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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惊魂校园(4) 一路无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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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言。
等到两人回到教室,唐老班正站在教室门口眺望着远处逐渐散去的人潮,眼睛里闪烁着不明的光。
“先进去吧。”他没有回头,背对着两人说道,“暂时先别出去了,我们会处理好的。”
回到座位,后排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刈野转过头,接到了一张小纸条。“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后排的同学悄声问道。“听说有个学生跳楼了?”刈野摇摇头,没有回答他,打开了小纸条。
“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刈野转过头,看见最后一排的宁江做出了哭泣的动作。
果然还是绝交比较好吧。
学校乱成一团,下午的课似乎也被取消了,唐老班留下一句大家自习,就匆匆离开。刈野趴在桌上,眼睛盯着《故事摊》,思绪却一团浆糊。
“昨天晚上在阳台的是你吗?”刈野问。
“当然是我,不然今天被人群围观的就是你的尸体了。”祁辞手探进课桌抽屉里,不知道捣鼓什么。
“你在弄什么?”刈野好奇地问。
祈辞从课桌里掏出一个老年机,“啊你说这个吗?一个手机,通信功能已经没了,但是拍照录像还是很清晰的,你要吗?”
“……我要这个东西干什么?”刈野有些无语,“话说你为什么能带手机进来啊,你不会是校长的亲戚吧?”
祁辞慢慢侧过头,平静地注视着刈野的眼睛。“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忘记你是谁。”
刈野感觉自己要气笑了,“这是什么中二的台词。”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这种话呢。”祁辞轻笑道。
刈野似乎有些惊奇,他看着祈辞,抬抬眉,“原来你会笑啊。”。
“我自我介绍的时候不是一直有笑吗?”祁辞奇怪道。
“不一样。”刈野认真地说,“你的眼底之前没有笑意,和现在不一样。”
“这样子。”祁辞思考了一下,继续说,“下次我会注意演真一点的。”
刈野:“……”
“咳,咳。”不知什么时候,唐老班已经回到了教室,他清了清嗓子,说,“今天的课程暂时取消,大家先回宿舍等后续消息。”
一时间教室里的同学面面相觑,本该平时欢呼雀跃地时刻,却因为那件事而沉默的可怕。
唐老班也没有多说什么,嘱咐了周烨几句话就离开了。
周烨沉默地看着全班收拾着书包,来到了刈野这边。“你们俩今天有看到什么吗?”他问。
“我们去的时候只看到了尸体。”刈野斟酌着说,“其他的也没什么。”
周烨叹了口气,“我这边是听说,火箭班的一个叫郭奇的,他学习的压力太大,就……”
“没想到昨天还一起打架的人今天就没了。”周烨说道。
刈野抬起头,“他昨天也打你了?”
“他们昨天谁没下场打人。”周烨白了白眼,“不过,我对他印象格外深。昨天就是他咬的我。”
“不打不相识啊。”周烨叹口气。
“但是我听说他是被害死的。”有人插嘴道,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响亮,大家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有人看到死掉的那个人那个站在高二的教学楼那边的最高层跳下去的。”他继续说道,“最奇怪的是,他是后脑勺面对外面倒下来的,就好像……”
“就好像是被人推下来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而且,他的眼睛都没了。”
“你别说得这么吓人。”有女生责怪道,一时间,教室的氛围降到了冰点。
“好了,我们不要多猜,还是等学校的消息吧。”周烨提高了音量,“总归是会解决的不是吗。”
刈野看了一眼班长,没有说什么。
很快,全班同学就熙熙攘攘地离开了教室,周烨最后一个走出来,锁上了教室的门。
宿舍楼下。
“这都什么事儿啊。”宁江一副心有余悸地样子,“成绩能有命重要吗。”
刈野瞥了他一眼,“不要用你的学渣思维来理解别人。”
“草,算你狠。”宁江比了个中指。
“你住在哪一间?”刈野问了问旁边的祁辞。“你隔壁。”祁辞头也不抬。“哪能这么巧?”刈野怀疑他只是想骂人,也没在意。不想他一路跟到了自己的寝室门口,然后准备进隔壁的门。
“你还真住在隔壁啊,所以昨晚你怎么来的。”刈野问,“不会是翻阳台吧。”
“你猜。”祁辞走进了宿舍,又回头补充了一句,“今晚我要出去一趟,我到时候叫你。”随即关上了门,不给刈野拒绝的机会。
“野子!你俩到底???”宁江实在憋不住了,“你们又是昨晚又是今晚的,啥时候在一起的啊,你们做了什么吗?”
刈野一脸的问号,“你在说什么玩意儿?”
两个人随即进了宿舍。
“你说,真的有鬼这种东西吗?”刈野半躺在床上问着宁江。
“那怎么可能,咱们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宁江斩钉截铁,“没有什么是不能用科学解释的,如果有,那就是科学还没到那个层次。”
“可是我昨晚就看到了。”刈野心里默默吐槽。
“所以你晚上真的要赴约?”宁江好奇问道,“这也太邪乎了,你俩真的是才认识不久?”
