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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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稚寒燚这一休息就休息了两天，他爸妈有事昨天晚上没回来，白末允“勤勤恳恳”地照顾着他。
稚寒燚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他的腰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就能正常返校学习。
“别看手机了，给我倒杯水。”稚寒燚用脚碰了碰坐在茶几旁边看手机的白末允。
白末允一机灵，椅子一滑，啪叽一声摔到了地上，手机飞沙发底下去了。
“……你不能自己拿吗，”他扶着沙发站了起来，揉了揉和地板亲密接触的屁股，朝茶几上抬了抬下巴，“那不是吗。”
“那是昨天的水，你想让我闹肚子吗？”他白了一眼，将脚收了回来。
“那你自己起来倒一杯啊。”白末允说着，又跪趴在地上，手伸进沙发底下摸索着。手机能不能找着只能看运气了。
“我腰刚好，起不来。”稚寒燚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破罐子破摔了。
白末允没说话，在沙发底下摸了好一阵都没有摸到手机，他又重新站了起来，看着瘫在沙发上的稚寒燚叹了一口气，将手伸了出去：“借你只手，这下总能站起来了吧？”
白皙细长的大手在半空中伸着，手指不自觉地弯着，指关节分明。
稚寒燚搔了搔乌黑有光泽的头发，一脸不耐烦，看着伸在半空中的手“啧”了一声，将手伸了出去。白末允以为他要借力，握住他的手，这时，稚寒燚的手突然往回一拉，白末允只感觉身前一轻，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重重摔到了稚寒燚身上。
今天摔两回了。
咚、咚、咚……听着这强劲有力的心跳，他反应过来了——自己趴在稚寒燚的身上。
白末允缓缓抬起头，稚寒燚幽冷且俊美的脸近在咫尺。稚寒燚挑了挑眉，使劲捏了捏他的手，懒洋洋地说道：“给我倒杯水。”声音很轻，又略带点沙哑。
他这人就是这性子。
白末允的目光下移，在他的颈处定格。脖子略微泛红，那块红印已经自然淡化了，但不知为何，他还想再咬一口……
发了会儿呆，白末允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服了你了。”
他给稚寒燚倒了一杯温水，稚寒燚像个瘫痪的八旬老人一样，使劲眨了眨眼，随后利用惯性猛地坐了起来，拿起水杯一饮而尽。
“别呛着了。”白末允站在旁边看着，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手机的事他早就抛在脑后了。
稚寒燚放下水杯，搓了搓脸，无精打采的样子。
“没事了吧，”他将倒在地上的椅子放好，一屁股坐了下去，右手伸进兜里摸索着，“没事了我就看会儿手机……手机呢！”他双手从上到下摸了个遍，始终没找到手机。
这是……选择性失忆？？？
稚寒燚看他跟个傻子一样绕着茶几转来转去，好心提醒了一句：“飞沙发底下去了。”然后穿上拖鞋，站起来活动了下胳膊。
闻言，白末允猛地刹住了车，癔症了一会儿，之后像没事人一样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不找手机了？”他看着白末允一副智障的表情，有点担心是不是刚才自己吓住他了。
“在沙发底下怎么找。”他喝了口水，看着稚寒燚。
……这才叫破罐子破摔。
稚寒燚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到墙边，拿起靠在墙边的扫把，又慢悠悠地走到白末允的旁边，将扫把递给了他。
白末允一脸懵逼地接过扫把，看着稚寒燚重新坐回沙发上，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白末允：“……什么意思？”
“啧，你那脑子是忘学校了吗。”他一脸鄙视，从白末允手里抢过扫把，在沙发前面趴了下来，把扫把转了个头，将棍子伸进了沙发底下。不一会儿，棍子捅到一个较硬的东西，他手一拐，一部手机从底下滑了出来。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白末允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稚寒燚捡起手机，拿纸巾随意地擦了擦手机上的灰，递给了他：“学着点。”
