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商人》月光舟

1、第一章 第一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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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看见你的脸……不知为何……就会有种手痒的错觉……这难道也是缘分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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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每天的看着同样的场景，看着陌生而面无表情的人群往返来去。

　　从最初的兴味，平淡到现在的厌烦，经过多少时间，连他自己也记不得了。

　　漂浮在闹市的上空不变的灵魂，就是他了。最初还有兴趣计算日出日落的次数，可是久了，就会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开始已经忘记了正确的数字，所以也就这样的放弃至今。不知岁月，附近的楼群景物也总在变化，只是，从他这个灵魂的角度来看，始终没有任何变化的，是经过这里的人们的表情。

　　每个人的神情看上去都很相似，这令他无法区分曾经见过，和从未见过的人。鲜艳的色彩总在变化，可是在他的眼中不知为何，总是呈现出黑白的景象。像旧时的无趣电影，连声音和演员的面貌都模糊一片。就算看过再多次，也无法为他的记忆添加任何趣味。

　　这样无聊到想再死一次的日子……究竟何时才能结束呢？扭动一下很久都没动多的身体，灵魂叹了口气。

　　记忆深处的空白……被人忽视……连痛苦都成了奢求……这是否就叫做生不如死？说起来……像他这样保有自我意识的鬼魂……跟活着……也没甚麽分别呢……。

　　他是谁？叫甚麽名字？从前居住的地方在哪里？曾经认识过哪些人？在那些认识的人眼中，他是怎样的？以及过去，他最擅长的工作是甚麽……所有关于他过去的记忆……都这样……被过于长久的岁月消磨掉了，连同他曾存在过的证据一起……。

　　……早知道当游魂这麽无聊，还不如听从那些引魂人的劝说，跟他们去灵魂界呢。

　　说甚麽灵魂界从不勉强不愿意去的灵魂……老实说，如果当时他们再坚持一下，他就会跟他们回去了。

　　甚麽引魂人嘛！一点耐心都没有！是他们的失职才造成他现在的惨状啊！握拳向天，自觉被世界遗弃的灵魂用力一挥，一示愤怒。

　　只可惜，他的挥拳，连一阵微微的凉风都未曾激起。

　　……可恶……好吧……不能去灵魂界不是他们的错……其实是他自己太过龟毛……抱怨太多的关系……

　　当时究竟抱怨了些甚麽，让那些引魂人生气的弃他于不顾，他也已经忘记了。总之，事情已成定局，再后悔也是无济于事。

　　懒懒的横过身体，让太阳的光从半透明的身体穿过，落寞的灵魂露出了古怪的笑意，说是笑意，倒好像是脸部肌肉的不平衡抽搐。

　　做鬼魂时间长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被太阳晒到，不会像一开始那麽难受。虽仍是不疼不痒，但被分解削弱的感觉却异常明显。不顾身体的抗议，硬晒下去的话，一定会死吧？灵魂也会有消失的一天，他一直都是这麽想的。可是奇怪的是，越是这麽想，他就越是无法消失。

　　是甚麽让他着被太阳‘融化’的危险走到烈日下呢？……说来讽刺……应该是某种突如其来的自虐情绪促使他这麽做的。简单的说，他想感受疼痛，感受死亡前的快乐……。

　　就算不记得自己生前是怎样一个人，但有一点即使不需要任何的记忆，他也可以肯定。那就是……一旦无聊就会想惹事……不能惹事……他就活不下去！

　　像现在，他已经无聊到想找回过去活着时的感觉。想碰触，想抚摸。快乐不快乐不重要，最令他想第一个尝试的，居然是痛觉？！发觉的时候，他也很是诧异了一番。

　　伸出手发呆。

　　一开始被晒到的确有类似刺痛的错觉产生，可是次数一多，就慢慢的，连‘刺痛’也失去了。现在晒太阳，只会给他被穿过的感觉……呜……痛觉啊……连你都在渐渐丧失了吗？

　　呜呜……好无聊……无聊到想在‘死’一次啊……

　　谁能告诉他可以让灵魂自杀的方法？

　　撞墙？……会穿过去……。

　　投河？……可恶……他可能连水都碰不到……

　　上吊？开玩笑吗？！灵魂会漂浮耶！

　　吞药……他的胃在哪里？已经感觉不到自己有身体这种东西了……。

　　就算他捂住自己的鼻子也毫无用处，因为……灵魂不需要呼吸……呜……想哭又没眼泪……救命啊……谁都好……给他疼痛吧！

　　“咻~~！”

　　“咚！”

　　“呜啊！”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平静漂浮在空中考虑灵魂自杀方式的某灵魂，就这样，受到了强力的一击，重重的弹了出去。

　　“别呆在那！快闪开……啊……你是傻的吗？！我已经叫你闪开了啊！”伴随着极不客气的呼喝声，一条人影飞速赶到。在无辜被击中的受害者没有发出任何质问以前，凶手先发制人，发出了这样的‘问候’。

　　“要警告别人就在你的东西砸到我以前出声！都已经砸到了还怎麽躲啊？！”受害者愤怒的瞪着那个话出口，就马上发现自己错误的，尴尬猛笑得男人。笑甚麽笑？！牙齿白啊？！

　　“抱歉抱歉，一时失手啦！”伸出手摸摸对方被他重创的伤处，男人抱歉的笑个不停。“没事吧？”

　　“怎麽可能没事？！疼死了！”咦？不疼了……这是怎麽回事？居然被摸一下就不疼了？好神奇！

　　“还疼吗？不可能啊……好吧……再来一次！”乱丢东西，伤到路人的冒失鬼闻言诧异的喃喃自语片刻，再次把手放在他的头上。

　　这次他看清楚了，那种暖流似的东西，正是源自冒失鬼掌心散发出来的光……乳白色，好像有些粘稠的广，就这麽唐突的钻进他的身体。

　　疼痛不适全部消散……是很舒服没错。但……未经他的允许……这个家伙再夺他的身体做甚麽？！被侵犯的错觉让他怒从心头起，一掌劈上冒失鬼的头。

　　“喔！痛！你干甚麽？！”被打到的人应声而倒，挣扎起来后，他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瞪着他刚才的帮助对象。

　　“打你！”打人者理直气壮。嚣张的对着刚刚建功的手掌哈了哈气，摆出了火枪手开枪后的经典姿势。

　　“……你居然打我……”穿着一身黑衣，像极了三流剧本中□□老大形象的男人愣愣的瞪着他。

　　“谁叫你用东西丢我？！活该被打！”看甚麽看？！那一眨不眨的眼神好恶心！他可没有给男人盯着的习惯啊！很想再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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