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七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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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被许诗安认作“贺伯伯”的，夏清溪除了贺麟的父亲一时想不到别人。他赶忙从床上下来：“请问您是？”
于勇说：“我是贺晚城将军的副官，我姓于。”
夏清溪说：“于叔叔您好。贺将军为什么要见我？”
于副官没笑，语气却是温和的：“你是贺麟选中的人，将军见见你不是很正常么？”
许诗安拍拍夏清溪：“去吧，没事的。贺伯伯就是看着很严厉，其实人很好。你不用担心，别怕。”
夏清溪心想怎么可能不怕。他当时去见贺爷爷的时候那是有贺麟跟他爸在场，这要去的话那就是他自己啊！可不去好像也不行。于职位还是于关系，他都没什么反驳的余地。最重要的是，他希望在贺将军那得到贺麟的消息。
十二军总司令部，夏清溪亦步亦趋地跟在于副官身后，路上的紧张已经被对贺麟的担忧给彻底抵消掉。一路上于副官的神情都不太放松，可以想见这次的事态并不太乐观。他在飞行器上时问了一句：“于叔叔，请问贺麟现在怎么样了？”
当时得到的答案是：“一会儿你见了将军就知道了。”
弄得他心里更加没底。硬着头皮走到贺将军的办公室门口，于副官敲门，里面传出一声低沉威严的：“进。”
夏清溪以为里面只有贺将军一个人，哪想一进屋里面看见的是三位alpha长官。他的正对面应该是贺麟的父亲，年近五十，与贺麟多有相似之处不难认，只是比贺麟多出了一份老辣以及长时间作为一个上位者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而在贺将军的右边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不出级别，但职位应该不低。最后一位是副师级，也是四十多岁，看起来是一位颇为斯文的大叔。
三人围着一张茶几，三双审视的目光落在夏清溪身上，夏清溪倍感压力，一瞬间呼吸都断了拍，屏息立正，敬礼道：“各位首长好！”
臂肘上有十字标的长官道：“小伙子脸色不大好，怎么回事啊于勇？”
于副官说：“是惦记贺麟呢。我去的时候就在医务室，航院的医生说是alpha跟omega之间的感应。贺麟出任务，他多少受些影响。来的路上就问我贺麟怎么样了。我说一会儿见了将军就知道了，他这脸上就没展开过。”
夏清溪被说得有些窘，跟吞了炭火似的烧得慌，垂了垂头。又一想他又没犯错，干什么低着头？便把头抬起来，目视前方的盆栽。盆栽的旁边就是贺将军，从相貌上就能看出来，贺麟实在是太像这位父亲。
贺将军两手交握置于腹前，问道：“夏清溪，如果我说，我不同意你跟贺麟在一起，你要怎么办？”
夏清溪倏尔转头，对上贺将军的目光，思考片秒不卑不亢回道：“报告，不怎么办。既然您都说了是‘如果’，这就说明您并没有想反对，或者并不完全反对。如果您真的反对，那我想问问原因。能解决的就解决，解决不了的就想办法解决。”
贺将军说：“说的好。那当前我们就遇到一个问题，需要你配合才能解决，你愿不愿意配合啊？”
夏清溪愣了一下，一时没搞明白这个问题是与他和贺麟在一起相关还是非相关的，迟疑下才点头：“只要不触及原则问题，一定全力配合。”
这时那位医务长官递来一份文件道：“小夏同学，你先来看看这个。”
夏清溪过去双手接过来，厚厚一叠文件看上去起码有三四十页，每页都标着机密文标。夏清溪仔细地翻阅，越翻速度越快，心情也越沉重。这上面记录了这些年以来黑翅蛉的出现以及其进化速度、进化时间、每次带来的损失和对未来的威胁隐患等等。但这些还不足以令他震惊，因为在许诗安那边他已经打过预防针了。
让他震惊的在最后两页，那上面显示，黑翅蛉对他的信息素有异于对他人的剧烈反应，每次它们闻到他的信息素都会快速活动，并在第一时间里寻找到气味源，然后疯狂进行破坏和进攻。
在文件下方签字的人是贺麟……
贺麟第一次在文件里提出这种可能性是在他还在集训营期间，应该就是贺麟上一次出任务那次。
而最后一页上的签名是今天。
夏清溪再三确认过，那是贺麟的亲笔签名没错。而且最后一张文件上的签名时间就在今天，显然是不久前才签完传真过来的。
