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看天色暮看云》酸菜炖了五花肉

18、第 18 章 喜欢

　　周暮此时的心情异常复杂，第一次因为自己的性向而感到困扰，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不敢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只能选择逃避。
　　中午他一个人简单吃了顿饭，感觉没滋没味的。午休的时候没回宿舍，他知道韩晓最近在忙校庆拍照中午一般都会在宿舍看视频学习，所以他现在一个人在球场投篮。
　　偌大的球场今天只有同一个人，没人在正午太阳最大的时候在室外篮球场，正好给周暮发泄。周暮一个接一个的投篮，汗水早就打湿了短发，有一种颓废的美感。
　　他在尽情的宣泄着心中的苦闷，没注意到球场两端一左一右几乎同时走过来两个人。吴妙彤今天穿了条淡紫色碎花裙外面是卡其色风衣，整个人温婉知性，散落在肩膀的长发显得落落大方十分好看。此刻她正在看着周暮在球场上挥汗如雨，她就像无数个陪自己男朋友打球的女生一样，眼中有藏不住喜欢。
　　而韩晓站姿球场的另一端，那边正好有一棵大树，遮挡住了他的身影和另一端的视线。
　　周暮的汗水打湿了睫毛，准备休息一会的时候看到了旁边的吴妙彤。在周暮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恰到好处的笑了笑，挥手打招呼。
　　周围没有人，周暮也不能当做看不见，只好大步上前：“你在这干嘛？”
　　“当然是看你打球啊，看帅哥流汗散发荷尔蒙。”说着拿出包里的纸巾：“擦汗。”
　　周暮大方的接过纸巾拿出一张把剩余的还了回去，擦干净额头的汗，剧烈运动之后大脑疯狂分泌的多巴胺让他心情变好了一点，然而他现在是在没心思应付小姑娘的纠缠准备跟她说清楚。
　　“你现在有时间么，聊聊”指了指看台的方向。
　　“当然走吧。对了给你水”把手里那瓶没开的矿泉水递给你周暮。
　　周暮说了一声谢谢，他这次刚好没带水，而此时现在正好需要水分。
　　连个人走向旁边并肩而坐，准备开口之前韩晓喝了一大口水，缓解了身体的不适之后也不难开口了，自顾自的笑了。
　　吴妙彤只是静静地看人，享受难得的独处时光。
　　不多是周暮放下水瓶：“你今天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今天真是巧合，我去图书馆还书回来整好看到你。”
　　P大无论从那个方向去图书馆都会路过这个球场，这是事实。
　　“你心情不好？”吴妙彤看见周暮一个人打球就感觉不对，这样的开场白她已经确定了周暮心里有事。
　　“是不太好，但是我今天跟你说的不是这个。”周暮准备直接说，这么长时间的压抑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洗耳恭听，你说什么都可以，有什么不开心的我可以当个合格的树洞。”
　　“关于我不喜欢你这件事，不是你的问题，因为我是gay，天生的。”周暮直接说，这一句话给吴妙彤弄得有点懵，脸上难得漏出惊讶的表情。
　　“你说什么？我没太明白。是我理解的那样么？”吴妙彤不确定的试探，她是真的不敢相信，虽然作为年轻人同性恋和常见男男女女她也见过不少，只是自己喜欢的男生是gay，这条消息的冲击力还是很大。
　　然而周暮没给他心理准备，又一击直击命门：“是你想的那样，天生的我早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弯到对女生没有任何生理性的欲望那种。”这话说得粗俗直白，不像周暮平时风格。
　　还没等吴妙彤吸收好这个消息周暮又是一发直球：“所以你就算是天仙下凡也不是我的菜，明白么？”
　　吴妙彤大脑飞速运转，她上一次这么紧张的时候还是在高考的时候，还好最为一个高智商高颜值高情商的学霸，很快消化了我喜欢的男生原来是gay这个劲爆消息。
　　她下意识的：“放心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原来是我硬件不行，原来不喜欢我不是我不够好，是你自己不行。”
　　吴妙彤是个从小要强的姑娘，如果周暮真的跟别的女生在一起估计她会意难平一辈子，这也是她最大的失败，然而现在排除在外的不仅是她一个人，还有全世界女性，瞬间释然。
　　周暮并不担心这件事会不会被人知道，他本人也不在乎：“说不说的我也不在乎，就是看你围追堵截太辛苦，告诉你实话让你别白费力气了。”
