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看天色暮看云》酸菜炖了五花肉

1、第一章 重逢啦

　　这是周氏集团为新法务总监举办的迎新会，在周氏名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级宴会厅里，这个宴会厅的每一处都在告诉现场的每一个人这个新来的法务总监身份不一般。
　　周围人三三两两的侃侃而谈，在这灯红酒绿的交际场里只身一人的韩晓显得格格不入。
　　舞台上在主持人的介绍下走来两个人，正是这个晚会的主角周氏集团董事长周坤博和法务总监周暮，周坤博满脸笑意的结过话筒介绍的着自己留学归来的儿子。韩晓一只手拿着高脚杯，另一只手插在西服裤子口袋里几个手指相互磨搓着 ，这是他紧张时候的表现，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慌张过了。韩晓一直注视着台上的年轻人，这八年来他一直在想会不会有一天他会在遇见周暮，会在什么样的场景，他以什么样的开场白作为第一句话才不会尴尬。
　　他看着台上的人，想看看这么多年的那熟悉的人有怎样的变化，回忆里周暮总是穿着各种鲜艳颜色的卫衣，t恤，衬衫，连冬天的羽绒服都是彩色的，像只大花蝴蝶在校园里飞来飞去。而眼前的人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还带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沉默的站在那儿，眼神不知在看哪里，看似认真的在听着旁边人的侃侃而谈，但是韩晓缺知道那是心不在焉的样子，跟曾经那个阳光灿烂的大男孩天差地别，韩晓只能在周暮一些下意识的举动中拼凑出他熟悉的模样。
　　周暮发言的时候也只有短短的几句：“感谢大家参加我的迎新会，今后我会和大家一起认真工作，希望大家今天能有个愉快的夜晚，谢谢。”
　　然后，鞠躬。这样的发言所有人都看得出的敷衍，可是所有人都不吝啬掌声，因为周暮是周氏集团的少东家，名义上唯一的继承人。韩晓听着和梦里如出一辙的声音，心里想的是----话变少了。周坤博带着周暮下台应酬，介绍周氏集团的高层，合作伙伴和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周暮端着一杯香槟带着浅笑客气而疏离，这样的周暮在韩晓眼里是陌生的。周坤博带着周暮站到了韩晓身边，韩晓才回神。眼神对视的一瞬间，周暮觉得自己窒息了，他一整晚都在想会不会见到韩晓，周暮再决定回国的时候简单的调查过周氏的情况，所以在周暮决定回国的那几天就知道韩晓和他们共同的室友齐鸿飞一起创办的吉安律所，并在三年前作为外包公司负责周氏的法务问题，所以那时候没来及调查好周氏集团的全貌就匆匆回国，因为他知道回来一定可以见到韩晓，见到他心心念念想了八年的人，渴望的种子一旦发芽便会以燎原之势占据整个心房。这一刻周暮所打的腹稿统统消失了，用仅存的理智保持着理性。
　　直到听到了周坤博的声音：“周暮啊，这位是吉安律所的韩律师，也是吉安律所的创始人之一，咱们周氏近几年的法务问题全是由这位韩律师解决的，多亏了韩总年轻有为。你刚刚回来，有许多需要跟韩律师学习的地方，你可一定要虚心受教啊！”
　　周暮这才回神。听着韩晓客气有礼的回答并跟周坤博碰了一下杯，浅浅的抿了一口手中的红酒开口道：“周总，谬赞了都是应该的。”
　　然后视线重新移到了周暮身上伸出了那一直在口袋的手跟周暮打招呼：“好久不见，周暮”。
　　韩晓听着那熟悉的、低沉的声音愣了三秒才会握住那只手回一句：“好久不见”。周暮因为太过紧张并没注意到韩晓被汗水打湿的手指。
　　周坤博开口疑问？“韩总跟周暮认识么?周暮很多年没回国了，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担心他回来工作不太适应，没想到这就遇见熟人了，你可要多帮帮他呀！”
　　一副担心儿子不能融入新工作的慈父口气。
　　韩晓淡然回复，一一作答“大学同学，周总放心工作上的事我一定知无不言。”
　　周坤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都忘了韩总跟我家周暮年纪差不多，周暮快上大三才去的德国，这么算来你们是做了两年的大学同学啊！真好！对了，那这么说来你们齐总也跟周暮是同学，等他出差回来，我让周暮做东，你们年轻人好好聚聚。”
