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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被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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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那就请太子殿下准备良驹一匹,顺便下令将近卫军撤退。”不知道刺客是高估了我的价值,还是他本就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神情竟变得如此的轻松与不屑。
“殿下!”统领见阮筠琦大有依言照做的意思便连忙劝道。
“无需多言,陆统领,照他的话做吧!”阮筠琦道。
“可是圣旨——”路统领见说不动,便搬出圣旨来。
“陆驰!”
听见那人的名字我不禁“噗嗤”笑了出来。陆驰,路痴?
“你笑什么?”刺客不再将我抓得那么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不再那么压抑了,刺客不像刺客,人质不像人质。
我没有回答,也压下了强烈的笑意,毕竟,太放松的心情不适合现下这种状况。
众人眼中也是察觉出了异样,但还是照着阮筠琦的话做了。
此刻,我才有些惊觉刚刚与我一同用餐的人,竟都是这么些高官。
太子?确实身份显贵,倒是不曾猜到过;颜广他果然是个将军;姚姚的性子倒也是个刁蛮的郡主;至于阮世言是世子这一说倒是早就知道;只是这夏大人……能让禁卫军统领如此礼愈的人,不难猜到定也是个官居高位的大人。只是……为何秦府与他们走得那么近?这之中又牵扯到多少的复杂内幕?
管他呢,要我去揣测这里边的深意,完全是没事找事!但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会有莫大的阴谋在其中潜行,让人无法心安。
等他们做好了刺客吩咐好的话之后,刺客终于又开口了:“走吧。”
他推了推我,围着的众人迅速让开一条道来。
“各位止步吧,不劳相送了,等到了地方,在下自会将他放回。”行至碧盏阁门口,他说完便拉着我纵声跳上了马背,我惊得尖叫了出来。
“哎呀呀!耳朵都要被你吵聋了!”他的脸虽用布遮住了,但不难想象此刻他的面容定于其他人遇着这情况一般凝成一团,脑袋立马被我的尖叫声弹开偏至一边。
还没有等我从这一惊吓中挣脱出来,他早已挥起剑身用力地拍打起马臀。棕马惊跳一下便向前冲去。
“喂!抓紧啊!”
我直愣愣地坐在马上,怕得小心肝都要跳出来,尖叫声将身后秦子衿和秦子卿的喊叫声淹没。
他一把捞住了我差点摔下马背的身体,有些恼火地说,冲我大喊,不过他马上就发现了自己的过错。
马背上,我前他后,他握缰绳,而我,确实没有地方可抓,难道抓马毛?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用一只手环住我的腰,惊得我又是大叫一声。
“我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安静点!”他不明就里地埋怨道。
“你!”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我已是被马颠得翻肠倒胃,头也是晕得七荤八素。我极力忍受着……
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已是被惊得东逃西窜,还不忘大声呵斥。
出城门时竟然也没有人阻拦。
出了城门,繁杂的吵闹声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全都退去,只剩下泥土和树木花草,以及拖着长长人影的马路。路上扬起的尘土弥漫在空中久久不曾褪去,将明朗的天气变得象我此刻的心情一般阴霾。
实在忍受不住这样剧烈的颠簸,现下还不忘嘲笑过去的自己还总是想学骑马,想感受策马狂奔的快感,却不知那滋味其实远比晕车难受上百倍。
“停——停下!”我极尽力气憋出这句话,感觉全身忽冷忽热的。
他没有理会我的不适,继续策马狂奔。
大概过了几辈子那么长的时间,马速终于慢了下来。
他跳下马,一手将我提了下来丢在地上,估计是一脸嫌恶的看着我了。
“真没用!”
初闻这句话,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让我一种想哭的冲动。以前,每当我晕车时,妈妈总是喜欢这样抱怨一句。
一股难以遏制的冲劲直顶喉间,我连滚带爬地跑到路边上“哇”的一声我就这么吐了出来,满身冷汗,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待到吐完了,我早已经是满面泪水。我摸索着从小囊袋里掏出揉得皱巴巴的生宣代替餐巾纸,给自己擦拭了一番,然后又重新找了个地方蹲了下来休息。
残留的冷汗使我忽冷忽热,时而颤抖着。头还是晕晕的,不过比刚才好多了。
我皱着眉头,视线里出现一双脚,有些紧张,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我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我这才看清,那是一双狭长的眼睛,眉眼间的距离比常人较近,右边的眉梢隐藏着一颗小痣。诶……问我为什么能看得这么清楚?
蒙着面的脸缓缓的凑近了我,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我挂着泪痕的脸。
我抖了一下,胡乱的抹了一把脸,将他的手拂开,然后站起来:“我可以走了?”
他好像才反应过来,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几下,然后又恢复那种嘲弄戏谑的神情,摆开一副痞痞的样子:“都多大了,还这副样子,丢不丢人!”
我狠狠的看着他,没有说话。身体不舒服,便不想说话,不想和他废话,便不说话。
他有点好笑我的行为,面罩后传来他的轻笑声,肩膀也有些晃动。我气得瘪了下嘴,白他一眼,决定不再理他,将视线移向别处,再无表情。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他见我不理他又自己搭起话来。
“你不是杀手吧……”我确实有许多的疑惑。
“怎么说?”他有些吃惊,不过马上又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我正过身,与他面对面:“你也不会是故意躲在灌木丛里的吧。”
“哦?何以见得?”他的笑意更深了。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再整理了一下衣冠。等一切完了以后,我才开口道:“作为杀手,我认为你不够冷酷。至于第二个问题,灌木丛确实不是个能藏得住被搜查的人,我想你不会那么笨。还有一点我想不明白的是,你不是受伤了吗?”连拿石头丢你都不动,现在却那么活力四射。当然啦,这句话我是没有说出口的。
“哎呀呀!你说……你那么聪明,都被你猜到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他故作惊讶道,危险地眯起眼睛,一步步靠了过来。
修长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在黑色夜行服的修饰下使我头痛。我扶额叹息,顺便再感叹一下这人的脑子是不是真有毛病,大白天的穿个夜行服想不打眼也难,而且他还在这里磨蹭,就不怕会有追兵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