“首长，请问我都需要配合什么？”夏清溪惨白着一张脸问。他本来还有那么一瞬间很生气，因为贺麟从来都没跟他说过这些。但是他又很快释然。如果是关系到黑翅蛉的话，那这就不单纯是他们的私事那么简单。贺麟上报才是正确操作。只是不知道贺麟有没有提到他还生出蝶翼的事。
“我们需要你配合做一些研究和调查。”医务长官说，“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寻找彻底消灭黑翅蛉的方法，但是收效甚微。而你刚刚也看到了，它们一直在不停进化。如果再这样持续下去，过不了多久菩城就会关不住它们。到时候外界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我想你应该也能想象得到。”
如果真的控制不住黑翅蛉的繁衍，它们将会越来越大面积地占领人类的栖息地。就算它们不攻击人类也会挤压人类的生存空间。还有，它们对夏清溪的信息素过于敏感，谁能保证以后没有其他信息素也会让这些黑翅蛉更敏感？
“那我还能继续上学吗？”夏清溪心里头明白，配不配合这其实已经不是他自己能够选择的了，这毕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但他想知道他还能不能继续学业。
“你仍然可以学机甲作战和飞行指挥，但不是在一航院。”贺将军道，“而且我们会对你更严格，要求进度更快。”
“我愿意服从上级指挥。”夏清溪道，“但有些问题我需要和我的家人还有我的alpha商量一下。我想他们也有权力知道我目前的情况，以及……”夏清溪看着贺将军，把心一横：“首长，我能问问贺麟现在怎么样了吗？”
贺将军示意智能助理联系贺麟，夏清溪很快从幕墙上看到了贺麟的影像。披着机甲，为了方便被看到把脸露了出来。而他身后似乎有数架无人机在喷洒药物，似乎是在对当前的环境进行灭菌消毒。
贺麟见到不止他父亲，还有其他人在，敬了礼：“各位首长有什么新指示？”
贺将军道：“有人想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如何。”
智能助理一转身，把夏清溪收进画面。贺麟看到了，却也明白夏清溪为什么会出现在父亲的办公室，于是沉默片刻，问道：“小夏同学，见到首长什么感觉？”
夏清溪看到早起时还好好的alpha露出一丝疲态，难免感到心疼。只是有长辈在，他也不好多问，便回道：“还能是什么感觉？见大领导的感觉。”
气氛有些沉闷，这种情况并没人有心情开玩笑，贺麟亦然。他深深看了夏清溪一眼，随后道：“等忙完我就尽快赶回去。如果林叔，就是现在坐你右手边的那位少将，如果他有什么需要你配合研究，你就配合他。放心，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保证。”
夏清溪点点头，头一次跟自己的alpha这么拘谨。事实上他心里现在一点底都没有，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那么多年都没有谁的信息素吸引黑翅蛉，他的为什么就能呢？还有，他如果不在一航院学，以后他在哪？
贺麟却还有善后工作要做，通讯只能先告一段落。智能助理这时说道：“首长，我们的人已经接到夏靖先生和何沁女士了，正赶往泰行研究院。”
夏清溪听到父母的名字，看向贺将军。贺将军道：“老林，老郑，你们先过去，我跟这孩子说几句话就去。”
医务长官道：“那一会儿我们研究院见。”
门适时合紧，屋里只余下贺将军跟于副官还有夏清溪。夏清溪此时反倒没那么紧张了，因为相比起见“未来公公”这事，黑翅蛉对他的信息素有高攻击倾向这事更让他在意。还有他的父母知道这事之后肯定会很担心。自从他想入军校以来好像尽出让家里担心的事。
“坐吧。”贺将军朝侧座扬扬下巴，“是不是很害怕？”
“有点。”夏清溪坐下来道，“首长，以后我配合研究工作，是不是就不能再经常见到贺麟了？”
“怎么？相比起配合研究要吃的苦，你更担心见不到贺麟？”
“是。”夏清溪也不管丢不丢人了，实话说道，“研究的苦我能吃。但如果他不在的话我会很难受。我跟贺麟说好从集训营出来后就不分开的。”
“你倒是耿直。不过这件事不用担心，他这次也在被研究之列。当初他异常受你信息素影响我们却都没有深究，是我们大意了。现在黑翅蛉也对你的信息素这么敏感，那或许他们之间，又或者你们与黑翅蛉之间有什么密切关联。”贺将军道，“不过我留你倒也不是为了说这些。我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七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