　　尽管吴妙彤绝大多时候都表现得落落大方，聪明识大体，这一时间还是有一些不知所措，张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一个一脸痴呆、一个冷静认真。
　　这蓝天白云阳光正好散落在满是青春气息的篮球场上，正值桃李年华的一对男女，所有人看见都会感叹一声美好。然而这样没有任何旖旎的氛围落在远处一直盯着他俩看的韩晓眼里却是含情脉脉的调情，无比刺眼。
　　韩晓周身像是坠入冰窟之中，周围的人近身三米之内便能感到泠泠寒意，韩晓不想再多看一眼，转身离去。
　　“……”吴妙彤落在口中的话，不知怎么开口，忽然想到：“所以你今天不开心是为了什么？”
　　周暮扭回头向后靠在椅子上，很放松的姿态，叹了一口气：“这怎么说呢？可能以后搬出去就好了，都是我自己的原因。”
　　吴妙彤何等机敏，瞬间就联想到周暮的性向，以及身处男生宿舍的他自己，仿佛就像是一头狼进了羊圈还要刻意的控制自己的天性，肯定是很难受的。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这逻辑是有bug的，周暮已经在宿舍住了大半年了才发现自己不自在，说明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等等……吴妙彤捕捉到关键词：性向、男生、住宿，足够了，脱口而出：“韩晓。”
　　周暮听到这个名字，忽然心跳加速，藏在心底最底处的那一丝丝秘密就这么被人看穿，周暮微微蹙眉，下意识的掩饰：“什么？”
　　虽然周暮不介意别人知道他的性向，可这件事终究不被主流认可，他不想跟本来可以正常顺顺遂的结婚生子的韩晓扯上关系，而影响他的一生。
　　吴妙彤确定周暮听懂了，这样的反应更确信了她的猜测。飞快的回忆周暮跟韩晓之间的想相处方式，两个人几乎如影随形，她找周暮十次看见韩晓九次，两个人在一起的那个氛围更是像极了‘小情侣’，只是没人往那方面想，就连故事的主角都以为是社会主义兄弟情，一个人意识到了端倪正准备逃跑。
　　吴妙彤最看不起这样不战而退的人：“装？你在装？你是gay我信，现在因为这事心情不好，还要搬出校外住，你要不是因为韩晓才怪。”
　　周暮心说怎么这么明显么？为什么他的心事别人都是一眼能看穿呢？
　　“不是，为啥是韩晓呢？跟我关系好的不止他一个啊！”
　　这话已经默认了他对韩晓产生了不正当的男男关系的想法。
　　吴妙彤一脸得意：“是很多，你人缘和好，但是我看到的你的时候你都是跟韩晓在一起，齐鸿飞他跟你同寝室、同系、同班，怎么没见你们三个腻在一起？”
　　这个‘腻’字形容的很奇妙，但是也很说明问题，一言道破周暮一直刻意回避的情感，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微风拂过面颊，周遭万物聊赖，寂静片刻。
　　周暮淡淡开口：“被你发现了？”苦笑一声，“所以我才不开心，我习惯了做什么跟韩晓一起，慢慢的会让自己陷入困境，我了解他所以想要逃。我不想让他不好做，他拿我当做好的朋友，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让他难做。”
　　“可是如果真的喜欢，那不去试试你怎么知道对错，你不能代替他做决定，你觉得好的也未必是他想要的，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吧？”
　　吴妙彤一直是个自由骄傲的女孩，敢于面的自己的内心，从不退却，她不耻于放弃。在喜欢周暮这件事也做到了极致，就算没有结果依然无愧于心，对的起欢喜一场。知道周暮不喜欢自己的‘秘密’，很快释然的接受，是内心真正强大的那种人。
　　周暮发现自己的心意之后，仿佛进入了两难之地进退维谷，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你是不是也跟那些人一样，‘所谓我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了’，这样烂到土里的理由啊！我跟你说我最看不上这种人，懦弱胆小，难道‘喜欢’这两个字这么不值钱么？”
　　是啊，喜欢之所以珍贵就在于你肯为这两个字付出多少代价，而不是唯唯诺诺说着有苦衷，无非都是不想努力的借口，周暮想。
　　“我的确是钦佩的你勇气，也羡慕你能正视自己的感情。”
　　“呵呵……狗屁理论，你羡慕我喜欢上个GAY，好好的老公变姐妹？五一放假我必然去庙里求个桃花符转转运，这种事还能被我碰上，我也是醉了。”
　　“带我一个，我一个GAY对一个直男有意思，我也需要一张桃花符。”
　　两个苦命人暗暗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