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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自己造孽 喝茶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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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烨想重回上一分钟。
要是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她打死也不会传出那张纸条。
事情要回到周烨和曲星毓之间的问题上。
曲星毓大约是因为家庭原因，极度缺乏安全感，而周烨因为长得好看，又从小和男生打成一片，初中时候就被很多男生追，最要命的是，周烨在和曲星毓前后桌一个月的时间里，差点没把自己老底都告诉他了，导致曲星毓总是防着她和其它男生接触过多。
不过这些缘由，一直到周烨和他分手后才清楚。
现在的周烨只觉得他占有欲好强，甚至有一点点退缩了。
一月初，天空中纷纷扬扬地下着大雪，教室里的同学都换上了大棉袄，窝在温暖的教室里。
课间，周烨刚从曲星毓那边回来，她座位后头的乐杰就咧开嘴笑着说：“又去找你老公啦？”
周烨有些无语：“你不要乱说话。”
乐杰嘴碎是在年级里出了名的，班上同学也都不太喜欢他。“哎呀，”乐杰努努嘴，“就随便说几句，怎么还生气了呢。再说了，就你们这进展，他和正牌老公的待遇也差不多了吧。”
周烨突然觉得额角疼，转过身瞪了他一眼，骂道：“能不能管好你的嘴。”
她再转过来时，就看见曲星毓遥遥地望着她。
她好像看到有什么从他眼里消失了……
周烨突然意识到在他眼里，她刚刚的行为像是主动转过去和他聊天？心里咯噔一下，周烨觉得他生气了。
其实这段时间他们争吵的次数很多，基本都是因为周烨和别的男生玩的太近。比如下课和男生一起打水，放学和男生一起走到公交车站，搞得周烨都有些下意识的怕他生气了。
那一眼让她的感觉很不好，一点也不像他平时看她的眼神。
周烨慌了。
没管上课，她唰唰地写下一封道歉信。周烨其实很讨厌麻烦，所以她宁愿自己委屈一点点也不想和他吵起来。
满脑子都是“他不要生气啊”的她将信在课上传了过去。
中间人已经习惯了他俩传纸条，不过在课上传倒是很少。周烨的同桌慢慢将信传到了中间，她看到纸条到了第四个人手上，在往前传了——课堂上突然没了声音。
化学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一张纸条从教室那头传到了这头。
他一定看到了……周烨后悔万分。她怎么一时冲动在化学课上传了纸条啊！化学老师把曲星毓挖了过来，肯定会额外关注他啊。
教室里安静得不可思议，周烨连大气都不敢出。
曲星毓后面的男生，把纸条递给了他，当着老师的面。
“拿上来。”刚哥在讲台上看着他。
曲星毓有些懵，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传纸条给他，他也不知道这张纸条里写了些什么。他拿到了她递给他的烫手山芋。
整个教室的目光都汇聚在周烨身上。
不过周烨早早就低下了头，看似拿着笔写作业，实则心里慌得一匹。她听到了自己心跳急促跳动的声音，也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看过来的眼神，一股凉气顺着脊柱冲上了她的脑壳。
她伪装得很好。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睫毛在簌簌抖动，所有人都觉得她太冷静了，完全不像被抓包了的样子，甚至有人在好后面才知道那张纸条是她写的。
有些人看似淡定，实则内心已经慌到不行了。
这是梦，这是梦。
周烨想要麻痹自己，她真的不想面对这个事实……她无意识将指甲嵌进肉里。手里的疼痛告诉她，这是真的。
“你敢吃进去试试！”刚哥在讲台上怒吼。
曲星毓想要把纸条埋葬于他的胃里，可惜没有得逞。他不愿把事情闹大，最后还是将纸条给了化学老师。
一直到风波平静一些，周烨才抬头看了一眼刚哥。
他在“欣赏”她的杰作。
可以换个星球生活吗？周烨想逃离这个世界。
下课了，坐在前排的程诺向她发来慰问：“刚刚纸条是你传的吗？”
“嗯。”
“哇，没看出来。虽然和他传纸条的只有你一个，但是你刚刚也太淡定了吧。”
周烨绕开她，去找了曲星毓。
他眉头紧锁，轻轻握拳，少年清秀的脸庞上满是愁容。他道出心中的焦虑：“你刚刚那张纸条上传了什么？”