他接过手机，说了句“谢谢”，坐在椅子上继续看手机。
稚寒燚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发现折腾了一会儿已经中午了，于是问道：“中午吃什么？”
“你坐那儿歇着吧，吃什么你就不用操心了。”白末允头也不抬地捣鼓着手机。
“我做吧，你也照顾了我挺长时间的。”他搓了搓胳膊，总感觉这话有点别扭。
“长吗？”他抬起头，冲稚寒燚笑了笑，“不长啊，我怎么说也算半个保姆了，你怎么报答我？”
被“金钱”所诱惑的男人——白末允。
“改天请你吃饭行了吧。”他翻了个白眼，白末允这人就是这种尿性，净想着捞好处。
“那还差不多。”
稚寒燚进了厨房，洗菜切菜，刚倒了油准备放菜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上回在他舅家做饭差点把厨房炸了的画面，他一脸黑线，没当回事，继续放菜。
哗——
菜下进去了，青菜和热油在锅里跳舞，菜油乱溅，他没注意，刚准备放调料，几滴热油突然溅到了他的手臂上，他被烫的一抖，酱油倒多了。他手忙脚乱地翻炒着，浑然忘了自己手臂上还被烫了几个红点。
再翻炒也无济于事——糊了。
白末允想着这人做个饭动静怎么那么大，疑惑着进了厨房，他先是看见稚寒燚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又看见了锅里已经焦糊的菜。
白末允：“……”
他走过去关了火，看着锅里的烂摊子有些埋怨地说道：“都说了你不要操心这事了，我会让你饿死吗。”
稚寒燚不说话，锅铲往锅里一甩，撂下一句：“那你自己炒。”然后手插着兜出去了。
我好心帮你炒个菜你到头来还埋怨我，那我错了？稚寒燚愤愤地想着，拿着手机上楼回房间了。
他要绝食。
回到房间后他在床上呈大字型躺了下来，只感觉浑身无力，动弹不了。
手机突然震了几下，他拿起来看了看，他妈给他打电话了。
“喂。”
“喂，燚燚啊，”路子柔那边很吵，声音嘈杂，还有人在说话，听着像在公司内部，“你今天请假了没有啊，腰扭到就先不要去上学了，有人照顾你吗？”
“有，我腰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能返校了，”他翻了个身，“你和爸今天能回来吗？”虽说稚寒燚不太喜欢有人管着，但爸妈在身边总归是好的。
“能啊，今天晚上就能回来了，到时候你尹阿姨他们也来，你抽个空把家里扫扫，要是腰不舒服就歇着吧。”
“能扫。”
“先不说了，妈还有事，先挂了啊。”
挂了电话之后，稚寒燚瞟到自己手臂上被烫伤了，几个红点在胳膊上挂着。他没太当回事，起身去卫生间用冷水冲了冲被烫伤的地方，然后又继续躺床上。
这时，他隐约听见有上楼的声音，不出意外肯定是他。
家里也没谁了。
白末允轻轻敲了敲门：“吃饭了。”
没人应。
稚寒燚正在“冥想”。
“睡着了吗？”他又敲了几下，“出来吃饭了。”
“滚，叫魂啊，”稚寒燚不耐烦地准备去锁门，“不吃。”
手刚碰着门把手，白末允就冷不丁地推门进来了。
稚寒燚：“……”
白末允：“……吃饭。”
稚寒燚白了他一眼，刚准备关门，却感受到有阻力关不上，一看，他堵着门呢。
白末允冲他笑了笑，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稚寒燚挺想踹他的：“有病吗。”
“生气了？”他笑嘻嘻地在床上坐了下来。
稚寒燚没说话，抱着胳膊瞪着他，一副你再哔哔我就把你踹出去的样子。
白末允盯着他看了几秒，大概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了，眼一斜，看见他手臂上一片红，有些着急：“手怎么了？”说着就往他那边走去。
“关你屁事。”他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又斜睨了一眼白末允。
“烫着了吧，”白末允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胳膊，仔细看了看，“怎么不拿冰块敷敷。”
稚寒燚十分之不耐烦地将手收了回来：“你烦不烦，跟你有关系吗？”
“……”
听了这话，白末允缓缓抬起头，眼有些湿润，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他绕过稚寒燚，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稚寒燚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重了。他摸了摸手臂，又在床上躺了下来。
