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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奇迹于我身,似喜亦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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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定了!我心里这么想着,前面的人却迅速动身,一番刀光剑影,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花蛇僵硬地已躺在了自己的血泊之中。
一片死寂。
他从怀中掏出丝帕将剑上的血渍擦拭掉,插回剑,回头淡然一笑,完全无视我的恐惧:“可惜了一条药蛇了,只怪它挡着了我们的去路了。”说完,他甚至还不忘将蛇胆取出来对着我晃了晃:“瞧,只能取这个了,可惜没带来个篓子。”
见我一阵恶心且纠结的表情,他开心地轻笑了几声,终于将蛇胆包于丝帕之中收好。
“真恶心。”我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实在不明白大冬天的怎么会有蛇,“很好笑么?这可是我第一次在外面见到蛇!”
“在外边?”他绕过蛇身向前迈去,“那你家里的蛇就不咬人了么?”
要是哪个人家里能跑出蛇那还不天下大乱了!
“你家才有蛇呢!我只在动物园里看见过大蟒蛇,还有就是被泡在药酒里的蛇,然后就是动物市场里被关在笼子里的蛇,这会儿是个能自由行动的蛇能不怕吗?”我踮着脚尖快步从蛇旁闪过,仿佛它会突然醒过来攻击我似的。
“药酒……嗯,动物市抄…嗯,还有什么地方?”他一手执剑侧击路旁的野草树枝,想要吓跑一些野兽。虽然不喜欢追尾,但是由于刚刚那一幕,是我觉得还是贴着他走会比较有保障,便快步追上他的步伐:“动物园。”
“动物园?是什么?”他继续探路,其实根本就看不出有路,至少我是看不出。
“你……脑子进水啦?”我诧异地看着他。
“嗯?”他好像没有听懂,不过好像明白不是什么好话,“姑娘说的话在下真的听不太懂呢。”
“听不懂?怎么可能……切!”我朝着他的背抛过去一个不信任的白眼,“大哥,你别玩拉!”
“我玩什么了?”他转身驻足,依旧不明就里的问。
“我输了,我——认——输!行吗?”我一本正劲的说道,连双手都举了起来以示投降。
“你输什么了?”他竟敢睁着眼睛说瞎话!说谎的时候还敢看着别人的眼睛!不过……他的眼神还真清澈。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瞪了一会儿,然后见他执意要等我回答便只得不情不愿地开口:“哎——你别玩拉,再玩我可要生气了!我很少认输的,今天真是败在你手里了。”
他不明的耸耸肩转身不敢再惹我。
与此同时,赤尤国京都皇宫中。
御书房内,一位年纪四十来岁身穿龙袍的男人手执朱笔埋头在书桌上堆着的奏折中,满脸的疲惫。身后的老太监伺候在一旁将刚刚燃尽的蜡烛换过。
一小太监进来在老太监耳边耳语了几句,只见老太监犹豫了一下然后向他挥了挥手以示其退下。
“启禀皇上,太子在殿外求见。”老太监躬身将事情托出。
“叫他进来吧。”疲惫的声音自上面传了下来,皇上并未抬头。
“诺。”老太监退下,传太子。
不久后老太监领着一位意气风发锦衣玉带的少年进来,少年行礼请安。起来后并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座上的男人。
皇帝见他迟迟不语,有些奇怪,抬起头见他正注视这自己,又见他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对视一眼,仿佛明白了他的意思。
“福安,你先下去吧。”
“诺。”老太监退出御书房,顺手带上门。
门被关上,使御书房更加昏暗,淡淡的檀香味,摇曳的烛火,使这里染上神秘的色彩。
“琦儿,今日有何事?”皇帝站起身,踱步下来。
“父皇,昨日世言回京了,想来好久不见,儿臣便去了仪亲王府一趟。”阮筠琦与这位皇帝长得有几分相像,英眉入鬓。只是比皇帝清秀几分,估计是遗传自他的母亲。
“世言回来了你们也该聚聚了。”皇帝叹了口气。
“昨天世言在回来的路上经过紫卢山时捡到了一个东西,儿臣看过之后颇为震惊。”阮筠琦将手中拿的东西捧上。
“就是这个?”皇帝伸手拿过东西。这是一卷纸,这是他的第一感觉。但是他没有见过这样的纸,比平常的纸要厚实得多,白得多。走回书桌,将纸张摊开,皇上的脸上呈现出惊艳,继而又是莫名之色。
此画正是楚荀当日在山顶丢失之作。这其实是一幅古典派水彩漫画,并不是中国画风,虽有许多相似之处,可明显是他们未曾见过的画法。
皇帝的疑惑马上被震惊所替代,他惊讶地看向阮筠琦,阮筠琦回以他同样的焦虑神情。他们同时将目光放到了画中那女子腰间的玉龙上,陷入沉思。
“某高校美术与艺术设计系装潢专业?”皇帝就着烛光看着画卷一角的隶书落款,眉头紧锁,大脑迅速地翻动着记忆却不得要领,“琦儿你可知道这是何门派?”
“儿臣从未听闻过。”阮筠琦也莫名,“或者……是什么暗号?”
“楚荀作于己丑年之冬?”他将目光转向画中,喃喃道,“会是巧合吗?”
“现下乃庚寅之秋,此画竟作有近一年之久。”阮筠琦感叹道,“落款奇怪,画风奇怪,纸张的质地奇怪,来得也奇怪。”
“楚荀……楚荀。难道会是她?”种种迹象似乎都指向同一个点。皇帝有些烦躁,然而眼角闪出一丝冷然,“哼!一统天下么……”手被紧握成拳,冷哼一声,心下算计着。
“父皇……”阮筠琦轻声喊道,“和那个预言有关吗?”
疲惫的帝王此时已心力交瘁,坐了下来,揉了揉太阳穴:“也许吧。此事就交给你去办了,知道该怎么做吧?”
“儿臣遵旨。”阮筠琦又恢复了精神,有些担心地看着面前满面病容的男人,“父皇,您的身子……”
“无碍。秦子衿押送的药材到了吗?”皇帝说。
“父皇无需担心,药材再过几天便会到了。”阮筠琦回答,特意将秦子衿近日遇难,目前下落不明的事压了下来,希望在这几天内将事情处理好。
山上。
赶路的两个人还在僵持着。
“不说话啦?”见他不再做声还是有点意外,又追了上去:“诶,你干嘛穿成这个样子啊?”
他低头打量了自己一下,然后再回头瞄了我一眼:“有什么不对吗?倒是姑娘你……”
“KAO!又来了,可不可以别再姑娘姑娘的叫啊,真奇怪!我又不是没有名字。”被他气得真是什么形象都不顾了,不过他估计又是听不懂了吧。
“可是你又没告诉我名字。”他喃喃了一句。
“嗯……看在共患难的份上,那就告诉你吧,我叫楚荀。”我思量了一会儿。前边的人听过之后身体似乎是僵硬了一下,不过只是一瞬,如上次一般又马上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回头微笑,“楚荀,在下秦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