“就是吐槽乐杰的啊，你也知道，他这人特别烦。”
“那你上课和我说干嘛？”他有些疑惑，甚至还有些懵。这算是天降横祸吗？
“我……”周烨有些难为情，“我以为你看到我和他说话生气了，所以给你写了道歉信，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
沉默的气氛被副班长打破。
副班一进教室就嚷嚷着：“刚哥在和老王一起分享刚刚的纸条。”
周烨的心本就凉了半截，现在更凉了。曲星毓也是。
“我那个时候是在想题目，”他解释道，“我们要想一想应对方案了。”他有些恼，但还是没舍得说她。
周烨有点小委屈，应了一声就回了座位。
接下来几天，周烨一看到老王或者刚哥就害怕，要么低着头不和他们对视，要么转头就跑。自己造的孽，哭着也要承受。
周烨知道，要和自己父母打预防针了。
修罗场第二天，在晚饭餐桌上，周烨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契机。
她姐姐和妈妈聊起了恋爱话题。
“我以后想一个人过。”
“你还小，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
“我真这么觉得，一个人有自己的生活多好。”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安排相亲？”周烨妈妈笑骂道。
“要不给我安排一个？”周烨吐出一句。
她爸妈都愣住了，还是她姐姐站出来给她打了圆场：“妈，快给她安排上！”
“真的，我想谈恋爱。”
“小孩子家家的，谈什么恋爱？不要学别人。来，吃菜。”妈妈给她夹了一大筷子的菜。
小插曲很快过去，正当周烨以为这次时机没有挑好时，她妈妈走了进来。
屋内开了暖气，暖烘烘的，就是太干了些，人有些不舒服。
“你真想谈恋爱啊？”她妈妈靠在门边上。
周烨点了点头：“真的。”
“你是不是喜欢上谁了？”一针见血。
“嗯对。”周烨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是谁啊？”她妈妈拉开椅子和她面对面坐着。
她斟酌了一下，还是告诉了自己的母上大人：“曲星毓。”
“就那个理科成绩很好的小伙子？”徐女士显然对他有点印象，“那也不要谈恋爱啊。”
“我要谈。”
“人家又不一定喜欢你。”
“他喜欢我。”周烨说的一点也不脸红。
她妈妈都被逗笑了：“你怎么知道他喜欢你？万一是你的错觉呢？”
“他就是喜欢我！”因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周烨没敢说出来，她怕被自家家长男女混合双打。
徐女士有些无语：“早恋会耽误学习。”
“那我期末进前一百是不是就能谈了？”
“那也不行，还是先做好朋友……”经过长达三小时的谈话后，徐女士屈服了，“行，你有本事进前一百，你就去谈，我不管你。”
好耶！周烨悄悄给自己比了个耶。
“你和老爸不也是初中就认识的！”“我俩当时又没在一起，我十九岁才开始和他谈恋爱的，你别拿我和你爸当挡箭牌。”“略略略。”
也正是因为自家父母本身就有点早恋的苗头，周烨才敢这么直截了当地告诉自己家人她想谈恋爱。
至于曲星毓那边……他爸妈本身就是高中在一起的，也没有立场去指责他。
预防针，打完了！接下来是等老王给他们下最后通牒。
月考完的第二天，周烨和她同桌一起上去交作业。回来时看到老王站在走廊里和一个男生说话，好巧不巧的是，这个男生是她的小学同学。
周烨正打算悄咪咪从老王身后溜过去，却被抓了个正着。“周烨，你留一下。”果然躲不过啊。小同桌向她递来了一个“加油，稳住！”的眼神，转头将她丢在这里。
老王很快就解决好了小学同学的事，转身将周烨带进办公室。
周烨甚至看到了自己小学同学意味深长的眼神。
和上次听的话差不多，无非是将纸条拿出来鞭尸了一遍，又将她上课不好好听讲的事儿说了一遍。周烨已经没有了第一次来喝茶的慌张。
“还老公，你们结婚了吗？”
周烨没忍住反驳了一句：“那是乐杰说的，不是我。”
“不管是谁说的，你们现在重心要放在学习上。我会抽时间叫你们家长过来的。”他终于说了这句话。周烨心里如释重负，表面上却还是一幅乖巧认错的样子。“嗯。”
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叫家长呢？
周烨慢慢踱步回了教室。
在外面呆了一小会，她的手就冰的不行了。周烨一进门，就奔向曲星毓。她将冰凉的手塞进了他的衣服里，贴着他的脖子。“嘶——怎么去这么久？”
曲星毓被冻得颤了一下，却调整了下衣服，将她的手包裹得更紧一些。
“老王找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