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幽青龙》清羊

12、秘密前章 我不知道哈

　　我不知道哈德是否做过些什么，但是当我们在夏都的普特旅店刚住下时，公国的所谓特使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带来公国的一道密令，要求我们尽快到达钟瑟村，抢在别人的前面，第一个找到青龙。公国那群元老们的急迫和期待成功的兴奋从命令里完全可以感受到。
　　“你做了些什么？”
　　等特使离开后，我小声的问哈德，哈德盯着我，脸色不太好。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看样子公国对你也留了一手。”
　　我回头看看站在一边的护卫，小声的说道。我并不怀疑这是哈德通报公国的，因为他虽然不是一个什么单纯善良的人，但是绝对会是一个对自己的承诺认真履行的人，所以我们之中有人与公国有私秘的联系。
　　“或许该丢弃护卫？”他压低声音自言自语。
　　“或者阿搓先生一家？”我嘴角轻轻上翘，“不，我觉得让他们一起同行，或许是一件好事情。但是我该相信你吗？”我看着他。
　　“你防备所有人？”
　　“是的，尤其是现在。”
　　“那你也不用相信我，在其位谋其事，不是吗？”
　　说的真不错，我点点头，心里对这次寻找青龙有个预感，我们可能会让公国的那些老家伙失望了，因为我不认为这次在钟瑟村能见到青龙，而且有关青龙的一切消息，我猜测可能都与那个曾在彭澎长老口里出现过的“先知”有关系。
　　“你听说过‘先知’吗？”
　　房子里很暖和，我让自己在椅子里陷的更深一些，望着站到窗口的哈德问道。
　　“先知？什么先知？”
　　“彭澎长老曾经提到过这样一个人，在几年前曾预言美好的生活将消失。”
　　“消失？是说战争吗？”
　　“不知道，我怀疑所有和青龙有关的消息都和这个先知有关系。”
　　“理由呢？是直觉吗？”哈德从窗口走到我的面前，低头盯着我。
　　“不完全，”我摇摇头，“让我觉得可疑的第一点是这个先知的身份，作为有预知能力的人确实是可以知道很多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不是吗？”
　　“然后呢？”
　　“是谁能准确的知道我的存在呢？”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哈德，谁能如此准确的知道，而且十多年来还能一点风声都不外传？”
　　“只有有权势的人或者是和他们关系非常紧密的人。”
　　“现在公国、莫桑、兽人、南都、黄夏联盟，以及那个突然出现的卢马国，能有多少人有这样的能力呢？”
　　“公国专注的是魔法师，对未知事情全部依赖分析官去判断，所以没有预言师。兽人不用说都是些只会用武力的家伙，南都一般都是祭祀的祭司，不过如果他们中谁预言了的话，那龙洛对你的态度就显得太莽撞。”
　　我低头思考着，是的，如果先知是南都的，那么南都突然在各国频繁活动的态度就与整个事情的处心积虑相矛盾。
　　“莫桑的那些鬼中或许有可能，但是他们的实力不会选择与任何一个国家合作的。只有黄夏联盟和那个卢马国了。”
　　“是的，不过能在几年前就和元老院有联系的……”
　　“是黄夏联盟！”
　　“我是这样猜测的。”
　　“传言说青龙是在夏都出现。”哈德抿起嘴，“夏都是黄夏联盟的地方，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在他们的控制之下。但是……”哈德迟疑的看着我，“卢马国扮演了什么？”
　　“不知道。”
　　沉默开始在房间里满意，我和哈德都不再说话，坐在椅子里，思考着即将面临的种种可能。青珞的突然进来，打破了这种静默。
　　“玄姐姐？”青珞站在门口，迟疑的望着我。
　　“怎么了？”
　　青珞手里拿着一个小袋子，她低头看看袋子，伸直手走到我面前，“有个男人让我把这个给你，他说全部在这了。”说这话的青珞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在原本光线就不太强的房间里，在阴影的掩盖下，我不敢确定那是否是害怕。
　　我接过袋子，担心的看着青珞问道：“青珞，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玄姐姐，这个袋子让我害怕。”青珞的声音听上去就像要哭了。
　　哈德猛的从椅子里站起来，拿走了我手里还未打开的袋子。他打开袋子倒出里面的东西——三块红色的石头。哈德又翻看了整个袋子，从三颗石头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了。我和哈德疑惑的看着青珞，青珞仍在害怕，不过看见哈德手里的石头，情绪似乎好些了。我从哈德的手里拿起一颗石头，里面写着“地”，我陆续拿起另外两颗，意外的是里面没有任何字了。
　　“你在怕什么？”哈德问青珞。
　　青珞吸吸鼻子，不安的看着我手里的石头，小声的说道：“我不知道，我拿着那个袋子心里就开始害怕。”
　　袋子？我拿起袋子，一股触电般的感觉从指尖传倒大脑，我睁大眼睛。
　　“怎么了？玄？”
　　“青珞没有说错，”我尽量平静的说道，我转过身看着青珞，“青珞？你是不是经常能感觉到很多被残留的信息？例如一个被空置很久的房子，你进去的时候，或许能感到到是否——曾有人被杀？”
　　一开始青珞的表情是疑惑的，随着我最后几个字的吐出，青珞变的惊愕，她点点头。
　　“什么意思？”哈德追问道。
