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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卢马国公主(2) 这是场极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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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场极尽奢华的晚宴,浓酒和女人似乎是这种画面里永远不会改变的东西。若大的宴会厅里或站、或坐、或卧,聚集了非常多的权贵们,在昏黄的灯光下,他们毫无掩饰的尽情展现自己的虚伪。
看见这些,我努力压制住自己才不会逃走。
“那个女人是一年前出现的。”鬼魉看着不远处正和别人谈笑的卢马公主说道,“自从她出现后,很多东西都改变了。”
“你指什么?”我问他。
“权利和野心,所有的一切……,你知道莫桑是按照什么来确定贵族的?”
我点点头,他看着我苦笑。
“是力量,力量越强,地位也就越高。但是祭司不一样,我们是世袭的,家族中要选出力量最弱的那个人来继承这一切,然后其他的成员才能正常的生活、娶妻生子,找寻下一个继承人。你能想象自己的一切都是被规定好的吗?不能有自己的任何想法?他也一样!”
鬼魉盯着弥月身边站立的高大莫桑男人,眼睛里流露出难以抑止的担忧。那个高大的男人有着莫桑人明显的特征,从华丽的服侍上可以看出他的地位非常的尊贵,但是张扬的表情透露出这个人内心的狂放。
“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决定要联手,然后安排了一件又一件的事情,非常谨慎、非常秘密的。”
“你为什么知道?”
“我们原来是无话不说的朋友,可是现在,即使我站在他的面前,他也看不见我。”鬼魉低下头喝了一口酒,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不知道,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让我有一种可以倾诉的感觉……,抱歉,也许我不该说这些。”
鬼魉猛的灌了一口酒,但是被酒水呛到了,一阵轻咳。
“没关系,有人可以倾诉是件好事。”我安慰他,我能理解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能聆听自己内心压抑的东西时,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情。
“谢谢。”
鬼魉感激的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这时门口进来三个人,正是唐平他们。
“他们好像还没死心?”鬼魉说。
唐平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视线一直盯着弥月。
“不是每个人对自己的命运都是消极对待的,可能他们正在努力。”我这样说道,不过梵似乎并不认同。
“不,他们不是,他们相信自己才是获得极至力量的人,他们也有野心。”梵淡然的说。
“那我们呢?我们是什么?”鬼魉沮丧的呢喃道。
“或许什么都不是,只是某些幻影,阳光一出来就会完全的消失。”梵说道。
“听上去,很像个预言?”我笑道。
“玄,你看上去有些不同?”梵小声说道,眼睛在我的脸上认真的观察着。
“和别人吗?”
“不,你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你看上去像变了一个人?你找到什么了吗?”
“没有,我还在找。”我笑着看着他,“梵,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记忆?它们对你有什么意义吗?”
“……”梵呆呆的看着我,眼睛里有难以掩饰的痛楚,他小声说道,“是的,非常重要。”
“我想你们可以不用相互凝视,在这里不会有人突然消失的。”哈德的身影突然在布幔的阴影里出来。
“哈德大人,见到你很高兴,看样子,你在认真履行你的诺言?”梵看着他。
“这不用你管。”
梵笑了,不过笑意没有到达他的眼睛,他看着我说:“我不知道你是否已经找回某些东西,但是你要记得,一个人的决定绝不该是他一个人的。”
我微笑着看着他,虽然我认同这句话,但是在我的心里某个声音却在反驳:一个人的一生应该是自己决定的,只要他不危害到其他人,做什么都可以。
站在远处的弥月向我致意,脸上挂着的依旧是嘲弄的笑容,她拿着一杯酒穿过人群向我们走来。
“你就是玄?”她站在我的面前,梵和鬼魉向两旁移动几步,好让我和她面对面。
“鬼魉,你好像有什么事情还没有做完,不去完成它吗?”弥月用冰冷的目光盯着鬼魉,打发他先离开。
“我这就去,殿下。”鬼魉头埋着,转身向外走去。
“听人说,你很特殊?可是就我看来,你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了。”她脸上嘲讽的笑意在加深。
“谢谢,比起殿下的一生,我的确平凡了很多。”
我并不是想讽刺她,只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条件反射而已,但是看着弥月的表情,我意识到,这句脱口而出的话似乎在无意中刺中了某些东西。
“看来我们需要私下说话,你们两位愿意一同来吗?”弥月的表情变的严肃,冰冷的目光在我们三人的脸上扫过,没有了先前的嘲弄。
我们悄悄从宴会中离开,来到一间书房之中,弥月给房间张开了一个结界,防止任何人的窃听。
“你真正的身份是谁?我和我的双生哥哥都很想知道。”沙哑的声音平静的说道,没有了先前的嘲讽,她向我靠近。
哈德谨慎的站到我的身边,眼睛密切的注意着弥月的一举一动。
“请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玄的?我亲爱的哥哥,你为什么不介绍下我呢?他们应该比较相信你,不是吗?”弥月偏过头看着梵,眼睛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情绪——夹杂着悲伤的恨。
我们吃惊的看着他们,他们是兄妹?!
