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盘恋爱全流程》三十而废

4、大梦一场 元木看

　　元木看着自己独自一人历经长达半小时的辛苦劳动后恢复整洁的客厅，其实朋友们大家都知道打扫的辛苦，除了几个空了的啤酒瓶外就是烟灰缸里的烟蒂，甚至地毯上都没有落下多余的烟灰，元木只是习惯性的重新打扫了一遍，洛小鱼不喜欢乱遭遭的环境，在年轻的时候没少因为东西乱放吵架冷战，慢慢的元木变了，主动的打扫卫生主动保持卫生的干净整洁。
　　“洛小鱼，我们谈谈吧”元木背对着房门说，即使极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声音中还是有一些颤抖。
　　“好”洛小鱼刚洗漱后的头发还没来的及吹，水滴顺着乌黑的直发滴落，一滴一滴的。
　　“说吧，什么事”洛小鱼看着背对着她的元木，眼神中有些挣扎。
　　“十年前，是我提出的在一起，五年前，是我提出的结婚，现在，我想。。。。”元木的声音有点哽咽，整个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我们离婚吧”。
　　“好”洛小鱼平静的答道。片刻后，补充道“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元木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说出的这两个字。身后传来远去的脚步声，关门声，元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摊坐在地上，嘴唇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手腕，不让自己的眼里流出来，现实总是那么的不尽人意，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连成线，将腿上的睡衣打湿，元木感到窒息，心脏顿顿的抽搐，嘴巴张开着但是出不了声音，全身痉挛性的颤抖，元木知道，自己的身体快坚持不住了，强忍着悲伤，元木试图让自己稳住呼吸，呼气，吸气，呼气，吸气.....直到玻璃上映出淡淡的金色，元木认命了，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自己上司的电话“张总，不好意思啊这么早打扰你，我是元木，今天早上起来突然觉得胃不舒服，实在难受的紧”元木面无表情的说着谄媚的话。
　　“谢谢领导的体谅，我恢复了马上就去上班，那就不打扰您了”元木迫不及待的挂掉电话，端坐了一晚上的身体僵硬的无法活动，元木顺势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看着阳光在将玻璃染为金色，脑袋里空空的，心里空空的，不知道盖想写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吱。。”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今天的洛小鱼化着浓妆，但是依然遮不住她的憔悴，双眼中布满血丝，远远的看去更像一双比目鱼的双眼，毫无生气。洛小鱼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元木，精致的妆容有一丝裂开，眼中微微的开始涌出泪水，她握紧自己的双拳，她知道这一天迟早回来，从两年前就开始等了，等这一天的到来，像是一个罪犯在等待正义的审判。她对不起元木，但是她也无可奈何，弱小的她在资本面前她别无选择。看着地上的人，也是从两年前，她变了，或者说她长大了，不愿意将自己再袒露在别人面前，开始穿上了自己的盔甲。
　　那是两年半前，刚刚入秋，还和自己同在显影游戏公司的元木，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再有几个月，他们耗时三年的心血就要公测了，正在关键的时刻，元木的父亲来电话了。\"爸你怎么突然打电话？\"忙碌中的元木边看着屏幕上一行行的代码，用脖子夹着手机漫不经心的接着电话。
　　“你妈妈突然晕倒了，我们在医院，你有空能回来一趟吗？”电话那边的父亲声音颤抖的问道。
　　“妈怎么会晕倒呢？我最近很忙，我的项目马上要上线了，最后阶段，我抽不出来时间”。元木想也不想的拒绝了，看着自己的心血，元木不想最后时间离开它。
　　“真的没有时间吗？”
　　“真没有”元木有点不耐烦的拒绝到。
　　“你妈查出肺癌，晚期，没几个月的活头了”电话那边的男子有些哽咽，声音颤抖的说完这句话。
　　“啪。。。”脖子上的手机调在地板上，敲键盘的手突然停住。元木脑中一片空白，她无法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爸，你刚说啥”元木轻声的问，只想电话那边回答她，只是和她开玩笑，只是想让她回家，像之前为了让她回家使得小把戏。
　　“你回来看看吧”电话那边的父亲没有过多解释，仅仅像单纯的通知一样。
　　元木听着手机中的忙音，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难以置信家中唯一疼爱的母亲会得了癌症，还是晚期，她不相信，在元木二十多年的生活中，母亲是她唯一的温暖，她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中，从出生到大学，她的父亲及爷爷奶奶都告诉她，她是个赔钱货，当初就该淹死在河里再重新要个男孩的，诸如此类的言语伴随着元木整个童年，更对的是来自父亲和爷爷奶奶的不公平对待，元木唯一能感受到温暖的就是自己的母亲，那也是她回家的唯一原因。母亲很勤快，无论十里八村的谁谈及母亲都是恋恋称赞，说母亲勤快懂人情，但是在家中，就因为生了个女儿，母亲要忍受来自婆婆的冷嘲热讽，这种日子持续到元木初中，突然有一天早上，元木被外面的声音吵起来，人们都急急忙忙的，母亲这时候进来告诉元木，“快穿衣服跟我去一趟你奶奶家，你奶奶没了”，边说边把衣服扔给元木。
