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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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麟感觉忍得要炸了，攥紧小瓶：“东西送完了，还不走？”
“啊。”夏清溪其实感觉到了贺麟好像不太想跟他交流。但他实在是太想知道一些事，于是就干脆厚着脸皮拉了把椅子在贺麟对面坐下来，“班长，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可以吗？问完我就走。”
“……什么？”
“这个小瓶子我听刘伯说对你很重要，那怎么也没见你问我要？”
“换一个。”
“好吧。那你是怎么被一航院招生处的人发现的？他们每年不是要到军前培特训快结束才来吗？是你主动去相关单位报名的吗？还是学校根据我们平时的学习成绩跟体能评测做了什么推荐？我知道我们学校高二高三可以申请军前培，都有机会去一航院，但是从没见过像你这样被选走的。我一直很想去一航院学航空飞行和指挥专业，所以你能不能跟我分享一下经验？”
“…………”
夏清溪半天没等到一个字，有点急：“班长？”
贺麟隐在桌下的拳头都握出指痕来了，全身疼得慌。特别是腺体处跟针刺一样。他尝试着理清思路，却发现都是徒劳，只好说道：“你先回去。我一会儿给你发信息。”
夏清溪眼看着一滴汗从贺麟额上滑下来，贺麟的脸色也比他来时还要潮红一些。他有点懵逼。虽然图书馆里没什么人，可豪横如他们利阳高中，只要有人，空调就是可以开着的。这屋里当下凉快得很，贺麟这是病了？
夏清溪突然想起了毕塔舒利：“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扶你去医务室？”
贺麟对着那张认真的脸，实在是没办法像上周一样让他离自己远点。而且可以想象，只要他来上学，他们就有可能见面。除非夏清溪自觉与他保持距离。
综合考虑，贺麟说：“我可能，对你的信息素‘过敏’，所以你尽量别离我太近。”
夏清溪欻的起身：“可是我、我都已经打过抑制剂了啊。”说完见贺麟依旧很痛苦的模样，一边退一边道：“我靠你不是吧？”
贺麟见夏清溪退到过道尽头，离他大概十米的距离，总算没那么难受，说道：“你先回去，有事电话里说。”
夏清溪心想只要能知道贺麟是怎么被选上的就行。再看贺麟在他走远了之后好像确实好了些，就先离开了。
上课迟到乔宇欣说了他两句，但这跟他想要的信息相比，无足挂齿。夏清溪虚心接受批评，坐到位置上迫不及待打开信息，一看还真有条贺麟发来的。
——上课，午休回你。
……我真是谢谢你啊！
乔宇欣看他在那低着头，不用猜都知道在干什么，瞪道：“夏清溪，你回答我刚刚问的拓展题。”
夏清溪站起来，不慌不忙道：“圮地无舍是指路不好的地方不要宿营，衢地交合【1】是指四通八达的地方要多结交诸侯。”
乔宇欣看他答上了，不喜反愁：“坐。你虽然高考过了，但既然在课上，就干点正事，别没事总盯着手机看。其他人更是，下个学期开始你们都禁止带手机，要提前适应。另外夏清溪，下课后去一趟我办公室。”
周一上午只有四节课，中间大课间二十五分钟。夏清溪去了四楼，这时候高二语文组办公室里只有乔宇欣一个人在座，其他老师显然是跟着同学们出去监督课间操去了。乔宇欣示意夏清溪坐下来，问道：“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谁都知道夏清溪想去一航院学飞行指挥专业。乔宇欣作为班主任自然不例外。可如今这个情况，显然是去了军前培也学不上飞行专业。
“我听你妈妈说你还是想去一航院，想学飞行与指挥？”
“是。今年的初审不是还没开始么，我觉得我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且不说飞行员有那么多项考核你未必都能通过，就算真能，你应该也知道飞行指挥专业他们其实一般不招omega。虽然他们说未被终身标记过的omega不招。但我在利阳执教十五年了，也不是没遇过你以外身体素质好的omega，他们根本连参训的机会都没有。”
“也许到我这就有了呢。”
“你这是侥幸心理。不过我也能理解。老师只是觉得你现在这个情况最好还是做两手准备。你物理成绩一直很稳定，物理老师也跟我夸过你多次，你有没有想过往航天科研方向发展？这也算是另一种达成空军梦想的途径吧。而且你今年的分数就很够，可以直接走。”
“分数很够也只是相对大部分同学们说的而已。可航天科研里厉害的人那么多，我这水平去了也就端个茶递个水，没什么作用。”夏清溪对自己的技能点点在哪个地方还是有认知的，不是什么他都能做，“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就去学军械专业。”
“……”
