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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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稚寒燚看了会儿手机，差不多快十点半的时候准备睡觉。上半身刚躺下去又立刻弹了起来，无比丝滑。
好像忘了什么。
哦，自己还没收拾东西，军训一般都是十几天，衣服要带好，其他东西都不算重要。稚寒燚搔搔头，重新下床开灯，在衣柜里开始扒拉衣服。
一共扒拉出来十几件长袖，他挨个摊在床上看了看，在心里吐槽自己一年前的审美，非主流杀马特的衣服太他妈多了。稚寒燚在看到第五件长袖时彻底绷不住了——那是一件白色长袖，胸前是一男一女正在接吻，两人吻得极其投入。其实接吻都不算啥，就是这俩人穿的衣服不堪入目：男的梳了个大背头，穿了件紧身衣紧身裤，外面套了个皮外套，脚上是一双锃亮的皮鞋；女的穿了一件花衣裳，那上面的图案跟他爸妈房间的床单有些相似。
好精神啊，不过跟床单一样是什么鬼？他在心里大叫。不行不行，如果自己真带这件衣服去白末允他们会笑掉大牙的，到时候自己威武的校霸位置就保不住了。
稚寒燚把那衣服往床边一扔，准备明天给他爸让他看看能不能再次利用一下。
终于收拾出来几件合他心意的长袖还有裤子，他一股脑地全塞进了行李箱，又拿了新毛巾和新牙刷放里面，收拾好就差不多该睡了。
……
早上，稚寒燚被闹钟吵醒，关掉闹钟后看了眼班级群，老尹在里面发了消息：通知！今天军训，请所有同学穿蓝色校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七点半必须进校，谢谢配合！
自己都多长时间没穿过校服了，他打了个哈欠，把校服从衣柜里翻出来，还是新的。穿上身后照了照镜子，这校服挺修身的，蓝色又显白，只是好端端的校裤被他穿成了阔腿裤。
洗漱完稚寒燚拿着书包拎着行李箱下了楼，他爸起的挺早，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听你们老师说今天军训啊，衣服什么的都装好了没？”稚文逊抬眼看着他。
“嗯。”他从冰箱里拿了盒牛奶，敷衍地回答道。
稚文逊看了眼手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你妈还没起来，我送你去学校吧。”他满眼期待地看向稚寒燚，但迎来的只是一声冷冷的“嗯”。
上了车，稚寒燚坐在后座靠边的位置，他望着窗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坐在车上了，街边的树转瞬即逝，成了一条条模糊的影子。
到了学校，稚文逊帮他拿行李箱，稚寒燚接过来，简单地道别后迈进校园的门槛。
已经有不少人在教室里了，包括白末允，他正坐在位儿上转笔，课桌上放着一本题。白末允不亦乐乎地转着笔，手一滑，笔“啪”的一声掉地上了，正巧这时有人过来，他也懒得自己捡了：“同学，给我捡一下呗。”
稚寒燚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白末允见这位“同学”久久不把笔放到自己的桌子上，于是抬头看了眼这位“同学”。
两人对视了几秒，白末允笑着指了指地上的圆珠笔：“好同桌，给我捡一下吧。”
好同桌绕开他，拉着行李箱去了自己位置上，白末允见状自己把笔捡了起来，搬着椅子放到了稚寒燚旁边。
“咱俩唠会儿啊，”他盯着稚寒燚的脸，“你这脸怎么了？”
稚寒燚想起了昨天放学回家被那群小混混追着打，自己脸上受了几处伤，贴了创口贴之后再明显不过，想着找个理由糊弄过去：“摔着了。”
但凡长个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摔了才怪。
“扯淡吧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跟人打架了？”像白末允这种打架经验丰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肯定不是摔了这么简单，加上稚寒燚这人脾气大，打架的可能性也就更高了。
“昨天晚上放学回家走小道被一群人追着打，”稚寒燚指了指自己的伤口，“他们追我的时候摔了一跤，脸破相了。”他倒说不上害怕那些小混混，只是没打赢实在不甘心。
白末允拍拍他的肩膀：“以后小心点吧，实在不行找个人送你回家，叔叔怎么不接你？”
“不想让他接，太唠叨，”稚寒燚从包里拿出几根五颜六色的棒棒糖递给他，“还你的。”
他有点怀疑这人不会是摔了一跤摔坏脑子了吧？犹犹豫豫地接过糖，放回了校服兜里。
“你送我？”稚寒燚在他把糖放回兜里时吐出这句话，挑眉看着他。
