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蝴蝶》蓝心饮雪

4、一起去竞赛 雯霖和经州

　　“孙经州，蔡雯霖，你们两个下课以后到宋主任办公室去一趟。”临下课，张老师对他们两个人说。
　　孙经州一愣，怎么突然被叫到主任办公室，难道是昨天放虫子的事情被蔡雯霖告诉了老师？经州看了看不远处的蔡雯霖，心想：真是没看出来，表面对虫子无所谓，背后到老师那里告小状。
　　蔡雯霖走在前面，孙经州在后面追上来，在雯霖旁边说道：“没看出来呀！也是个小肚鸡肠的人，背后告状算什么本事！”
　　蔡雯霖停下来，看了看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想，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然后加快脚步往办公室走去。
　　孙经州被甩在后面：“喂！你这个家伙！喂！小气鬼！”
　　两个人来到办公室，宋老师笑容满面地拉住蔡雯霖的手：“来，蔡雯霖，我前天去教育局开会，市里马上要举办数学和英语的竞赛，全市前十名就可以参加全国的竞赛。每个学校也只给两个名额，数学呢我也征求了全年级的老师，论成绩也就只有你们两个人，英语嘛，咱们补习班除了你，也是在没有能达到这个成绩的，另一个名额我在应届班挑了一个学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复习，这段时间，你们两个都要好好复习，特别是雯霖，你要参加两科，时间上绝对不能松懈。我这有两本数学奥赛的书，你们两个一人学一本，学好之后互相给对方讲自己这本书里的重点和难点，典型习题。咱们学校已经有两年没有在这些比赛上取得过成绩了，这一次就看你们两个的啦！”
　　“听见了没有，别一天嬉皮笑脸，这次比赛必须重视起来，平时老跟我和你姑姑吹牛，这回是见真章的时候啦！”张老师用一本书轻轻地敲在孙经州的头上。
　　“哎呦！疼！”孙经州捂着头，装腔作势。
　　“你呀！要是有蔡雯霖这么听话懂事，那成绩还能被雯霖落下。”
　　“不就是一分吗？”
　　“别小瞧一分，一分就能决定成败！”
　　“好了，你们两个以后每天放学后，在教室里多学一个小时，我和张老师轮班陪着你们学习，有什么不会的马上问，马上解决。”宋主任说。
　　因为有个要参加两科竞赛的压力，雯霖对自己的要求更严格了，每天早上五点钟就起床，拿着妈妈煮好的鸡蛋，边走边吃，早早来到教室。因为清晨空气清新，利于记忆，所以雯霖想利用早上的时间背诵英语单词，多读课外读物，增加词汇量。晚上放学后，蔡雯霖和孙经州就留在教室里，各自做着宋主任给的那本书上的题。雯霖是一直低着头，完全沉浸在奥数的题海里。奥数是很奇妙的，越是难解越是想要探索答案。
　　而坐在后面的孙经州，随便翻了翻书页，就拿着笔在手里转来转去。他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望向那个认认真真在做题的蔡雯。他不自觉地走过去，慢慢地坐在她前面的位置上，雯霖没有丝毫察觉，笔在草稿纸上沙沙地写啊画啊。孙经州嘟起嘴，说道：“浑身上下都写着四个字——一丝不苟。”
　　雯霖这才抬起头，吃惊的目光被经州的目光锁住，吓得她马上把目光转移到一边。
　　“剩下的时间，我们把各自做的题分享一下吧！”孙经州正儿八经地说。
　　“好。我刚才做了两章，整理了几个题型，还有解题思路。你看这里，是这样的······”雯霖指着笔记本上的摘录，认认真真地讲着。
　　孙经州一边听着，一边仔细地盯着认真讲题的雯霖，脸上挂着微笑。
　　“你的呢？”雯霖讲完了，问道。
　　“我的，还没整理，明天再讲吧，我们回家吧！”
　　两个人收拾完书包，雯霖就小跑着出了教室，通过西侧的栅栏走了。孙经州去车棚取了自行车，他真想喊住她，说送她回去，可终究还是没有喊出声。
　　全市的竞赛日子就这样到来了，比赛地点定在海市九中，张老师带着孙经州和蔡雯霖坐火车一个多小时，提前一天到达海市。
　　“我带你们去住盟宾馆，那里离九中只隔一条街，明天我们也不用很赶。四年前我住过，那时候也是带着两个学生来参加竞赛。”
　　“张老师，那两位同学就是贾苗苗和李想吧？”雯霖站在张老师的右边边走边问。
　　“你怎么知道啊？”张老师转过头问。
　　“呵呵，我是听李丽姐讲的，李想是她哥哥，也是咱们中学有史以来第一个，不，是唯一一个拿了数学，化学，物理，英语四科金牌的学生，而且还考上了清华。”蔡雯霖的眼里闪着羡慕的光，想象着李想的样子，“这可真是一个神仙般存在的人啊！”