“你们很吃惊吗?不用奇怪,我们确实是兄妹,我们的身体来自同一个母亲,有着无法改变的血缘关系。”
弥月的眼睛里有隐约的水光,但是没有泪水滑落。梵沉默着没有做任何辩解。
“可是可悲的是,我亲爱的哥哥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他将我一个人留给了那群恶魔,自己独自逃走了!对吧,我亲爱的哥哥,今天看见你过的似乎很不错,见到我好像也没有什么惊讶的样子。”
弥月看着我,她眼睛里的情感复杂并难以描述,但是眼中的泪水始终也没有滑落。
“至于你,玄,我不得不告诉你,见到你的那一刻,我的心情是怎样的,”她向我走过来,“我恨你!”
沙哑的粗糙声音变的更加的刺耳,我怀疑她在哭泣。
“每天晚上,你都会出现在我的梦里,看着受折磨的我,远远的哭泣,眼睛里永远是悲伤和怜悯!”弥月的牙咬的死劲,突然她恢复了她的嘲弄,“不过,你没有我梦见的那样美丽……”
“我会出现在你的梦里,你应该知道我的真正身份了?”我打断她的话问道。
“不,我怎么会知道?我不过是听联盟的老怪物说你可能是仲裁者。”弥月嘲弄的翘起嘴角,不屑的说道,“什么仲裁者,不过就是些自命清高、明哲保身的人,不是吗?”
“在你的梦里,我还在做什么?”我继续问。
但是我的问题似乎激怒了她,她大吼道:“做什么?我亲爱的哥哥他没有告诉你吗?”
梵继续沉默着,面目表情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脸在昏黄晃动的灯光下满是阴影。
“你承诺会保护我们,但是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你在哪!”
弥月突然吼出的话,让我呆立在那里,全身冰凉!
“不敢相信?我们也不相信,”梵终于开口说话,“在我们还小的时候,梦里你总是搂着我们,有时微笑、有时悲伤,渐渐的,梦中的我们也长大了,但你还是站在一旁看着我们。”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许下承诺却没能遵守!
“你曾说过,你见到我的感觉非常的熟悉,不是吗?”
两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我,他们眼睛里的悲伤让我感觉自己犯下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我想你们或许有地方弄错了,”哈德打破我们之间的沉默。
“弄错?我们可不这样认为,虽然她的容貌改变了,但是她们的气息却是一样的。你们想看看我受到怎样的折磨吗?”
弥月一边说,一边解开衣服的扣子,梵拉住她的手,想制止她,但是被弥月的力量甩了出去,弥月继续解着扣子。
我看着她裸露的身体,目瞪口呆的站着,我哭了,眼泪不受控制的不断落下。
在她原本应该光滑无暇的皮肤上,布满了金属管子!这一条条金属管就像张在身体内的骨骼一样,张在了皮肤的外面,在灯光下散发出森寒的光泽。半透明的管子里,明显有东西在流动,像活着的生物一样在呼吸。
原本应该美丽诱人的躯体现在却像魔鬼一样让人恐惧!
我捂住嘴尖叫才没有脱口而出,但是全身战栗的几乎无法站稳。哈德将我的脸埋在他的怀里。
“感到害怕了?你能想到我是怎样活到现在的?你承诺会保护我们,但是你显然没有做到。”
谴责重重的撞击我的内心,痛楚蔓延到了全身,我抬起头看着她。
弥月的泪水终于滑落,但是她还是隐忍住没有哭出声,但是即便是这样子,已经让我生出浓烈的罪恶感。
从地上爬起来的梵,用衣服将弥月紧紧的包住,他抱着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嘴里不断的说着对不起……
所有的人都在控制平复自己的情绪,坐到椅子上,谁也没有开口,静静的就这样呆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穿好衣服的弥月问我。
“你是谁?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弥月和梵的眼睛盯着我,他们的眼里的期盼让我不忍心说出即将告诉他们的话。但是——
我摇摇头说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不可能!”梵不相信的看着我,“你应该恢复你的记忆了,告诉我们你是谁?为什么在我们的梦里,你会一直陪着我们。”
从他们的眼睛里,我能感受到梦里的“我”对他们的重要性,他们梦里的这个女人已经成为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我真的可以告诉他们事实吗?
“玄,如果你知道,你该告诉他们,我想他们需要的是真话。”哈德握着我的手说道。
不,我不能,现在说出来会带来怎样难以预料的结果,我无法预见,我必须等到一些关键人物出现。但是,我或许可以告诉他们——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说道。
梵失望的闭上眼睛,但是弥月仍紧紧的盯着我。
“哪你为什么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没有回答,弥月急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到底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说话,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不是吗?”她激动的大吼。
“对不起,对于你们想知道的我没有办法回答。”
弥月突然站起身,倨傲的抬高下颚,说道:“不说也没关系,我也不想问了,不管你是谁,都与我没有关系。不过,我想我们可以联手吧?”
“你希望我做什么?”我默认她的提议,问道。
“替我挡住那些老怪物。”
“老怪物?你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