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哪来的浪荡子 ...
-
那白衣仙人通身灵光,以纱覆面,一看便不是凡尘中人。暖风吹拂起他的发丝,使人感到不是在怨鬼丛生的地狱,而是在春暖花开的西湖河畔。良久,他微微一笑,一张口,是一个低沉醇厚的声音:“这位迷途旅人啊,天意如此,你命不该绝,让在下送你回去。”
说罢,他凝聚灵力幻化出一个巨大的光球::让我送你回到你十八岁丢招亲绣球那一天。你可要看清楚了,莫要再将决定命运的绣球丢给那负心汉。”
瞬时灵力一阵旋转,王宝钏被包裹其中,临走前,王宝钏大声叫道:“这位仙家,你叫什么名字?”由于他用纱布蒙住了脸,王宝钏只能闻其声,不能见其面。
那人神神秘秘:“不必记得我的名字,你且去吧。”
一眨眼,就这样,王宝钏回到了她抛绣球招亲的那一天,熟悉的大楼,熟悉的红色嫁衣,薛平贵被一众皇亲贵胄堵在场外。她看着一身红色嫁衣的自己,想到了前世的一切,想到了后来为爱与父亲三击掌,想到了自己的身份与薛平贵是多么地不般配,最后记起了临死时薛平贵的怨恨。对,身份不般配,本就不该结亲,这不是爱情不爱情的问题,这是观念思想上的差距。对不起了,薛平贵,若你不是乞丐,若没有前世的事情,我必定嫁你。一阵阵可悲发笑后,王宝钏不顾小蝶的劝阻,不顾场外的薛平贵,使劲一抛,不管会抛给谁,将绣球抛下楼去。
王宝钏不敢看了。
场外的薛平贵惊觉一切,心凉了半截,愤怒地挤出人群,他大吼着,要讨一个说法。他把王宝钏看作一个背叛了他的水性杨花的女子,却忘了她还是自由之身,并没嫁给他。
时隔十八年,王宝钏再次看到自己前世的夫婿,却是在这种场面下。她狠下了心心一横,一抹眼泪,喊人赶走了他,与他恩断义绝。她现在不是前世那个面容枯槁的中年妇女,而是一个有众多选择的妙龄少女。
就在王宝钏思索万千的时候,这厢王宝钏哭着下了楼,小蝶在安慰,那厢那接了绣球的人却嬉笑着凑了上来,人未至话先落,语调轻佻不羁:“娘子啊,你为何哭泣?”
王宝钏感到一阵难受,这一上来就喊娘子的,还真是不合礼法。她微一皱眉,希望那人能够识点眼色。
却不想那人还是一句又一句的娘子。
这是哪来的浪荡子?前世嫁了一个负心汉,今生难道要嫁一个浪荡子?王宝钏正对着那人,细细打量他:“你是?”
只见那人身着一身白衣飘飘若仙,一身素净,现在正是盛唐时节,富贵人家人人穿金戴银,他却没有沾染一点铜臭气。
他开口,声音沉静而带着雅痞的意味,声调婉转:“在下当朝国师,甄玉扶。”
那双待着黑框眼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鼻梁高挺,轻薄的嘴唇微微一笑。若论相貌,王宝钏想,他要比薛平贵俊朗十倍。只是不知品行如何。
王宝钏前世自小在大门户里长大,见惯了薛平贵严肃认真的样子,面对这位有着江湖气的浪荡子,还真不知该如何对待,但既然人家自称国师,就要拿出点礼仪来:“小女王允丞相之三女,王宝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