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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招生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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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不才,并没有什么惊世之才,这天下的学问又岂是能学得尽的?”我反问,对上他的那双褐色的眸子,挑眉。
心道,为什么总是有人喜欢没事找事,既然如此那就多谢自己送货上门了……
那人却只是轻笑一声,不再答话。
约莫到了辰时三刻,书院的大门终于开了,从里边走出几个夫子着装的人,由管事的首先发了话,一通仪式之后终于切入正题了。
队伍前进着,台上的人到底再说些什么倒是听不太清,一通舞文弄墨,有问有答,只是是时不时的有人爆笑几番,又时不时地有人大口叹气,敬畏一番。
待队伍行至跟前了,才能听见些声音。
“学生章秋显拜见各位夫子。”一年轻男子面对中夫子拜下。
众夫子点头微笑,其中一灰袍山羊胡起了身。
“……”夫子出了一题。
“……”章秋显对答如流淡定如水,动作神态也是大方自然。
哇!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完全听不懂嘛……
“那个……钟离哥哥,我还是给你当书童算了吧。”书童总不用考试的吧,我这样想着,干笑着看着钟离南。
白风突然笑出了声:“莫荀,我现在发现你越来越有趣了,居然……居然都想到去当书童了……哈哈哈……”
“那有什么,当书童还自在些呢……”我喃喃着,白了他一眼。
“是,是!像莫荀这样赖床的习惯……哈哈哈 ……”
“……”我无语地瞥了白风一眼就不打算再和他说下去了。
也就是这一眼,白枫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琉璃少年仿佛变了,才想起来今日他与往日甚是不同。往日只觉得单纯的可爱,虽然也有些喜欢恶作剧,但也只觉得单纯,可今日,白风竟然在那少年身上感觉到了邪气,甚至是洞悉一切,设好陷阱将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而这些感觉的由来都应该归功于自己对他的不了解。
白风突然觉得自己原来是这么的不了解眼前的少年,他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旁边那个刚才和我杠上的男子闻言更是轻蔑地嗤笑了一声。
我KAO!发觉那人的举动,我心里一阵暗骂,我哪里惹着你啦!神经病!变态!
终于在这种莫名其妙中,我选择了闭耳塞听……
太阳慢慢的又升了起来,虽是春季,但依旧有些晃眼。终于轮到的我,此刻面对这那灰袍山羊胡,总是觉得那夫子生的好生滑稽,却又不能笑出来。
稳稳的拜下一礼:“学生莫荀见过夫子。”
“同是人,类不齐,流俗众,仁者希,果仁者,人多畏,言不讳,色不媚。”
才刚刚起了身,那山羊胡就给我招呼上了。可是……为什么给我讲这个?
我有点莫名奇妙,总觉得刚才他们出的题目也不像这个的啊,这个怎么听着像是三个字三个字的啊……
“许是看你稚气未脱,故此,那夫子竟给你出了《弟子规》。”
耳边传来钟离南的声音。那又是他使得传音入密。
“下句是‘能亲仁,无限好,德日进,过日少,不亲仁,无限害,小人进,百事坏’。”
原来如此……我照着钟离南提醒的给山羊胡复述了一遍。
山羊胡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脸上看不出表情。
“那么依莫荀之见上位者该当如何?”山羊胡眯了眯眼。
看着眼前的少年,年纪虽小,表面看似沉静,但就刚刚在自己出了这道题的时候,那少年脸上表现出来的不明之中竟带有不驯之色,不像是那种死守陈规的人,倒是……
那山羊胡的眼中突然冒出一丝精光,想他陆谦一生阅人无数,又怎会看错?
“这个……”我低头想了一会儿。
按说,刚刚上下两句接起来的话,大概的意思也就是……
同样都是人,类别却不一定整齐,就一般说,跟着潮流走的俗人占了大部分,而有仁德的人却显得稀少。对于一位真正的仁者,大家自然敬畏他,仁者说话不会故意隐讳扭曲事实,脸色态度也不会故意向人谄媚求好。能够亲近仁者,向他学习就会得到无限的好处,自己的品德自然进步,过错也跟着减少。如果不肯亲近仁者,无形中就会产生许多害处 ,小人会乘虚而入,围绕身旁,事情就会弄得一败涂地。
“回夫子,若是按照刚刚两句,应是‘近贤臣,远小人’。”我答,自是话中有话。
“不错……可是为何说是‘按照刚刚两句’?难道本不应该如此?”山羊胡自也是听出了我的话中之意,小胡子也一颤一颤的,似乎有点兴奋了。
“自是如此。”我答。
“那么敢问,这贤臣与小人该如何处?”山羊胡问。
“贤臣自有贤臣的用处,小人自有小人的用处。贤臣,用之可伸张正义,小人,用之得当,亦可清明天下。就像上好的木材可以盖房,做家具,雕而成艺术品,而朽木虽不可雕,但其亦可燃烧而照明,而做饭,烧出美味佳肴。”缓缓到来,申明主旨,举例子,摆事实,字字珠玑,让人无法不信服。
“好!好!”山羊胡笑眯了眼。在坐的众位夫子也是深有所思。
微笑回礼,谦虚有致。
眼睛往下面一扫,钟离南依面带微笑,很是柔和;白风面色沉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那刚刚和我杠上的紫衣男子,看过来的目光,仍是轻蔑,但以带上了几分惊讶。
“墨义与策问就算是问过了,诗赋和算数莫荀选哪一项?”山羊胡道。
啊?还可以选?诗赋?得了吧,还不是抄别人的?要是出了个我没背过的该是如何?还是真本事好啊。
“算数吧。”我答。
夫子想了一会儿问道:“要在一个正方形内如何画一个最大的圆?”
啥?我太吃惊了!当时就竖起了脑袋,用着极其惊讶的目光看着山羊胡。
“怎么?可是感觉有问题?”山羊胡见我用如此惊讶的神情望着自己,当真有些莫名其妙,还以为我是不懂,便有重复了一遍。
见我仍是瞪着个可以掉出来的眼珠,可爱的嘴巴可以纳下一个鸟蛋,山羊胡有些不耐烦了。
“如果不会的话,可以换一题。”
“钟离兄,这夫子也太难为人了吧,居然出了图形题。”白风的声音在底下不平地想起。
钟离南只是微笑了一下,“不用担心,这种小问题,难不倒弟弟的。”
白风不置可否地看了一眼钟离南,见他如此胸有成竹便也放宽了心。
“不用,不用,我只是太吃惊。”我忙道。
太吃惊这么出名的书院竟然出了这么白痴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