“嗯？”白末允听到这话猛地一抬头，撞上他炽热貌似还有些恳求的目光。稚寒燚背对窗户，阳光从小缝里钻进来，一束光洒在他身上，金灿灿的，好似神明。
他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这句话是疑问句还是陈述句？”他倒希望是陈述句。
稚寒燚没理他，白末允又摊摊手说道：“我要是送你直接住你家得了呗。”
“不要脸。”他白了一眼。
“怎么不要，我要脸啊，我这么帅的脸为什么不要啊。”他得意地笑笑。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刚好七点半，老尹掐点进来了，一进门就看见这两人坐一块儿叽叽歪歪的说话，心里的火苗蹭蹭就冒成了大火：“你俩这么亲坐一起粘一块儿得了。”
一听这话，白末允扭头反说道：“我俩之前就是坐一块儿的，你给我们调开了。”
“你敢跟老师顶嘴？数学知识点抄五遍啊。”
“得得得，我现在就回去，”他才不想抄这玩意儿，搬着椅子准备溜，“我先撤了啊。”他拍拍稚寒燚肩膀，回了自己座位上。
两人就隔着一个讲台这么近，稍微一挪就能跑到对方位上。老尹见状也不再说什么，招呼大家拿着东西排好队去操场集合，自己等会儿下去整队。
稚寒燚站起来，把书包挂在了行李箱的提手上面，一抬眼就看见白末允对自己的黑色行李箱“施暴”。
不好，这人有暴力倾向。
他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过去一探究竟，白末允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行李箱，尴尬地笑笑：“走吧，下楼啊。”
两人下楼去了跑道旁边的绿茵操场上等着，还没几个学生下来，稚寒燚就站那儿干巴巴地等着，白末允拉拉他的衣角，他扭头看发现这人已经毫不客气地坐下去了，还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坐吧，站着不累啊。”
稚寒燚坐了下去，白末允问道：“你检讨书呢，让我看看。”他从书包里拿出两张纸递了过去。
“你这……”白末允哑口无言，“你也不调个字体，这楷体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打印的。”那粗黑楷体字十分耀眼，黑白色的打印纸更奇怪，谁会用黑白纸写检讨？稚寒燚？他不会，他只会去打印一份检讨，极其敷衍。
“校长眼神儿不好，管他呢，”稚寒燚把那两张纸重新塞回书包，“校长又没找我，估计忘了这件事吧。”
“要是等他来找你你就得完了吧。”白末允悻悻地看他一眼，稚寒燚不理他。
远处有两个人影正往这边走来，稚寒燚能看出来这不是金泽轩他们，像……杨澈和陆宁？
杨澈和陆宁几乎是并肩同行，不过陆宁好像挺烦他这个话痨，从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同桌同桌，你们学校的军训好玩吗？”
“……”
“同桌，军训能拿枪吗？”
“……”
同桌已经无语了。
白末允注意到了那两人，用胳膊肘捅捅稚寒燚：“那是杨澈和班长吧，那杨澈怎么那么闲呢，人陆宁都不想理他他硬要往人家身上凑。”他对杨澈的印象有些莫名的不太好。
“话说回来他那么多话你怎么跟他玩一块儿去的？”白末允搂住他的脖子，“我就说句话你就让我滚。”
“滚。”稚寒燚掐他一下。
“你看你看，又让我滚了，我滚哪儿去？”他揉揉自己的胳膊，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别恶心人。”
“我也就恶心过你。”他很勉强地挤出一个笑脸。
服了。
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全部高二的人都陆陆续续地来到操场集合，清一色的蓝色校服。广播突然刺拉拉地响了几声，紧接着，教导主任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喂喂，我是王主任，军训即至，请各班班主任组织学生站好队，不要说话，军车马上就到，接下来的时间请同学们安静等待。”又是一阵刺耳的噪音，学校的喇叭不知道多少年没换过了。
王主任是教体育、化学等多科老师，很凶，整天就摆着一副臭脸，没几个学生喜欢她。
话音刚落，操场又叽叽喳喳说起来，少有几个学生安静等着，稚寒燚几人就是这几个安静学生。
“稚哥稚哥，我给你说件事啊？”杨澈小声说道，老尹让他们站成了四队，男两队女两队，杨澈站稚寒燚左边，白末允站他后面，比他高半头。
“嗯。”他并不想多说话。
“我在希阳待的最后几天时，听班里的人说他们也要军训了，”他眨了眨眼，“咱两班不会撞一起吧。”
稚寒燚摇了摇头，要是真撞一起就撞一起呗，还能怎么办，因为她就不军训了？都分了还在乎这些干什么，管他呢。
