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风云》牧悠然

4、一生所求

　　这时子然看清楚了来人是赵靖淮，忽然就放松下来，赵靖淮察觉到她的变化，开口便说到：“深夜为何来此？”
　　子然答到：“想出来透透风罢了，请问赵大人，你为何跟踪我？”
　　“我？跟踪你？你有什么值得我跟踪的，只允许你出来透气，我就不能来吗？”赵靖淮说到。
　　“抱歉，赵大人，是我冤枉您了，不过，你现在可否放开你的手？我的手腕很痛。”子然说到。这时赵靖淮才意识到此时两人的动作有些不妥，便赶忙放开了子然的手腕。
　　子然蹲身行了个礼，便朝更高处走去，赵靖淮见此，犹豫了一瞬，便也跟了上去，走到最高处，子然向下俯望，果然，站在高处的风景就是美。
　　赵靖淮看到她的模样，说到：“你很喜欢这里吗？”
　　子然想了想说：“只是第一次来，比较好奇，要说喜欢呀，我更喜欢无边的草原，广袤的山海，热闹的集市，自由为我一生所求。”
　　“将军之女，果然同一些闺阁女子不同。”赵靖淮说到
　　子然回到：“那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赵靖淮想说：我就是在夸你。可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只见他开口说到：“虽天气渐暖，但你大病初愈，还是莫要吹风比较好。”
　　“说到此处，更要感谢赵大人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恐怕今天的我站不到这儿了。”
　　“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赵靖淮又想到初见她的画面，彼时正值冬季，他带太子去南巡归来路上，偶遇一女子坠崖，子然被他拣到时一身红衣，虽面色苍白，但仍难掩绝色容颜，他当时便在想，不知这是谁家女子，竟在山崖上摔下，便打算带回京中医治，可在距京中七八里处，他遇到了行色匆匆往外赶的李修远和其父李征，停下询问才知，李家大小姐，不顾家中劝阻，出门为患有顽疾的妹妹采药，便想起了刚刚捡到的女孩。经过确认，正是李子然。后来他让侍卫慕白和暮雨兄妹出门打听，得知李子然从小就身体强壮，此次遇难不会危及生命，最多会养的久一点，他便放心了，一起带回来的消息还有，李子然为人大大咧咧，敞亮、没啥心机，活脱脱霸道女汉子一枚，由于是武将家庭，从小便精于棍棒，对学问不怎么上心。听到此处，他无奈笑了笑，这不就是活脱脱的小霸王嘛，也只有她才能做出不顾阻拦独自一人去山崖上采药这件事了吧，一个女子，胆量是真不小呀。
　　“咕噜咕噜...”子然的肚子响了起来，“唰”的一下，她的脸都红了，赵靖淮见此说到：“饿了？”“有一点”“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子然想了想，没有推辞。二人一边下山，赵靖淮一边说：“怎么这么大人了还能饿肚子？宫里人还能饿着你不成？”子然回答到：“我晚上没有吃饭。”赵靖淮听到这个回答，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便带着李子然直奔御膳房，这个点御膳房也没有什么吃食了，便只找到了些糕点填饱肚子。“唉，都是甜食，可我并不喜甜，要是能有油焖大虾和烧烤就好了。”子然说到。“你说的那些都是何物？”赵靖淮问到。子然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便说：“等有一日碰到这些食材，我做予你吃，你就知道了。”赵靖淮笑了笑，觉得这个小姑娘真有意思。
　　从今夜开始，有些东西好像变了，又好像依旧如此，回府路上，赵靖淮同慕白说：“我怎么觉得这位李小姐并不像传闻中所说的那样冲动霸道呢。”慕白说到：“我们这两次见她，一次来府里道谢规规矩矩，一次和肖家小姐对峙，头脑清晰，确不像传闻中所说的那样。”赵靖淮对她越来越好奇了。
　　转眼间就要到第一项“乐”的考核时间了，此时此刻李子然坐在凳子上嗑瓜子，许家小姐来到了她的房间，“李家妹妹，考核可准备好了，竟有闲情逸致在这儿嗑瓜子？”
　　“许小姐来了，落落快点去泡茶。”子然说。
　　“妹妹不用这样见外，在这永宁宫，所有人都攀附肖华雪，只有你这儿是一清静地。”许书兰说到。
　　“许小姐说笑了，人往高处走，不过是小妹我人微言轻罢了。”子然说。
　　许书兰似是觉得子然变化很大的样子，很吃惊地说：“妹妹怎的如今变化如此之大，我都怀疑之前见过的妹妹与你是不是同一人了。”“还有，不要叫我许小姐了，太过于见外，称呼我为姐姐即可。”许书兰说到。
　　“听姐姐这番言语，此前可是见过我？”子然说。
　　“只见过两三次罢，先前时和母亲参加京中宴会，远远的瞧见过妹妹几次。妹妹可真是我见过的数一数二的豪爽女子。”许书兰说到。
　　“许姐姐，你也知道，前些日子我摔下悬崖，很多事情都忘记了，现下也是什么都想不起，也记不得从前自己是什么样子了。”子然说。
　　这时，许书兰拉起子然的手，拍了拍，像是在安慰她，然后说到：“妹妹的考核准备的如何了？”
　　“唉，姐姐，别提了，那些乐器演奏，我现在是一点都不会呀。”这时落落将茶水端了过来，子然伸手想过去接，结果一动手腕，哎呦了一声，都怪昨晚赵靖淮拉她手腕太用力，现在一使劲都疼。
　　疼？对了，疼！“许姐姐，我想到了！”
　　“妹妹，你的手怎么了？又想到了什么？”
　　“姐姐，先不管手，我想到了考核做什么，我是不会乐器，但我会唱呀！我可以唱歌...”问题得到了解决，子然别提有多开心了，开心的喝了两杯茶。这时的子然还不知许书兰为何主动靠近她，殊不知这竟是意有所指，醉翁之意不在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