　　周暮受不了周坤博这幅装模作样的姿态找了借口说：“爸，周颂在那边好像找你有事，你过去看看。”
　　周颂是周坤博婚外情生下的儿子只比周暮小两岁，周坤博对外宣称周颂是收养的义子可所有人都知到这是怎么一回事。周坤博听出了周暮的言外之意跟韩晓说了句：“告辞，你们好好叙旧”就匆匆离去。
　　一下子只剩韩晓跟周暮两个人，相顾无言。韩晓又把那只没拿着酒杯的手揣进了裤子口袋，韩晓也不开口默默地注视周暮。仿佛受不了这视线灼热的燃烧一般，周暮低下了头笑了一下，这是今晚韩晓第一次看到周暮露出了酒窝，终于看到了阔别多年的熟悉的笑，韩晓心安了不少，但是还没来得及多想周暮开口了：“你还好么？”又自顾自的回答：“看起来还不错”又是一时沉默周暮攥紧了拳头又说：“抱歉。”
　　韩晓终于发出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抱歉什么？”韩晓怎么会不明白这一句道歉是什么意思，他只是不想让周暮觉得对他有所亏欠才回问了这一句。“当年不告而别么？并不是你的错，我明白。”
　　这里显然不是叙旧的好地方，周暮刚刚回国认识的人不多今天的发言又给人一种高冷的感觉没什么过来找他聊闲，韩晓确是在这个城市生活多年，平时又不经常出来应酬，可是业务能力又是出了名的强所以不少人想过来结交一二，不乏还有一些看上韩晓出众外表想过来认识一下的各类女孩。
　　这不就有一个过来主动搭讪的，穿着湖水蓝色的礼服画着精致的妆容踩着细细的高跟鞋也不在乎韩晓身边有没有人，直接又大胆的表示爱慕；“韩律师，我们公司有一些法务上的问题想跟您咨询一下，你方不方便一会一起吃个宵夜?”
　　这个女人周暮认识，周坤博引荐过，是一家做钢材生意家老总的千金姓齐，而此刻周暮看着这个女人觉得很烦又担心韩晓的态度。
　　韩晓收起了和周暮说话时候的笑意，眼神恢复了冷漠：“齐小姐，你知道我们公司的地址有问题随时过去，我们会有专业的人为您服务，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并没提宵夜的事情，拒绝的干干脆脆，而前这位齐小姐似乎并不意外遭到拒绝也不恼怒，只是淡淡歪了一下头：“我真是撞了南墙心不死，自讨苦吃。走了，”
　　周暮看着眼前这幅景象一下子明白了，那点烦躁瞬间消散迟疑的开口：“认识？”
　　韩晓也很直白的就回答：“以前工作的甲方，追过我。”
　　周暮心中了然，可是就是想多问一句：“像齐小姐这样长相好、家世好的姑娘都不能打动你，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得到韩律师的青睐呢？”周暮知道这话问的很唐突，向关心，更像试探。可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看着那位周小姐巴巴的贴过来心里就堵得要命，明明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关心一个多年不见大学同学的感情生活。
　　可是韩晓认真回答了甚至根据记忆还回想了一下：“个子高、长得白、爱运动、喜欢笑、性格要好还有聪明，最重要的是感觉，只要是我认定的人就不会改变一直就是他。”周暮还多了一句：“所以跟齐小姐的条件怎么样没有关系，只是不是他而已。”
　　这一句话说的周暮当时大脑死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不敢去多想。周暮不敢自作多情的对号入座，毕竟正常人都做不到为了暧昧一场，不知道结果看不见未来的苦等八年。
　　周暮只淡淡的回了一句：“那他可真是幸运啊！”岔开话题:“齐鸿飞跟你一起开了吉安那李想呢？”
　　韩晓配合他生硬的话题转移回答：“回老家了，毕业第二年结婚、结婚第二年有了宝宝。一家三口很幸福。”
　　“真好。”周暮能想象出那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因为他曾经以为自己拥有过，不过终究是镜花水月。
　　然而这场宴会留给他们闲话的时间不多，已接近尾声，周坤博也回来吧周暮叫走了，韩晓一个人也开车回了家，再见面他们设置不能多问一句现在的联系方式就匆匆离去。
　　夜晚，韩晓一个人站在广阔落的地窗前回想起又一次以前的事，其实这么多年过去很多记忆已经模糊了，仅需一面寥寥的几句话就把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