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不落》顾one

7、喜欢 既不是日久

　　“我没喜欢你。”蒋息的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但是许绒却感到了一丝生气。

　　她忙作解释:“啊……开个玩笑，抱歉啦！”

　　“没事。”语气中的不满明显消散了许多，许绒这才有些放心:“我觉得你说得对，那我留到九点？”

　　“……好。”蒋息觉得九点并不是很晚，还是有可能被邻居看到，但又不好意思再多留，怕许绒误会，他想着这层楼除了陈芳和周明一家，都是大爷大妈们住，他们回来应该会比较早……最后他还是应下了。

　　许绒闲了一会儿，没说话。

　　蒋息用手触摸着一本既厚重又不美观的盲文书。许绒的目光又开始往蒋息那儿瞟，她觉得盲文书看上去有点厉害的样子，她想偷偷凑近看看。刚起身挪了两下，就听蒋息问:“你要去哪？”

　　许绒也问:“什么去哪？”

　　蒋息答:“我听到你站起来了。”

　　许绒:“？”

　　许绒转念一想，盲人的听觉，触觉和……嗅觉，确实比常人要好很多，便解释:“我没看过盲文书，我想凑近看看。”
　　蒋息:“盲文不是用来看的。”
　　许绒:“……”

　　“那我摸摸？”许绒试探性地问道。
　　“你……”蒋息想问她“你摸的明白吗？”，但是后半句话被他憋了回去:“你试试？”

　　许绒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到蒋息的书上，那些小点摸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但她无法辨别这些“字”。

　　突然蒋息的手搭上了她的手，许绒心里一惊，脸微微泛红。
　　“你是用一只手摸的吗？”
　　许绒先是点点头，很快又意识到蒋息看不见:“嗯。”
　　“两只手摸，读起来……方便。”
　　“哦。”
　　“抱歉，我忘了你用不着这些书。”
　　“没事。”

　　许绒摸了几下，没摸懂，于是坐到了一边玩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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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九点整”
　　许绒收回了放在书上的手，带着笑意调侃了一句:“都九点了，还下午……”
　　蒋息解释:“它只分上午和下午，没有晚上和凌晨的说法。”
　　“那……到点了，我走啦？”
　　“……”
　　许绒看着蒋息，等他回应自己。

　　“要不再等等？”

　　“啊？”

　　“算了，你直接走吧。”

　　“好。”

　　许绒出了门，将自己的左手轻轻搭在了右手上，就像蒋息刚才搭着自己那样。
　　她突然觉得右手手背有点发烫。

　　许绒家靠着电梯，出了电梯门右拐第一家就是她家。
　　开锁，进门，关门，换鞋，吃药，一气呵成。
　　楼下又开始弹吉他了。

　　许绒几乎是冲着进卧室的，她一头载倒在床上，把整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双脚悬空，右脚的拖鞋慢慢滑落掉下，重重摔在了地上。左脚的拖鞋似掉非掉，像挂在左脚上一样。许绒抖抖左腿，把它抖掉，然后一动不动地，继续趴在那儿。

　　今天的吉他声断断续续，频频出现卡壳的现象。许绒盲猜他是在作曲，或者就是在学习什么高难度的谱子。

　　埋在被子里的那张脸更红了，即使今晚的吉他声并不优美，但她就是脸红了。

　　好一会儿，许绒才因为闷，把头抬了起来。

　　她明白，自己喜欢蒋息。不过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没相处多久，不能说日久生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因为“体香”这个话题聊的有些隔应，更不能说一见钟情。但她就是喜欢了，一个既不是日久生情又不是一见钟情的喜欢。

　　突然，许绒想到今天开玩笑问蒋息是不是喜欢自己的时候蒋息略带生气的语气。她有点气馁——蒋息不喜欢自己。但她也不能确定那个语气是不是生气，只是她感觉。她自我安慰：万一感觉错了呢？

　　……
　　许绒长叹一口气:怎么就喜欢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