白末允站在后面看他，他似乎心情也不太好，估计是因为杨澈和稚寒燚并肩站一起了，自己只能和冷冰冰的班长作伴。
白末允：“站班长旁边我好冷。”他戳戳稚寒燚的背：“你冷不冷？”
“我热。”
“那你给我暖暖手吧。”还没等他同意，白末允就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稚寒燚只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这种感觉直冲全身。反之，白末允感受到的是安心的温暖，手不自觉握紧了，仿佛两人的心紧紧交融在一起。
“允哥你干吗，”杨澈扭头看到了这副景象，“为什么握他手？”
来个煞风景的。
“我手凉，你稚哥愿意给我暖手，是吧？”白末允拉拉稚寒燚的手，他“嗯”了一声，拖着长腔还带着一点鼻音，白末允炫耀似的瞟了一眼杨澈。
杨澈不说话了。
这时，稚寒燚隐约听见校门外传来一阵刹车的声音，声音很大，他往校门口看了一眼，几辆威风的绿色军车停在外面，军车上下来几个穿军装的男人，个个高大健壮。
其中一个军官领着一群人走了进来，给站在校门口迎接的王主任说了几句话，王主任在广播里说道：“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我们的军车已经停在了校门口，请班主任按班级序号领着学生出校门，不要大声喧哗，不要拥挤。”
全校学生顿时像猴子一样哇哇叫了起来：“呜呼！”
……说好的不要大声喧哗呢？
王主任也不管了，组织其他班的学生上军车。很快就轮到了稚寒燚他们班，老尹领着他们上了军车，军车的空间很大，五六十个人坐里面一点不算很挤，只是太过于安静。稚寒燚两人坐在一起一句话也没说，白末允还紧紧握着他的手。
“啧，”稚寒燚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捂热了没，我手心出汗了。”他握的格外紧，稚寒燚挣扎半天没出来。
“没捂热，”白末允把握的紧紧地手从兜里拿出来，对着他勾唇一笑，“要不抱抱我？”
稚寒燚：“……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来呀。”白末允坏笑着往他那边挤了挤。
“那你还是握着手吧。”稚寒燚白他一眼，将头扭了过去。
路很陡，车时不时地就会晃一下，弄的班里的人都不安宁。
长途跋涉，终于到了目的地——军营。军营很大，大约有十几个足球场那么大，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宿舍，左边楼是军官的宿舍，右边则是学生的宿舍；第二部分是训练场，几圈鲜红色的跑道环绕着一片绿茵地；第三部分就是军人平时学习的地方，学生一般去不到里面。
老尹组织学生站成方阵形在操场站着，接着就该分配教官了，老尹带着一个穿军装而且身材健壮、皮肤黝黑的高个男人来到方阵前。
男人扫视了一圈，开口道：“我姓丁，从现在开始就是你们的教官了，接下来，你们将要进行一个长达半个月的军训时光，我希望你们能在这军训时光里把自己当成一名真正的军人，遵纪守法！”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让人多添几分敬佩。
简短的自我介绍后，丁教官让他们先自由活动，等会儿还会有一批学生到来。
教官去忙别的事了，班里的人都松懈下来，稚寒燚坐在地上问道：“你们之前军训也搞过这种‘梦幻联动’？”
“没有吧，不记得了，”白末允也坐了下去，“如果联动不会真是希阳一中吧？那你还能见到老同学。”他又去搂稚寒燚脖子。
“你一天要搂多少回？”他斜睨着白末允。
“能搂几回是几回，你要是生气我就不搂了。”白末允又把手揣回兜，稚寒燚眼里貌似闪过一丝失望，那是不易察觉的。
又来了几辆军车，目前还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稚寒燚没扭头看，一心想着赶紧分宿舍然后开始军训。
现在就是纯纯浪费时间。
军车的门开了，一个长发女生跳了下来，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随后不屑道：“怎么来这地方军训啊，真是……”
稚寒燚顿感不妙，这声音他听了有一年了，绝不会错，可他挺希望自己错的。
白末允碰他一下，指着那人说道：“你前女友，我操，还真是希阳的。”
稚寒燚带着厌恶以及不情愿扭过头，那女生可不就是周棋洛嘛，自从上回的事之后两人关系变得剑拔弩张的，他才不想和她扯上什么事，还被她附上了“渣男”的头号，想想都气。
去他妈的。他在心里暗骂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