神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面前的的男生。
“参见梧祎神君,父君。”
小男生跪下行礼。
我也赶忙跪下行礼,
“参见琅璟神君,父君。”
我与爹爹住在昆仑山上,爹爹书房内有不少人间典籍还时常给我讲人间趣事,久而久之,我对人间无比向往。连带着没有外人时我便称呼父亲为爹爹。
“起来吧,成渝,带着洛溪逛逛吧。”
成渝抱手,“是,父君。”
成渝带着我游玩,只是不曾放下手上的书卷。我想要他全意陪我游玩,便想抢他的书卷,不料他一闪身,我摔了狗啃泥。成渝似是没料到我会如此,转身惊讶地看着我,伸手想扶我起来。
我负气,不肯接他的手。
成渝看着我,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我气死了,从地上爬起。
记了他两千六百年的仇。
“想什么呢,还不赶快走。”
我因这声音回过神来,
“没什么,海棠红了,我就多看了几眼。”说着连忙跟上成渝。
正殿内,成渝放下茶杯,“你来这青云殿堵我所为何事?”
“不要说这么难听嘛,我可不是堵你,是拜访,拜访。”
成渝转过头不看我谄媚的笑。
“若想寻人间生死簿,大可不必来此,去我的司命殿就行了。”
“他的魂根本找不到,你不也是因为如此才躲着我吗?”
我看着成渝,他永远这般胸有成竹,无论遇到任何事情,他都面不改色。
“去司命殿吧,我带你找生死簿。”
成渝说完施法将我与他传到司命殿。
我翻找着书架上记录凡人命运的命簿。
终于找到蜀国皇室的命簿。我细细翻阅,终于找到墨烨的命簿。命簿上写他是蜀国皇帝的第三子,于天华二年出生,天华七十二年卒。原来他可以活那么久呢,我看着命簿,他还娶了如花美眷,做了皇帝。他的人生那么美好,如果没有遇到我的话。
“洛溪,放下吧。他遇到你是你们的机缘,过分执着于他的生死,你只会馅入痛苦之中。”
“可机缘没说他因我早死啊。”
我笑着摇头。
“他的魂魄不知散落到哪里了,但是洛溪,我向你保证一旦他的魂魄归来,我必让他的下一世幸福一生。”
我看着成渝,如今倒连成渝也能这般面不改色地给我画大饼了。
“好。”
我转头离开司命殿,我又何尝不知,要集墨烨的魂魄,但墨烨的魂魄在墨烨死的那一刻便不见,我无论用何种方法都无法感知,成渝何尝不知我找他并非为这生死簿,而是青云殿内的上古典籍——《海清河晏》。他劝我放下,可我如何放下,如何毁了一个人的命运说放下就放下。
晚上,我提了壶酒坐在南天门,看着周围的夕颜花,每次见到淡蓝色的夕颜花,我都会感到莫名的亲切,但是一触碰就会流泪。喝完酒我就躺下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