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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1. ...

  •   princess。
      山姥切长义脸上的笑容都没法保持了,嘴角一下子就垮了下去,夹着花牌的手指微微曲着,看着马上就要用力,给它弹射出去的样子。
      这个单词,总能让山姥切长义感受到某些恶意,小时候那些个无聊的家伙,还总是爱用这个单词来称呼她。
      再加上那个男人……
      湛蓝色的眼眸暗沉了几分,盯着黑泽光的样子,有些暗沉的样子。
      看得黑泽光一下子神经紧张,额角有冷汗滑了下来。
      牙白,忘了她最不爱别人这样称呼她了。
      山姥切国广听到这个词也有点脸色不好,只不过隔着层黑色的头纱,并没有让对面的黑泽光看到。
      不想被暴力卸掉四肢的黑泽光,尬笑了一下,就要转移话题。
      正是这个时候,屏风后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长义,要来陪我玩一把吗?”
      这个声音算是救了黑泽光一命,山姥切长义轻哼了一声,就一手拉着山姥切国广的手,带着人走到了屏风的后面。
      “会长,让国广陪你玩一局吧?”
      山姥切长义没有说自己陪人玩,反而是把不知道会不会玩歌牌的,山姥切国广给拉下了水。
      山姥切国广虽然有点诧异,但是在这个时候也不会反驳自家恋人小姐的决定。
      但是……
      歌牌这个东西也很久没有玩过了,也不知道对方的实力怎么样,一会自己是要赢还是要输?
      她想起来浅川梨的谆谆教导。
      说是什么长辈都是要面子的,如果有什么机会,最好是不着痕迹的让让,不要意气之争,把人哄开心了才是至关重要。
      嗯,那就是要输了。
      山姥切国广抬眼看了过去,屏风的后面跪坐着的,确实是一个看起来很是和善的中年男人。
      看到两人过来,目光在山姥切长义的身上转了一圈,就看向了她身后的山姥切国广,微微眯上的眼睛,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山姥切国广抑制住了自己,想要继续打量他的欲望,收着视线,目光低垂。
      牙白牙白牙白牙白这下是真的见家长了,我的表情不会很奇怪吧?总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僵硬怎么办?!这个时候不会是走路都是同手同脚吧?!一会要是说错话应该……应该不会真的……被灌水泥沉海吧?!
      一开始还脑子里都是要把人哄开心,要让让手什么的,这下子是全部乱成一团麻了,理都理不清楚。
      满脑子的都是——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不知道应该摆出什么表情的山姥切国广,侧底失去了自己的表情管理,一张脸她觉得很是僵硬。
      但是在黑泽莲也看来,却是这个旧识之女带来的,电话里说是未来会和她在一起的,这个小姑娘表现的落落大方,虽然看起来不是特别活泼的样子,但是面对自己施压的气场也能够不卑不亢。
      是他比较欣赏的那种。
      毕竟要配他们的前极道之花,如果露怯了又怎么够格呢?如果长义只是想要养只菟丝花的话,也未尝不可,那么就没有那么必要这么正式的,带给他来看了。
      “是个好孩子。”
      黑泽莲也比较欣赏的对着山姥切长义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她这样的选择,身为长辈,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后辈能够得到幸福。
      特别是山姥切长义这个孩子。
      再说了,有喜欢的人了,就会有弱点。
      “那小姑娘陪我玩一局?”