　　“嗯，李想特别优秀，虽然家境普通，但这孩子一直刻苦努力，上进好强，总是在争分夺秒的学习，为了防止打瞌睡，就在冬天里只穿一件衬衫站在雪地里提神，再回到教室学习。我们这些老师没有不喜欢这孩子的。”
　　“这么勤奋？这不跟头悬梁锥刺股差不多啦？”孙经州在一旁撇着嘴说，“学归学，不至于这样拼命吧！”
　　“你这混小子，我看你这回竞赛考第几？”张老师伸手拍在孙经州的头上。
　　蔡雯霖看着他们，她能感受到张老师对孙经州的那种爱，这是一种嗔怪，是师傅对爱徒，也是妈妈对孩子。
　　孙经州朝着蔡雯霖做了个鬼脸：“蔡雯霖，你这么崇拜那个李想，这次让你这神仙哥哥保佑你考出好成绩喽！”
　　蔡雯霖瞟了他一眼。
　　三个人来到宾馆前台，大堂的装修尽显庄严气派，前台的后墙上挂着几个大钟，每个钟表下面显示着不同国家的名字：中国，美国，日本，俄罗斯。
　　“您好，我们要两间房，一间标间，一间单间。”张老师把背包放在前台台面上，对服务员说。
　　“标间298，单间258。”
　　“啊？这么贵？”张老师瞠目结舌，旁边的雯霖更是惊得瞪大眼睛。
　　“我以前来的时候才几十块钱，现在这么贵啦？”
　　“这是盟宾馆，接待的不是政府领导就是贵宾，三年前就是这个价啦！嫌贵可以去桥那边的商业街，那里有很多小旅馆，二三十块钱一张床。”
　　“张老师，我们走吧，去别处找找。”
　　张老师带着她们走了十几分钟，在桥对面找到一家“胜利旅店”。
　　“就住这里了，胜利胜利，预示着我们比赛胜利。”张老师和雯霖住在一间，孙经州自己住隔壁一间。
　　“你洗洗脸早点睡，明天早上我们喊你吃早餐，可不许晚睡啊！”张老师叮嘱经州。
　　张老师和雯霖回到房间，也都洗好脸睡下了。
　　“张老师，您也早点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张老师把耳朵贴在墙上，听听隔壁没动静了，笑着躺下来。
　　“张老师，您不放心孙经州吗？”
　　“这孩子啊！他姑姑把他托付给我，我可是不放心。”
　　“您和他姑姑是好朋友吗？”
　　“我们是师范最要好的同学，毕业后分配到咱们林华三中，后来他姑姑结婚嫁到了鄂伦春。孙经州的爸妈常年在外地，一直是他姑姑照顾，去年中考，这孩子突然发高烧，没赶上考试，所以今年到咱们这补习再考，他非常聪明，底子也好，就是太调皮，这可能和他常年不在父母身边，姑姑惯着他有关系，我必须好好管教这他，要是他不能考得好成绩，我没法和我姐妹交代。”
　　“张老师，您放心吧，我觉得孙经州表面看上去玩世不恭，但是他心里有数，我相信他一定能考得非常好。”雯霖心想，原来他有这样一段经历，这算不算是留守儿童？这样的孩子缺乏父爱母爱，都会用另一种过激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内心的空虚和渴望，也许自己也应该对他好一点，别再和他针锋相对。
　　雯霖看着张老师睡着了，自己翻来覆去睡不着，穿上衣服走了出来。
　　刚才来的时候就看到桥上的夜景很美。雯霖走上桥边，常舒一口气，似乎要把明天竞赛的压力吐出去。不远处，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个人也发现了她。雯霖想起来刚才张老师的话，大大方方走过去，笑着说：“你也紧张吗？”
　　“我？紧张？才怪！我就是睡不着，出来看看夜景。”
　　“哦！我也是来看夜景的。以前每天就是学校家里，晚上都是挑灯夜读，从来不知道咱们家乡还有这么灯火辉煌的地方，真美！”
　　“世界上美的地方可多了，比这更辉煌的地方有的是，以后考到大城市都能看到。”
　　“学霸想考哪里？”雯霖看了看经州。
　　“呼和浩特！首府！你呢？学神？”
　　“我？还真没想过，也许是北京吧，毕竟是首都，又感觉都不真实，呵呵。”
　　“你的李想神仙不是在北京吗？你考到北京可以离神仙更近一点。”孙经州的语气怪怪的，雯霖有点莫名其妙，李想，对于自己就像神话，从没见过这个神仙哥哥到底什么样，但他的故事确实是给自己很大的动力。
　　“喂！回去了！”孙经州已经走出了一段路。
　　“哦！”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宾馆，走到房间门口。
　　正当孙经州打开房门的时候，雯霖突然说：“明天考试，加油！”然后伸出拳头转了转，面带微笑。孙经州看着眼前的雯霖，低头轻声嗯了一声，走进房间关上门，倚在门后，笑着自言自语地说：“加油，蔡雯霖！”
　　洒满阳光的早晨，张老师非要两个人一人吃一根油条两个鸡蛋，在校门口充满期待和祝福地望着两个人走进考场。
　　雯霖和经州在铃声想起的那刻，对视着点点头，一切祝福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