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看天色暮看云》酸菜炖了五花肉

16、第 16 章 韩晓哥哥

　　齐鸿飞在ppt讲解完之后就跟其他同学走了，现在只有周暮跟韩晓两个人一起去吃那家潮汕砂锅粥。
　　周暮走在路上一直在想韩晓跟那个女生，韩晓身姿挺拔，侧过身跟那女生说话的时候会完全把她罩住，两个人站在一起很搭对，是当下很流行的最萌身高差那种。
　　韩晓看周暮一路上一句话不说，不是他的性格，肯定是有心事，但是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在到店里点过餐落座之后，周暮还是一声不吭，韩晓很不适应：“在想什么？”
　　周暮抬头盯着韩晓看了一会，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心想韩晓以后会恋爱，结婚生子，刘云云各方面都还不错，一句话到了嘴边直接说了出来：“你喜欢刘云云么？”话一说出口周暮也觉得不太对，又补充了一句：“我看她应该挺喜欢你，你不和她试试？”
　　韩晓被周暮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弄得有点迷糊：“她喜欢我我就要跟她试试？”完全不明白周暮的脑回路，况且人家根本没说任何喜欢不喜欢的话，搞不懂周暮这话从何而来：“你在想什么？不会以为班会的时候人家在表白吧？”
　　周暮也意识到这话问的不对，连忙打补丁：“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刘云云这样可爱的喜欢么？”
　　韩晓猜想他可能是被吴妙彤弄出应激症了，有个女生靠近他条件反射的觉得人家喜欢你。
　　韩晓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头：“我没有喜欢的女生，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你别瞎想了。晚上她在跟我聊学校的进化史。”
　　门外的天色将暗未黑，屋子里的灯光反射在桌面上的钢化玻璃上，是店主为了防止砂锅底过于灼热烫坏实木桌面做的保护措施，这时候上面映着光有点像晶莹的水晶。
　　不多是两锅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海鲜粥就出现在了桌子上，周暮很喜欢吃虾，有点了一份白灼虾跟一碟凉菜，统统上桌。美味的食物充盈着味蕾能给人带来短暂的满足，这家海鲜粥很正宗，鲜而不腻，韩晓跟周暮都很喜欢。
　　韩晓剥了一颗肉质紧实的的虾仁放在了周暮的碗里，周暮拿着勺子的手微怔，脑子里忽然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韩晓是不是也会给他的妻子剥虾’然后自嘲一笑，心中腹诽：你在想什么，韩晓给谁剥虾关你什么事，他拿你当朋友，你老肖想人家真不够意思。
　　“我一会吃完了自己剥，你快吃吧，一会凉了口感不好。”
　　“没事，我快吃饱了，歇一会。”周暮看着吃了大半锅粥，没再说话，剥个虾而已，自己过于抵触显得心虚。周暮这么多年作为一个gay，在一大群直男身边完全不突兀，他早就掌握了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
　　两个人吃完之后往回走的时候天色已经大暗，路边的已经亮起了节能路灯。春日就只这样，善变的像是怀春的少女，白天晴空万里，晚上刮起了八级大风。
　　韩晓路过干洗店的时候拿回了周暮的衬衫，周暮看那衣服有点眼熟：“这衣服我好像也有一件。”
　　韩晓把那包装袋抱在怀里，因为更一吹他就觉得这脆弱的纸袋子会随风而去，还不敢抱太紧怕把衣服弄出褶皱。
　　“就是你的。”
　　“啊？”“怎么拿去干洗店了，我没穿过啊。”
　　韩晓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是在看一个不食人家烟火的傻子。
　　“干洗费30一会发我，那天给你洗衣服的时候看看到它了，可能是实在看不惯像你这么败家吧。”
　　周暮挠挠头发，搞不懂怎么自己怎么败家了。他大脑飞快回想了他那些高中同学。一个在学习不行出国镀金了，听说最近天天包了个泳池开party；还有一个老爸给捐了一栋楼把他塞进了一所211，看朋友圈天天有跟网红合照；另一个说什么不去上学，好像非要当明星，天天在娱乐头条上看见他花天酒地，这么一想他更不知道自己哪里败家了。