      黑泽莲也笑得很是和善的样子,招招手就让两个人到这边坐下,笑眯眯的眼睛也遮住了他的算计。
      稻川会前代朽木会长,就像是古时候的帝王一样的,权力到了巅峰状态,突然开始追求长生。
      甚至还把毒手伸向了自己的孩子。
      然而这一切都是在暗地里进行的,出事之前竟然是一个人也没有发现,而那些被药物控制的那些人,自然是也不会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等事情被他发现苗头的时候,已经是山姥切长义的母亲和父亲在意外事故中去世,本来应该是由她母亲的姐姐,那位小提琴演奏家收养她的,却不知道那个男人动了什么样的手段,居然把山姥切长义的抚养权从长船家夺取了过来之后了。
      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还年幼的山姥切长义,是怎么发现了稻川会里的暗流涌动,又是因为什么原因,硬生生的靠着替朽木彻刃,挨了那位前会长一顿鞭子,获取了那对父子的信任。
      在那之后,黑泽莲也就总是能在,那位下任会长候选人的朽木彻刃身后,时常见到她的身影。
      那个时候成长期的她,总是顶着一张看不太清楚真实面貌的妆容,不爱说话,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透过银色的刘海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几分阴测测的,就像是暗中蛰伏的毒蛇,瞄准着猎物吐着信子。
      总是有些锋芒毕露,野心蓬勃,但是却被朽木彻刃看作是——
      真性情,单纯。
      接触过几次之后,就当黑泽莲也以为这个孩子被那对父子养歪了的时候。
      前朽木会长,突然病重,对稻川会内部的把控,突然也变得薄弱,基本被当做下任会长候选人的朽木彻刃也被派到外地,处理分部的事情。
      他才能够有机会乘机上位。
      也是那个时候,留着长直发,涂着蓝色口红的山姥切长义,带着一叠资料找上门来,一双湛蓝色的眼睛,透着银色的刘海,幽幽的看过来。
      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她找他是为了什么,甚至都分不清这人是敌是友。
      不知道她是代表了朽木父子,还是代表了其他的什么人。
      【“这个作为我的投名状,还算是够格吧。”】
      这个时候黑泽莲也才知道,稻川会已经被那对父子弄成什么鬼样子了。
      违禁药物,基因改造,人体实验……
      几乎每一样都是踩着他的雷点蹦迪。
      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眼前这个看起来锋芒毕露的女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表现出来的,竟然是她的伪装。
      看着眼睛阴郁带着阴霾,却藏不住湛蓝色亮丽色彩的山姥切长义,黑泽莲也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虽然说和她母亲是好友,但是碍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他没有办法对她过多的关注,也没有办法对她伸出援助之手。
      只因为她在那对父子的势力范围内。
      而那个男人能对自己的孩子伸出毒手,对别人家的孩子自然也是可以的,而那个男人的孩子,在耳濡目染之前,又怎么可能是什么出淤泥而不染的好竹呢?
      没有人帮助,一个人深陷在那个泥潭里,哪怕是在极道里,摸爬滚打什么都见过的黑泽莲,却也想象不到,她的遭遇。
      那张涂着蓝色口红的嘴唇,勾起嘴角的样子满满的全都是病态。
      嘴里说着“投名状”,但是那双看着他的眼睛,却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说是想要找个盟友,但是看到他没有反应之后,也不过是低声的笑了笑,左手抓住右手的手腕,轻轻转动。
      但是黑泽莲也却一瞬间有了危机感。
      这是常年在生死边缘行走,养成的身体上的预警。
      也让他不敢小看眼前这个年幼的女孩。
      不光是杀气,他连眨眼间的杀意都没有感觉到,身体就开始疯狂的警报。
      这种感觉,他也就只在这个女孩的父亲身上感受过一次,就那一次,让他之后和她母亲相处的时候,都时刻警惕。
      ……不愧是那两个人的孩子。
      然后他们就达成了合作,他处理外部残党,她在内部找寻证据。
      然后那起一系列的事件被安排检举,朽木彻刃也因为是这一系列事件的重要参考人,被请去喝茶。
      再后来大量的证据,也让朽木彻刃直接入了狱,一直到现在还在监狱里待着。
      甚至对这个女孩深信不疑,至今依旧觉得她听话单纯,又无辜。
      这样一个人,说自己要洗白换身份,就洗白换身份,现在看起来和几年前的那位“长船长义”,简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又怎么能不让人提防呢?
      而现在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主动在自己的面前展露出了自己的弱点,无非是两个理由。
      一是觉得自己绝对能够保护自己的弱点。
      二是互惠互利。
      毕竟他也有把柄在她的手上,而他却只有帮她洗白身份这一个,无关痛痒的把柄。
      看着在他对面跪坐下来的两个人,黑泽莲也整理了一下摆在榻榻米上的歌牌,一边整理还像是拉家常一样的,状似随意的开始和山姥切国广搭话。
      “孩子叫什么啊?”
