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芽》笑一然

3、进展 次日清

　　次日清晨，张向笙逆着预备铃慌忙抱着书跑向教室，与慌乱中却和人在楼梯拐角相撞。
　　“不好意思啊，真的很抱歉。”张向笙赶忙说道。她脸颊有些泛红，微微低下头，额前的碎发稍稍被薄汗打湿。
　　“张同学，是我撞的你。”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她闻声忽的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窗外一阵风起，紫薇花瓣随风飘飞，继而轻落于校园湖中央，鱼儿竞相扑啄，湖心处泛起圈圈涟漪。
　　早课铃声在这时终止。张向笙茫然回神捡起地上掉落的书本。
　　少年纤长的手指出现在视野中，紧接着剩下的书就到了林忱航的手里。
　　“谢谢。”张向笙低声说了一句。
　　但她心里确是有些紧张的，她不敢再去抬眼看他。
　　可是，林忱航丝毫没有要把书递还给她的意思，抬腿跨步走了上去。
　　张向笙小跑着跟了上去：“其实不用的，我自己来吧！”
　　“嗯？来什么？”林忱航明知故问地低笑一声。
　　张向笙品了一下他话的含义觉得他在戏弄自己，索性便不再理会他。
　　早自习已经开始，他们一前一后在教室门前打了报告。班主任杜威锐利的眼光向他们投来，张向笙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果然不出意料，张向笙和林忱航两人已经在教室外面罚站了。
　　一到声音在他俩耳旁响起：“你们两个怎么搞的？开学才多久就迟到啊？”
　　杜威是一位快五十岁的资深化学教师，教学水平那自是没话说的，平常呢也还算好说话。但有一点就是班规极严。张向笙心里暗暗叫苦。
　　“你的书。”林忱航把书递给她，视线里她看到少年校服袖子挽起一截，露出了手臂上白净的皮肤，微微有青筋凸起。
　　张向笙心道刚才要你给你不给，现在在班主任面前干嘛呢这是。
　　果不其然，杜威的眼睛很快眯成了一道缝：“迟到罚站了都堵不上嘴是吧，你俩离远点，一个站教室前门口，一个站教室后门口！”
　　“老师，只是拿个书，真的没闲聊。”张向笙嗫嚅道。
　　“嘀咕什么呢你，还不快过去。”
　　“啊，好好好，老师我这就过去。”张向笙刚迈开步子，就见林忱航已经朝教室后门口走了过去。
　　“一天天的，不知道你们这些学生脑子里装的什么……”杜威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转身进了教室。
　　就这样站着，走廊窗外鸟雀啁啾，风习习的吹着树梢，阳光照的刚刚好。
　　就一转头的瞬间，张向笙发觉林忱航好像在看自己。
　　她心下慌了一下神，林忱航刚刚好像在对自己笑。
　　太安静了，能听见心砰砰跳的声音。
　　“叮咚……”头顶的铃声终于响起，同学们争相恐后地跑向食堂。
　　张向笙如释重负的呼了一口气，走到了窗台边，看楼下急急忙忙奔走的人影们。
　　忽然感到自己肩膀被拍了一下，她转过头来，对上了林忱航的眼睛。
　　“你的书。”
　　“哦，谢谢啊。”接过书，张向笙微微冲他笑了一下。
　　“不去吃饭吗？”林忱航问她。
　　“不太饿。”张向笙摇了摇头道。
　　“《万水千山走遍》，你喜欢三毛？”
　　“对啊，很喜欢的，我很向往她的自由，哪怕是痛苦吧，她的文字总是很有力量。”
　　“来，让我看看多有力量！”不知道杜威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俩身后的，两人均被吓了一跳。
　　杜威很平静的拿走了张向笙手里的书，他总是很擅长平静且心平气和地让学生感到压迫感。
　　“老师，我……”张向笙还未说完。
　　“行了，没收，校规没看过吗，这些闲书不允许带到学校。”
　　张向笙还想再说什么，林忱航就先一步道：“老师这也不是闲书吧，那照这样说的话，许多名人大家岂不是要平白无故遭受排斥。”
　　“你是在跟我顶嘴吗？”
　　“老师，我只是陈述事实。”
　　“唉，行了，你俩快去吃饭，别在这儿傻戳着了。”
　　张向笙点了点头说好的，临走前林忱航说：“老师，书。”
　　杜威啧了他一下，还是把书给他了。
　　进到教室，见张向笙已经在位置上坐下了，林忱航把书放到她的课桌上。
　　“真是麻烦你了啊。”张向笙冲他说道。
　　“别客气。”
　　张向笙百无聊赖地坐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抬头问道：“对了，说天下午你在操场，最后是和我说了一句什么吗？”
　　林忱航略微思索了一下，手指在课桌上轻敲着，忽的笑了轻声说：“没什么。”
　　他转身望着眼睛像是住了满空星子的少女，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洋洋洒洒地照了进来，一切都显得极尽温柔与美好。
　　“嗯？什么？”张向笙没听清 。
　　少年收回视线，轻咳了一声道：“哦，我说，歌很好听。”
　　张向笙微怔了片刻，而后才想起来，也笑了一下：“啊，原来是这样啊。”
　　就像有些人的那根弦总是转不过来吧，再加上有些人总是喜欢很隐晦的表达自己的想法，总会让人产生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楼下紫薇花束的花期刚过，但却仍摇曳生姿，两人都心照不宣，谁也没再继续往下说。
　　一中的学生吃饭速度是相当快的，这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学校规定的吃饭时间只有15分钟，不一会儿，同学就陆陆续续的进来了。
　　林忱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赵初妍以飞快的速度直奔向了张向笙的位置。
　　“嘿，美女，什么情况啊这是！早上刚和我男神一起在走廊里罚了站，怎么我吃完饭回来看见你俩还在聊啊？”赵初妍以神速开启了她的八卦之旅。
　　“什么呀，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一个误会。”
　　“呦呦呦，不愿说就说吧，扯什么误会。”
　　“诶呦喂，我真是服啦你了赵初妍！”
　　“好好好，我不说了，哈哈哈哈，给你还没吃饭吧，哥我大发慈悲给你带的面包。”
　　“谢谢你啦，亏你还有良心呐！”
　　“谁叫哥宠你呢，生怕你被别人拐跑喽！”
　　“嘿，你没完了是吧？”
　　“哈哈哈哈哈哈，这回真不说了……”
　　预备铃声响起，值班的语文王老师已经进了教室：“怎么回事？怎么还空着这么多座位呢？”
　　有同学回答道：“老师他们可能是迟到了，也许被教导主任查住了吧！”
　　“慢慢你们就习惯了，咱学校这方面是有点变态，查的也有点忒严了！”
　　“就是啊，就是太变态了，我刚来一中，我真的受不了啦……”立刻有好多同学埋怨的附和起来。
　　王老师摆了摆手：“好啦好啦，同学们都安静安静，我们一会儿就准备上课了。”
　　“那我先宣布一下，我们刚开学的那次摸底考试的成绩吧，这次，我们三班可给老师长脸了！”
　　“下面我会给大家发两篇优秀范文，你们好好欣赏欣赏，也学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