　　“什么叫我奶奶没了”。
　　“你奶奶昨天一氧化碳中毒，走了”，母亲解释到，“你快点吧，我们去迟了一会又要被说了”。
　　“好”元木赶紧收拾起来，她不是为了去看奶奶，只是不想被亲戚指指点点，那时候的她甚至很开心。以至于后面的元木都怀疑自己有点心里变态。
　　元木收起回忆，她第一反应是找小鱼，让小鱼陪自己回家照顾母亲，手里便拨通了洛小鱼的电话，“小鱼，我母亲病了，你陪我回去吧，好吗”。
　　“元木你不是不知道我最近多忙，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呀，游戏马上就要上线了，这时候谁能走开”。洛小鱼没好气的数落着想一出是一出的元木。
　　“我妈妈得了癌症”元木的声音颤抖且带着哭腔。
　　“什么”洛小鱼同样震惊的问。
　　“你听的没错，妈妈没多久了”。
　　“元木你别着急，我现在去找你”。
　　“好”挂了电话的元木像个小朋友一样无助的缩在自己的位置上，眼泪默默的流出，脑中都是母亲的画面。
　　没几分钟洛小鱼就赶来了，她看着无助的元木，将人抱进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元木的后背，轻声的安慰着元木，“木木，我来了”。
　　“小鱼，妈……妈妈……得了……癌症……”元木断断续续的哭着说出。
　　“我知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陪陪妈妈，对不对”。
　　“小鱼，妈……妈妈”。元木并没理会洛小鱼的话，只是单纯的重复着。
　　“元木，你冷静一下”。
　　“小鱼，妈……妈妈病了”。
　　“元木，你看着我，听我说”洛小鱼看着这样的元木，知道现在的她听不进去，便掰着元木的脸强制元木看着自己。
　　“小鱼”元木看着眼前的人，哭的更加厉害。
　　“元木，我知道你很难过，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先回去，也许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呢”。
　　“你说的对”元木终于回过神，“小鱼，如果妈妈不在了，我就只剩你了”。
　　“我知道，我不会离开你的”洛小鱼抱着元木，亲了亲她的额头。
　　“你先呆在这里，我去请假，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去”。
　　“好”元木慢慢松开洛小鱼，目送着小鱼元木，她知道洛小鱼做的很对，但是她还是很想洛小鱼可以多抱她一会，元木思绪万千，就这么呆呆的盯着洛小鱼远去的走廊……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元木看到洛小鱼回来了，她向着洛小鱼伸开双臂，没有看到洛小鱼脸上的表情，
　　“元木，你可以会去了，我已经给你请好假了”洛小鱼平静的告诉元木。
　　“那我们快回去收拾，就带几身衣服，我们坐最快的航班回去，快走……”。
　　“对不起”
　　“怎么了小鱼”。
　　“总监只批了你一个人的假期，他说暂时找不到人接替我的工作，不批我的假”
　　“他怎么这样，我去找他”
　　“别去了”洛小鱼拉住暴走的元木，“你知道这个游戏是我们的心血，而且你回去也要很久，我自己也想留下来，看着我们的宝贝上线”。
　　“小鱼，你真的不和我回去吗？”元木带着一丝恳求的问道。
　　“元木，我相信你可以的”洛小鱼不去看元木。
　　“好吧，我今晚走……”元木知道一旦洛小鱼决定了，是她不能改变的。
　　“我送你”
　　“好”
　　元木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中，看着洛小鱼给自己收拾东西，一切像梦一样，元木想让自己快点醒来，醒来妈妈还是健健康康的。
　　“元木，醒醒，我们该去机场了”洛小鱼叫醒在椅子上睡着的元木。
　　“去机场干嘛”
　　“元木你清醒点，你现在要回去，好好照顾妈妈”洛小鱼看着元木逃避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升起，这样的元木该长大了。
　　“这不是一场梦吗”元木低着头小声的说着。
　　“是不是梦你比我清楚，你该长大了元木”。
　　“小鱼，我不想”。
　　“元木，你还有我，去吧，陪妈妈走完最后一段路，以后我都陪你，这次和妈妈说声抱歉，我这边实在走不开”
　　“好，妈妈不会怪你的”。
　　“走吧”洛小鱼拿着行李箱率先走出去，她看不得这样子的元木，那个阳光开朗，永远带着灿烂笑容的元木才是她的元木。
　　元木默默的跟着洛小鱼，看着洛小鱼打车，拿行李，办理登机牌，托运行李等一气呵成，元木感觉洛小鱼要把自己卖了。
　　“全部办好了，你记得拿好证件，到了报平安”洛小鱼将登机牌塞进元木手中。
　　“小鱼，你和我一起走吧”
　　“还是那么孩子气，我走了工作就得丢，咱们两个下个月喝西北风呀”
　　“哼，不理你了”元木知道洛小鱼说的都是事实，也就仅仅耍了一下性子就放开了洛小鱼。
　　“那我走了”元木依依不舍的告别，一步三回头的走着，洛小鱼看着她远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