　　自己凭借一己之力考入顶尖学府，好好学习积极向上，不给家里添麻烦，不给社会找麻烦简直是浪子回头的典范好么?富二代圈里的乖乖仔，家长眼里的楷模啊，就怎么就败家了。
　　听韩晓这么说多多少少有点委屈：“我怎么败家了。我没买车没找网红更没随手买一整家香奈儿为搏美人一笑。我兴趣健康，遵纪守法，上了大学之候我的黑卡，金卡都没用过。”
　　韩晓是没和富二代做过朋友，准确的说以前也没交过朋友，可能在周暮心里6位数的一件衬衫不算是什么贵重物品吧。自嘲一笑，但是看着周暮的小表情带着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可能真的是自己说错话了：“十几万的衬衣放在柜子里像是一团球，可能你不在乎，但是在我们这种平凡人眼里的确很宝贵，我那天看到就送去洗了。”
　　周暮这才想起这件衣服是他妈妈跟她小姐妹逛街的时候买了，那时候说周暮上了大学就是大孩子了，要有正式一点的衣服。只是周暮是在不喜欢这种风格，买回来就试了一次，一直收着，他一开始的确是挂着的，后来自己新衣服太多就把他拿下来然后就忘了。
　　他不知道这衣服的价格，但是也没觉得太贵啊，没当回事。
　　但是周暮为了挽回自己败家子人设只能解释：“这衣服我不知道多少钱，我妈买的，后来我没地方挂就……就收起来了。”
　　韩晓淡然一笑，跟那些真正的败家子周暮是真的很好了。没有恃财傲物，踏实学习踏入顶尖学府，对人待物真诚以待，身上还有许多人没有的品质，纯粹。
　　放轻语气：“周暮小朋友不是败家子，很乖。这衣服挺好看的，你没地方挂，放我那吧，你穿的时候找我要。”
　　这是什么语气？怎么有一种被人哄得错觉呢，他这是在哄我么？‘周暮小朋友’，自己幼儿园之后就没人这么叫过他了，这几个字在别人嘴里说出来，一定打爆他的狗头，但是韩晓说异常好听。‘很乖’，简单的两个字，周暮心却痒痒的。
　　“对，周暮小朋友很乖。周暮小朋不喜欢败家子这个称谓，韩晓哥哥知道了么？”其实韩晓只比周暮大两个月，这韩晓哥哥大抵也是一声揶揄玩笑，但是叫着叫着还习惯了。
　　韩晓喜欢听，周暮喜欢叫。
　　“嗯，韩晓哥哥知道了。”
　　春天的风不像秋冬那样锋利，现在风吹过树梢，枝丫哗哗作响，似乎带走了无声的旖旎。
　　校庆活动进行的如火如荼，全校上万人都在为了母校百年庆典的荣光而展露出十八般武艺。
　　周暮和韩晓找来了摄影系的师兄帮忙，开始正式拍摄。镜头里，周暮穿着一袭长衫在行拜师礼，是民国时建校初期时的场景，周暮腰背挺直，双膝着地，双手奉茶，身后还跪着几个穿同样服装的同学，以周目为首同行此礼。
　　韩晓看着镜头里的人，即使跪在地上亦能在举手投足间展露出大家风骨，像极了古时候芝林玉树的世家公子，一时间着了迷。
　　周暮来拍摄第一部分是全班同学投票决定的，只有建校初期才采用了这种中国的传统礼仪，跪拜大礼，想在镜头里跪的好看一定要有好的仪态。托了周暮舞蹈家妈妈的福，周暮自小就有很好的习惯，站坐有礼。
　　这是MV的第一幕，尤为重要。已经拍了三次了，因为动作不齐一直重拍，周暮长衫里穿着一条修身的牛仔裤，但是前前后后在地上跪了一个小时，也有点难受。周暮没有任何怨言，一直在积极配合，到是身后的女生在抱怨太累了，差不多就行了。周暮出声劝慰说：“既然拍就要排到最好，这次认真点争取一次成型。”
　　那女生也只是说说而已，也没有撂挑子不干。吴妙彤在他们班级群里看到他们的消息，这次没在买水，买饮料，自己悄悄地来，到了站在旁边看，看周暮在冰凉的地方来来回回的跪，把自己生理期用的暖贴哪里过来示意贴在膝盖上，只是周暮没有理会。
　　韩晓想起那天晚上他踩到滑板差点摔倒留在腿上的斑驳痕迹，现在想周暮的膝盖也应该红了吧，他那么白……思及此，就不敢在想了……
　　这短短三分钟的画面忙活了一上午终于结束了，周暮跑过去看拍摄成果，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动作整齐标准，仪态优雅，赏心悦目。
　　周暮换回了他的明黄色卫衣，从贵公子又换回了男明星。吴妙彤看道周暮过来直接约人一起吃午饭，周暮刚要说跟室友一起，吴妙彤抢险邀请：“韩晓一起吃饭吧，上次我害你摔倒还没赔罪。”
　　韩晓也不想跟她一起，看了看周暮的表情，但是这话周暮是在没理由拒绝，不能太拂了女生面子，只能一起去吃饭。
　　他们吃的是学校里面的一家粤菜馆，吴妙彤把菜单递给韩晓：“给你赔罪，你点，我没有忌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