刈野也说不明自己的想法,他的确才刚认识这个人,却仿佛很久以前见过他,比昨晚更久远之前。这种感觉缠绕着他,逼着刈野想去接近他,探寻真相。
转眼到了夜晚的十一点,平常这个时候,刈野差不多都开始犯困了,但是今天他看着对面的宿舍楼的灯一齐消失在夜色中仍然格外精神,“还没来吗?”这个念头刚刚出现,敲门声也随之响起,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试探地问同样难以入眠的宁江,“你想和我们一起吗?”
宁江仿佛一副第一次认识他的样子,满面的惊恐,“我不要,祝你们幸福。”
刈野:“???”
没有理会宁江,刈野推开门,祈辞站在门口,盯着刈野的眼睛,问道:“准备好了吗?”
刈野目光略有些躲闪,他回头看了一眼寝室里的宁江,还有安全宁静的寝室,就在昨晚,他还踩在了一地的血上,目睹了那位死去的同学。他真的是被害死的吗?刈野心里全是疑问。
但是,他的眼前浮现出死去的同学那张惊恐的脸,以及发现的尸体上他空洞的眼眶。没有人应当被如此夺走生命。
“走。”他斩钉截铁,眼神中已经没有了迷茫。
祁辞轻车熟路地带着刈野来到宿舍区的大门口,拿起铁门上的锁链。刈野嗤笑一声,“新手就是新手,看着。”
他指了指前面的土坡,“看到那个了吗,借助它我们可以蹬墙翻过……哦不过你身高可能不够,但是你要是叫一声哥,我可以考虑帮你。”
祁辞没有理会他,只轻轻在锁链上敲了几下,坚固的铁链竟然应声而断。
刈野瞠目结舌,“这是什么魔术吗?还是你提前就做了手脚?”
“一点小技巧。”祁辞眨眨眼,没有多说。
白天喧闹的校园在夜里格外阴森,学校引以为傲的绿植遮蔽住月光,黑暗中似乎有某种东西蠢蠢欲动,无声地在注视着他们。
“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想去做什么吧?”祈辞问道。
“现在才问会不会太迟了。”刈野有些无语道,“我比较想知道,为什么你要带上我。”
“你看起来比较有安全感。”祈辞头也不回。
刈野:真是谢谢你啊。
“先去今天的现场去看看吧。”刈野提议道。祈辞点点头,就要继续往前走。
“可是。”刈野指了指左边,“高二教学楼得往这边走。”
祈辞停下脚步,愣了半晌,然后默默向左转。刈野无奈地拍了下额头,上前把他扒拉到身后,“跟着我。”
学校不同的三个年级的分别在不同的教学楼上课,三栋教学楼也大致围成了三角形。两人穿过高三教学楼,遥遥看见楼底的小卖铺内似乎还亮着灯。刈野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并没有停下脚步。
转眼来到高二的楼下。地上的血迹还未完全打扫干净,乌黑的凝固的血液沿着楼底的坡面爬行。
“就是这了。”刈野说。
祈辞抬头往上看去,又环顾了四周。
而刈野蹲在最大的一滩血迹旁,又用脚步比量了到楼房的距离。
“这滩血迹呈现放射状,因此不难判断这里是死者的坠落点。”刈野分析着,“而坠落点距离教学楼的距离。”他语气一顿,抬头向上看去。
“恐怕他还真的是从最高层摔下来的。”祈辞帮他补充道。
刈野惊讶的看着祈辞。“我也有我自己的办法。”祈辞摊手回答。
“但是每栋楼的最高层一般都是锁上的。”刈野有些怀疑。“方法总比困难多。”祈辞站起身,看了看时间,“看来得上去看看了,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
“什么时间。”刈野有些奇怪,“我们这又不会查寝。”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祈辞幽幽地说道,“零点的阴气是最重的。”
“哈哈。”刈野干笑两声,“我还不信了,难不成还真有那种东西?”
“我们拭目以待。”祈辞走进了教学楼。
教学楼共7层高,因此设置了电梯。但是这个点,楼管会把整栋楼的电闸直接拉了,因此电梯什么的就不用想了。
两个人哼哧哼哧地爬着楼,刈野中途还在想,自己这经历也算是跌宕起伏了,昨天以前还只是个普通学生,竟然也会有遇到了这些奇奇怪怪地东西地一天。虽然少年人喜欢刺激的冒险,但是这些也来的太快了吧。
“到了。”祈辞停下脚步,扶着墙歇息良久,还是感觉喘不上气。一旁的刈野幸灾乐祸起来,“这就是不锻炼身体的下场。”
“练这么多肌肉,昨晚不还是哭的傻子似的。”祈辞瞥了他一眼。
刈野:“……”你昨晚到底看到了多少。
顶层被一道铁门锁着,祈辞走进才发现上面的锁已经被破坏了。
他挑挑眉,“有人来过?”