躺着躺着，一阵困意突然袭来，他打了个哈欠，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稚寒燚睡得正香，耳边传来一阵敲门声，声音特别大。他不情愿地睁开了眼，好梦被打断了，他现在只想弄死这个人，但他并没有下床。
敲门声还在继续，稚寒燚拿枕头捂住了耳朵，骂道：“别他妈敲了，神经病啊！”
那人丝毫不理会，敲门声越来越大。
他终于忍不了了，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后怒气冲冲地穿鞋开门：“有病是不是，门锁了吗，自己不会进？我还得帮你开门再毕恭毕敬地把你请进来？”
白末允对他这种“无理取闹”的性子早就免疫，他左手手里拿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几块白花花的正方形冰块；右手拿着一个外卖袋子，里面貌似装着饭菜。
“我呢，是一个有礼貌的人，进门前我是会敲门的。”他不客气地走了进来，又不客气地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
这叫要哭了？
稚寒燚看他跟个没事人一样照样说着那么欠揍的话，心想我绝对没有说话重。
“我给你冻了几块冰，你敷敷吧，那样好的快，”他将冰块递给了稚寒燚，又把外卖放在了桌子上，“给你点的外卖，吃吧。”
稚寒燚摸不着头脑地接过冰袋，想着这玩意儿能好的快？
白末允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有点想笑：“不是那样弄的，我帮你吧。”他从容地走了过来，拿过稚寒燚手里的冰袋，一手托着他的胳膊，一手准备找角度放冰袋。
冰袋接触到手臂皮肤的一瞬间，稚寒燚感觉室内温度骤降，手缩了一下：“咝。”
“别动。”他有些霸道地拽着稚寒燚的手，那语气不容置喙。
稚寒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绝美的侧颜，喉结不自禁地滚了滚。
“好了，自己按着吧。”白末允叮嘱道，他随意地擦了擦手，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房间里一度安静，白末允津津有味地看着视频，稚寒燚什么也干不了。
差不多十分钟后，白末允帮他拿掉了冰袋，他看了看，那红点确实肉眼可见地变淡了，也没那么疼了。
“吃饭吧，”两人交换了一下位置，“我给你点了糖醋里脊，虎皮青椒，还有银耳汤。”白末允冲他笑了一下，催促他赶紧吃。
稚寒燚突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大快朵颐地吃完饭后，白末允好心帮他把碗收了收，放厨房里去了。
稚寒燚看了眼手机，已经五点半了，自己怎么睡那么长时间？他又给他妈打了个电话，但接电话的是尹昔雯。
“喂，是小燚啊，什么事啊？”尹昔雯叫他还是那么亲切。
“阿姨，我找我妈，她人呢？”
“她在买鱼呢，不方便接电话。”
“哦，你们现在准备回家吗？”
“对呀，我们快到了。”
“好，你们路上慢点。”
挂了电话，稚寒燚愣了一会儿，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他不紧不慢地下了楼，在沙发上安逸地坐着。
等白末允洗了碗从厨房出来时，他总算想起来忘了什么事——他妈让他扫地。
“帮个忙。”稚寒燚突然说了一句，白末允疑惑地扭过头。
“什么事还得让我帮你？”他笑了笑。
“帮我把地扫扫拖拖，我妈让我弄的，我睡一觉忘了。”稚寒燚摸了摸后脑勺，“行吗。”
“你要是求我我还可能帮你。”他笑着耸了耸肩。
“求你。”他极其敷衍地说了一句。
不过，对他来说这就够了。
白末允“嗯”了一声，拿起扫把开始扫。
扫完拖完差不多已经六点半了，路子柔他们也回来了，四人手里都拎着几袋子菜，脸上洋溢着愉快的笑容。
“妈我帮你。”白末允走过去接过尹昔雯手里的菜，稚寒燚在一旁像个木头一样杵着。
路子柔估计是酸了，看着自己那傻儿子，脸上是止不住的气愤：“你看人家小允多懂事，你杵在那儿干吗。”
“我不寻思着有我爸呢吗。”他连忙走过去把菜拎到厨房。
“那我还寻思着这儿子怎么那么没眼力见呢。”稚文逊瞥了他一眼。
众人哈哈大笑。
路子柔和尹昔雯准备做饭，稚文逊和白楚注负责打下手，稚寒燚俩人在客厅等着。
不大一会儿，丰盛的晚饭就好了，但稚寒燚没什么胃口，糖醋里脊吃多了。
吃了饭，几人拉了拉家常，差不多八九点那时候，尹昔雯他们要回家了，路子柔送了他们一路，稚寒燚在旁边冲白末允挥了挥手。
月亮真圆，星星真亮。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