　　“有些人有一种能力，他们可以凭借自己身体的所有感官，去感觉到一些细微的残留气息，当感觉到这些残留的东西时，他们的感官虽然不能去完全判定整个事件，但是大脑却会得出离实际不太远的信息。例如：有人如果被残杀，那么他死前的恨和恐惧就会留下，一旦被感觉到这些气息，那么他们的心里就会随着这些气息一起重温过去。”
　　我停止了解释，看着青珞，我没有想到青珞会有这样的能力。
　　“那这个袋子残留了什么？”哈德盯着我。
　　“杀机，最深最烈的恨。”
　　我看着手里的袋子和石头，大脑一片空白。全部在这？
　　“谁让你拿进来的？”哈德在问。
　　“一个穿成商贩样子的人，他说是玄姐姐向他买的东西。”
　　……
　　我把石头和袋子放在桌子上，呆呆的看着它们，其他人都已经离开，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思考。三颗没有字的石头，四颗分别写着木、海、空、地的石头，还有这个袋子不起眼的一角有着一朵小小的白色荆棘花。我颓然的坐进椅子，脑子里一团乱麻，我不明白这些有什么意义，那个商贩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全部在这里，一共七颗石头能代表什么！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停在了房门口，一个护卫站在门外大声的喊道：“玄小姐，联盟有人要见您！”
　　我猛的从椅子上坐起来，收拾好石头放进怀里，急忙打开了门。
　　“人在哪里？”
　　“在哈德大人的房间。”
　　我立刻往哈德的房间跑去，但是，刚跑几步我停了下来，放慢速度慢慢走去。哈德的房门开着，一个穿着红色镶金边长袍的人，站在房间的中央，手里拿着一根法杖。听见我脚下木板的嘎叽声，他回过头。
　　“你就是玄？”他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受长老院的嘱托前来见你。”
　　“有什么事情吗？”
　　“请容许我先简短的介绍下自己，我的名字叫唐平，是联盟十长老之一，你或许听说过我的另一个称呼，我有时会被称为先知。”
　　我毫无掩饰的瞪大了眼睛，惊讶的问道：“你就是先知？是你预言美好生活即将消失的。”
　　他微笑着点点头，“是的，是我说的，不过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他看着我，停顿片刻后继续说道，“我还知道关于你的事情。”
　　听见这话我的脸一僵，紧绷着冷冷的问道：“唐平长老知道些什么呢？”
　　“玄小姐，不用担心，我其实和你一样，都是不断轮回的人。”
　　我没有说话，冷冷的盯着他，唐平见状抿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同时在我轮回的记忆中一直记得关于你的事情，我相信我们在很久以前一定是非常熟悉的，在我的记忆里，你有着很强的能力，当然我不光是止你的判断力，你更强大的是你的能，不过……”他疑惑的看着我，“你目前的状态和我记忆中似乎不太一样。”
　　很快他笑起来，一扫刚才的疑惑。“或许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真正的能力。没关系，让我来告诉你些你不知道的。你和青龙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你……”
　　“这似乎和你们放出来的信息有那么一点不同吧。”一直坐在一旁未曾开口的哈德，打断了唐平的话。
　　“呵呵，是的，哈德大人，对与贵国，我们也需要保留不是吗？”
　　“那你现在在这能说了？”
　　“当然，因为我相信哈德大人不会故意去伤害玄小姐的。”唐平狡猾眼神盯着我们，语速放快，“玄小姐，请你仔细听好，你和青龙是一体的！请不要打断我的话，你们一定很奇怪我这样说，其实当初放出那些消息，就是希望公国主动把你交到我们手里。玄小姐和青龙是一体的这是勿庸置疑的，或许就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每当你用能的时候，你的发色和眼睛都会变化，呵呵，那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们一直在监视着我？”
　　“不，我们是在关心你，要知道，原本你应该是在联盟长大的，是公国的某个小偷，把你从这里偷走了！”唐平愤怒的咆哮道，“而且还窃听到关于你的部分秘密，这是卑鄙无耻的行为。不过现在，你回来了！”
　　“你们还安排了些什么？”
　　“请放心，我们只是让阿搓一家遇见你们，其余的我们没有再插手过。”
　　“那么，时之门和钥匙是怎么回事？”
　　“那确实是传说中的，我想关于这些阿搓应该提到过一些，这些东西就是他们自己的族人代代传下来的。”
　　“你来见我还有什么目的。”
　　“我想请你们一同前往王都——露琅缳。”
　　我嘴角轻轻翘起，哈德也微笑着看着我，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邀请。不管唐平是个怎样的人，眼前的他分明有他不明白的东西急于想向我求证，但是碍于地方，不得不暂时压住。而且他的口气似乎并不知道关于青龙更多的东西，例如青龙禁咒。
　　“我很乐意前往露琅缳，不知道什么时候动身？”
　　“如果可以，当然是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