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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爱情就像龙卷风 她在几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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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怎么说的？外人羡慕的长久恋情，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背后的千疮百孔。
周烨不清楚他们的感情是什么时候破裂的了，她只觉得他们好像快要走到头了，偏偏曲星毓毫无察觉。
2020年6月，周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他们之间发生过的种种，都一一在她脑海里浮现。
她记得去年暑假，大家一起去班上老师开设的补习班上课。放学后，她和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各种小事。
“我今天和薇薇一起吃了薯片，小龙虾味的，不太好吃。”
“那只小猫好黑啊！它的脚上白白的耶，像穿了白色的棉袜子！”
“你怎么不说话呀？赶车嘛？”
曲星毓揉了揉眉间：“嗯，我有点困。”
“噢，好叭，”周烨没多注意，迎着夕阳和他分享着：“公交车站旁边那家糖炒栗子开门了！我要去买一点吃！”
她拉着曲星毓想去买栗子，没有看到少年脸上疲惫的神色。
“那我先走了。”
“啊？”周烨有些懵，他今天怎么回事？“我和你一起啊。”
“嗯。”他敷衍地应着。
周烨心脏都被揪住了，委屈的不行，扯着他的衣角想让他哄哄自己，可是他都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
她轻轻放开了攥着他衣角的手，有些赌气般地和他隔了几个人才跟着上车。
曲星毓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可是眼里全然是她感到十分陌生的不耐烦。她低下了头，缓缓朝他身边挪去。
“你怎么都不理我啊？”她装作自己没事的样子，“刚刚人有点多，差点没挤上来。”
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周烨只觉得眼前的少年分外陌生，即便金黄的夕阳倾洒在他颀长的身影上，也难掩他眸色的淡漠。
她强撑着，想让自己像小太阳一样温暖着他：“今天天气好好呀，不知道家里会有什么饭菜耶！”
他下颌微微扬起，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色，嗓音冷淡：“你好吵。”
“……”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后来的周烨才知道，那时的破碎声，是她对他的感情在分崩瓦解。现在的她，在车上这样的公共场合，只能紧紧咬住下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那种窒息的疼痛却紧紧席卷着她。
周烨没有再开口说话。
公交车里熙熙攘攘的，声音很杂乱。她却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身体是活的，可什么东西好像已经死了。
一直到周烨下车，曲星毓都是一副蔫蔫的样子。
后面怎么和好的呢？好像是他回到家后和她道歉，她也就没再生气了。可是有些东西，用一点点粘合剂是根本没办法复原的。
她记得他高一的时候，在晚自习前来找她。
少年温柔的脸庞突然逼近：“宝宝。”
“嗯？”周烨抬起头，差点碰到他的鼻尖，“怎么啦？”
哪怕已经和他吻过很多次，但她还是有些放不开。周烨红着脸低下了头。
“怎么还这么害羞啊？”他愣了下，随即歪着脑袋低笑了几声。
“不行啊！”她娇嗔道，“好多新同学，被看到了影响多不好。”
那时文理刚分科，读文的离开了这个班，同时也有很多新鲜血液注入了进来。
“你找我干嘛？”
曲星毓在桌底下捏了捏她的手：“没事儿不能找你？”
周烨轻轻啧了一声。
“我想去问一下于楹，晚自习要不要上竞赛课。”于楹是和他一起上竞赛班的一个女生。
“这也要问我啊？”
“征求一下小女朋友的同意嘛。”
“那我同意了，”她眼角微微扬起，“你去问吧。”
“嗯，好。”他趁她不注意，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她也记得，曲星毓和他斜后桌的女生聊天。四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以前她轻飘飘一个眼神就能解决的事儿，现在要瞪他瞪很久才停下来。再后来，瞪他也不管用了，他好像没看到一样，继续说着话，一直等到说完了才来哄一哄她。