“看来那个学生真的是从这里跳下去的。”刈野说道,“你是懂一些刑侦的知识?”
“懂一些,但是我不是用这个办法。”祈辞解释道,“我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怎么,你也是灵媒?”刈野显然不信,调笑道。
祈辞没有回答他,轻轻推开了顶层的大门。这栋教学楼的顶楼上除了一个大水箱以外就空无一物了。两个人来到了楼顶的边缘,发现了地上凌乱的血脚印。
“这些都是一个人的脚印。”刈野观察了一会,指着地上遍布的血滴,“而且在坠落之前,他就已经开始大量失血了。”
闻言,祈辞伸出头往下探去,看的刈野一阵心惊胆战,“你小心一点。”
等祈辞缩回了头,刈野看向祈辞继续说道,“你注意到了吗?”他指着墙角内侧上的血滴,“这台上一滴血迹都没有,但是内沿以及地面上却全是血。”
“这说明他在坠落前是背对着外面的,这和之前教室里他们说的谣传是一致的。”祈辞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平常的事情,“不错嘛大侦探,很会观察,再给你加一分。”
“所以真的是有人把他推下去的吗?”刈野并没有被祈辞逗笑,反而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发冷,“那他昨晚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那个时候他到底是人是鬼,还有你那个时候念的歌谣是?”
“别急,要是什么都告诉你了,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祈辞的语气里似乎带上了一点笑意。
“都已经有人死了,还有什么能比他的命更有意义吗?”刈野莫名觉得有些生气。
“还记得我白天和你说过的话吗?”祈辞没有理会刈野的质问,他转过头,再次直视刈野的双眼。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知道自己是谁。”
“我是刈野。”刈野冷静的说,“是城南中学高三学生,有什么问题吗?”
祁辞看着刈野,沉默良久,最后叹了一口气,“算了,也急不来。”他抬手看了时间,“我们去他的教室里看看。”
下楼的途中两人都不再说话,刈野走在前面,而祁辞艰难地一步跨两部跟在他的身后。
“他的东西应该都会被警察带走了吧。”刈野质疑道。
“那可不一定。”祁辞耸耸肩,说,“带路吧。”
就在此时,祁辞的手表突然发出“嘀嘀嘀”的警报声。他抬起手,关闭了提示音,朝后面看了一眼。
“发生什么事了吗?”
“后面好像有什么在跟踪我们。”祈辞疑惑的说,“奇怪,我看不到他。”
“会不会是你疑神疑鬼了。”刈野也看向后方,但是只有一片漆黑。
“不管了。”祈辞回过头。
“接下来的路会有点难走。”祁辞看向昏暗的路灯,说道,“轻声一些,这里已经和你平时看到的学校不一样了。”
刈野感觉自己已经见多不怪了,这个学校里还能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感到惊讶。于是他点点头,“跟紧我。”借着路灯和刈野的记忆,两个人摸索着前进。
平时五分钟不到的路程,两个人愣是走了半个小时。眼看着就快到教学楼。“小心。”祈辞抓住刈野的手臂,“前面有点不对劲。”
“能有什么不对……”刈野话音未落,就听到前面传来女人的哭泣声。
女人的哭声并不尖利,却如丝如缕穿透了黑夜,带着强烈的悲伤,听的久了,刈野心里莫名泛起了一丝悲意。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恐惧感,放缓了脚步,绕着另一条路慢慢靠近教学楼。
“停,她在附近。”祈辞扯了扯刈野的衣角。
刈野屏住呼吸,躲在了路旁的绿植中。随着女人的哭声,两旁的路灯开始接连闪烁,发出急促的电流声。“那里。”祁辞凑近刈野的耳旁,指了个方向。
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正蹲坐在高三教学楼的楼梯口,她捂着脸低头哭泣,哭声在夜里格外瘆人。
“看起来她挡住路了。”祁辞说道。
“我们从后面的楼梯口进去吧。”刈野小声说。祈辞点点头,两个人悄声离开,绕到了教学楼的后方。后门平常比较少有人来往,它的出口朝向了后山,一般也没人往那边跑。
两个人沿着墙壁靠近楼梯口,女人的哭泣声此时仍然清晰,但是听起来已经有一段距离了。“所以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刈野还没能从刚才的场景中走出来。
“你不是昨晚就见过了吗。”祁辞说道,“你还差点和他亲上了。”
刈野:那可真是太惊喜了。
“可是不对啊,既然我昨晚就看见了他化成的鬼,但我早上在食堂里见到的是谁。”
祁辞猛地转过头,“你说什么?今天早上你又见到他了?”祁辞语气带了点急促。
“对,他当时和他们班的同学一起吃饭,但是他的同学好像有点奇怪,着实把他吓坏了。”刈野回忆起早上的情景,“他同学的样子确实看起来不太正常。”
“第二个。”祁辞轻声说道,“我们得加快脚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