      “家是哪里的?”
      “怎么和我们长义认识的?”
      一开始说是要山姥切国广陪他玩一局,但是山姥切国广看着他整理着那些歌牌,之后就准备要放进,一边用来装歌牌的木匣子里的样子,自然也就知道了,这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并没有真正要她陪的意思。
      这样的问话有点像是查户口,但是和山姥切国广在网上了解到的,见家长大概都会被问到什么的内容,也差不了太多。
      自家恋人小姐也没有要阻止她怎么说得意思,于是她也就一五一十的,很是郑重的,向这位据说她家恋人小姐都要喊叔叔的人,回答了这些问题。
      虽然有点紧张,但是自家恋人小姐并没有说她说错了什么,反而是拿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戴着黑色蕾丝长手套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她的手背上敲打。
      可以说是大大的减少了她的紧张。
      她们两个没有说什么,黑泽莲也也没有说什么,反而是一边围观的黑泽光,有点看不下去了。
      嗤笑一声,他站在屏风边上,用手当扇子一样的给自己扇了扇风,表示自己感觉到了尴尬。
      “老头子,有没有搞错啊,这个是princess……”
      结果黑泽光那个单词还没有吐出来呢,就被山姥切长义横了一眼,立马就闭嘴不言这个词,假咳一声才继续说了下去。
      “咳,长义妹妹的朋友,你不要弄得好像是要嫁女儿,查女婿的户口一样好不好?”
      于是这个房间里唯一一个,不知道这两人关系的人,暴露了。
      山姥切长义捂着额头摇了摇。
      她的这个旧识啊,长得挺好,脑子也算是够用,就是吧,有时候有点犯傻。
      那么多线索都摆在他面前了,硬就是不往那个方向想,一时间不知道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没看到和也先生都有点忍俊不禁了嘛。
      黑泽莲也也不想说自家傻养子什么了,他这么大年纪了风里来雨里去的,什么不清楚什么不了解?看人什么时候不准了?
      但是光还是嫩了一点,当几年准继承人,再磨磨吧。
      “那我和你长义妹妹还有点事情聊,未免会有点无聊,你带着你长义妹妹的‘朋友’在船上逛逛?”
      是时候赶人了。
      黑泽莲也还在“朋友”这个词上,重音了一下,生怕自家傻养子在这个时候犯傻。
      “放着你妹妹一个人,船上总有一些不长眼的会冲撞了她,你带着这个小姑娘,去找你妹妹吧。”
      湛蓝色的眼眸在听到某一个词的时候,微微眯了一下。
      山姥切国广看了一眼自家恋人小姐,就看到她笑着对自己点了点头,说了句场面话之后,就跟着黑泽光出门了。
      一起出去的,还有老管家黑泽和也。
      随着几人的出门,房间内只剩下了时钟滴答滴答向前奔走的声音。
      两个人面对面跪坐着,一张一张的歌牌被重新摆放在榻榻米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山姥切长义没有要摘下手套的意思。
      咔——
      录音机的按钮再一次被按下,两人的手都放在了自己的膝头,微微压低了身子。
      湛蓝色的眼眸盯着榻榻米上的歌牌,带上了几分锐利,嘴角的笑容隐隐被压了下去。
      “ほと とぎす鳴きつる方をながむればただ有明の月ぞ殘れる(天色曦微闻杜宇,举头新月一弯残)。”
      啪——
      目标的歌牌就一下子打飞了出去。
      一边是慢了半拍没有抢到歌牌的手,一边是收回注视歌牌飞出去方向的目光。
      山姥切长义揉了揉手腕,刚刚打飞歌牌,手指间的触感,隔着蕾丝手套有点迟钝,但她却还是没有摘下手套的意思。
      “那么,会长,之前说的事情,您会帮忙吧?”
      黑泽莲也叹了一口气,看着面前这个明明是有事求他,却一点都不让着自己,自己看着长大的女人。
      “长义的请求,我这个当叔叔的,又什么时候不答应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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