人都会变的吗？周烨不明白。
周烨提了分手。
其实她还想再坚持坚持，可是当第二天周烨看到那一幕，她毅然决然地写下了一张小纸条。
那天中午，陈薇薇从里面的座位出去，叫曲星毓让一让。
她看到，她的男朋友对陈薇薇摇了摇头，一脸坏笑地看着他面前的女生。
陈薇薇有些无语，但他死活不让，也没什么办法。而他一直逗弄到陈薇薇有些生气了才拉开桌子，让她出去找她男朋友。
明明是炎热的夏季，周烨却觉得浑身冰凉。
她只花了两分钟，就写好了分手信。
“曲星毓：我们分手吧。祝你前程似锦，万事顺意。”
真正的离别总是悄悄的。
和以往长达1k字的小作文不一样，周烨只写了寥寥几句话。她是真的很失望。
曲星毓像往常一样走到她身边。他们座位如今离得很近，可是两个人的心却不在一块了。
他看到她趴在桌子上，想要轻轻揉一揉她的后脖颈，却被她躲开了。他一顿，手上多了一张她给的小纸条。
他把纸条展开，两行字就那样映入他的眼帘。
小女朋友又在闹什么脾气？曲星毓不理解，他也觉得有些生气。
周烨趴了很久。
两年的感情，说不在意肯定是假的。可是她却真的感受到了一身轻松。
她太累了。从一开始在一起，就是他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生气。
高一的时候，因为她找她座位后面的一个初中同学要英语作业，他和她闹了半天。高二，她是女排队队长，带着班上的几个女孩子一起打排球，几个男生来和她们对打，他看到了，头也不回地走掉了，她哄了好久。
还有很多很多小事。
周烨有一本日记本，每天遇到些好玩有趣或者比较特别的事情就会记录上去。可是那个本子上，写得最多的就是：他又生气了。他又生气了！他又双叒叕生气了……
“他今天没有生气耶！”几小时后，补上：“果然还是生气了。”
周烨叹了口气，这样挺好的。曲星毓到现在都没来找她，其实就是不在意了吧。她早该知道的。
她拿出手机，慢慢敲下几个字：“我和他分手了。”然后将手机放进书包，没有再拿出来过。她知道她的小姐妹肯定会信息轰炸她。
一直到晚自习下课，曲星毓都没来找她。
周烨收拾好东西。走到校门口，她突然想起有那么一天，她和他闹脾气。她看着他晚自习先是在那里写写画画，后面趴着睡着了。周烨想，那天她应该是真的很生气，一直到晚自习下课都没有找他，径直走掉了。
一直到校门口，身后突然有熟悉的气息袭来。
门口那么多家长，他当着他们的面，塞给了她一张纸。曲星毓有些踉跄。他睡过了，甚至腿都麻了，他一回头，周烨已经不见了，他匆忙收拾好书包，忍着腿上的酸疼追着她。还好，他追上了。
周烨瞬间就不生气了。她忍着笑意，走到了路灯旁，一边等着老爸来接她，一边没忍住好奇打开了那张纸团。
是一封道歉信。
她开心了好久，一直到上车都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时过境迁，她回头望了望，哪有他的身影啊……两年的恋爱，像一场笑话。
一直等到回家，她才点开手机。果然，闺蜜群里99+的消息。不过出乎她意料，她们没有多询问她，而是叫她向前看，曲星毓不值得。
赵子如：“分手就分手，下一个更乖。”
许嘉伊：“男人只会影响我们拔剑的速度！”
周烨觉得有些好笑，但又有些笑不出来，她看到了曲星毓给她发的消息。
“？”
她不该期待他能找她说些什么。周烨简单地叙述了一下他的所作所为让她很寒心，所以分手。却得到了他更多的问号。
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一样。
周烨表示自己很无语，没有再多和他说话，回到和小姐妹的群聊里和她们简单聊了聊。
“因为我觉得他变了。”
“他真的越来越过分，以前是不让我和男生聊天，后来是不让我和男生说话，现在我和他说他好兄弟下课在黑板上画的画挺好玩的，他都会生气。”
“我真的不理解。”
又是一夜无眠。后面几天，班上同学也陆陆续续知道了他们分手的事儿。
对于他们问她为什么分手，周烨统一回复：“性格不合。”
暑假补课很快结束，周烨不太记得自己怎么过这个暑假的了，好像也没怎么过就开学了。她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去和男生一起打排球。
高二有女排比赛，高三上是男排比赛。
高三，听起来好像很严肃，可是周烨却觉得还好。她和小姐妹只隔了半个湖，每天扫个车车去找她们干个晚饭，在他们学校操场散散步，还能赶回来上晚自习。
老王很早就说过，高三按照成绩和进退步来自己选座位。当初她还想着可以顶着老王的死亡凝视和曲星毓坐同桌，但现在……无所谓了。
她坐在了窗边，和当初高一刚开学时一样。
从哪里开始，就要从哪里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