乔宇欣对上一双倔强的眼，轻轻叹了口气，挥手示意夏清溪先回去。夏清溪一出办公室，她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通知表。表上明晃晃盖着公章，一看就是某个单位正式下发的文件。
上面重点写着：
二二八六年利阳高中高二年组军事前培待审核学员名单：秦如弦、张济、刘文凯、方宏旭、白晧天……牛骁、宋玉桥、陈略、舒宁、王韬……
审核单位：华海市联合武装部。
执行时间：二零八六年七月八日。
执行地点：华章路29号，联合武装部体检中心。
联系电话：0265……
乔宇欣翻来覆去地看了不下十遍了，也没有看到夏清溪的名。可她确信夏清溪已经报过名。而且就算上面知道了夏清溪分化成omega，那也总得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及时找到alpha吧？怎么就连审核资格都没了？
纸都已经有些揉皱了。乔宇欣用力把它抹平，盯着瞅了片刻，拿着它快步走向校长办公室。
*
“刚刚老乔找你什么事？没说你吧？”夏清溪正坐在座位上思考，同桌梁小玉突然打断他问道。
“没有，就是问问我要不要换个专业。”夏清溪说完，拿了本书出来翻。虽然他们班有四分之一的同学参加过本年度的高考，并且有不少同学都能直接去大学报道，但除了个别两个确定去哪的开始休息了之外，基本都还在保持上学的节奏。这部分人里有一大部分是想要去参加军前培的，还有一部分是不满意自己的成绩想要明年再考，也有极小一部分，就是不想在家里待着，来学校多了解了解入学信息。
“哎，夏清溪，我听说班长去图书馆学习了。”不想在家里待着就来上学的人里就包括了与夏清溪只有一人之隔的omega沈威林。他也是目前除了夏清溪以外考得最好的omega。他说，“要不咱俩也去图书馆学吧？那里清静又宽敞，书还多。而且有不会的还能问班长，多方便，你说呢？”
“我？我不去。”要是之前还能想想。可不久前贺麟才说了对他的信息素过敏，他再往跟前凑，那不是讨人嫌么？
“去吧。我一个人去还不好意思，我问舒宁，他也说不去。”
“我也不去。再说班长去那应该是老乔批准的。你跟老乔说了吗？”
“……”沈威林瞬间蔫了。
夏清溪看着好笑。班里喜欢贺麟的人多了去了。不，应该说这整个学校里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贺麟。但要说最喜欢，那必须是校长跟老乔。这两人把贺麟看得跟宝贝疙瘩似的。贺麟出去找清静学习，他们能放人过去打扰？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等等，贺麟为什么早不去晚不去今天去图书馆？！
夏清溪的笑僵在脸上，给贺麟发信息：班长，你该不会是为了躲我才去图书馆的吧？
贺麟：不然呢？
夏清溪：-口-不好意思。不能打免疫剂吗？
贺麟：你的信息素太罕见，没有现成免疫剂。
夏清溪：我一破烧烤味的信息素我还罕见了。行吧，那以后尽量躲着你。你别忘了回复我之前的问题啊，我等着呢。不打扰你学习了。
贺麟：嗯。
其实倒也没多打扰。贺麟瞄了眼手机上的画面，上面分明开着学校论坛的置顶帖。都已经有人顶到一万七千多楼了，也是够能水的。贺麟按了回到首页的箭头，屏幕就定格在他抱着夏清溪的图片上。虽然这位画手细节上处理得不怎么好，但夏清溪轻攒着眉头，面色潮红，无助的，脆弱的样子画的十分成功。
贺麟鬼使神差的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图片上的脸，感觉像有一丝丝电流缓缓流入他的指尖。酥麻，兴奋。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多少有点奇妙，有点让人爱不释手。但他并没有任由这种感觉持续太久。他不能被本能掌控，于是强行克制着欲望关掉论坛页面，快速换成了与夏清溪的对话框，将自己被特招到一航院的过程给夏清溪讲了讲。讲完他将手机对折三次扣回表带上。
现在的手机比较流行嵌体机，一个晶体屏加一个智能表带，屏幕有三对折也有四对折，展开就可以用。而表带既可以嵌放手机，可以投射出光键盘打字，还可以放一到两个小型抑制剂或阻隔剂。
贺麟的表带上原本并没有这个剂那个剂，因为觉得没必要。而他的脖子上一直挂着母亲生前留下的那个小瓶，他也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用上的。没想到夏清溪啪啪打他脸。
现在小瓶空了，重新挂回了他的脖子上。而表带上，也扣上了两枚毕塔舒利O型。
这小东西检测舱里的高浓度信息素是防不住，对夏清溪的信息素倒还有点用处，不然这会儿只怕他早都冲回教室了。没办法，小空瓶上有夏清溪的味道，可他又不能丢。所以他现在就在舍不得丢跟暴躁地想撇出去之间反复弹跳。一上午坐图书馆里就只看了一页内容。
一页。
太阳穴突突跳着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