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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你是我的天上星 星星，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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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一届的市运会开幕式，这次轮到了二中来筹备。
首当其冲的就是周烨他们高一的学生，一个年级全部男生和部分女生都被安排在操场上排练。
周烨差点也被选过去，还好人数已经够了，不过她作为差点被选中的最后几个人还是担任起了看门的职责，就是在排练期间看好操场大门，不让闲杂人等进来。和她一起的还有陶絮、程诺和陈薇薇。
四人搬来了桌子凳子守在门前。前两天大家还安安分分的，一边写作业一边唠嗑，当然啦，主要还是唠嗑。后来就没心思写作业了，在年级主任眼皮子底下玩起了飞行棋和斗地主。
“四个2！”周烨甩出四张牌，手头里只剩下一张3。眼看就要赢了，她自信地往旁边一瞥，这一瞥……就看见了班主任的脸。
三个女生看到她惊吓过度的脸，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没有回头，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作业放在纸牌上，假装无事发生。这两天差点被发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们锻炼出了良好的反应力和迅猛的动作。
老王目不斜视，走进了操场。
周烨松了一口气。
她又看到老王和年级主任说了几句，走入操场大部队，然后从人群中拎出来了一只曲星毓。周烨有点懵，他怎么了？
周烨假装巡逻，往那边凑近了一些。
“今天晚上……”“好的。”“有什么……看好你。”“谢谢老师。”
她第一次懊恼平时戴耳机戴多了，现在连偷听墙角都听不清。她敲敲脑袋，再抬头时人已经不见了。她四处张望着，恰好看见曲星毓融入人海前，对她笑了一下。
下午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给他的发丝镶上了一层金边。他好像在万众瞩目之中，独独看了她一眼。
周烨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住，她捂住了脸，回到门口，继续和新认识的几个朋友斗地主。纸牌玩腻了，就开始玩儿飞行棋。
周烨运气不太好，别人都出来两三架飞机了，她的飞机还困在原地。
又轮到她掷骰子。
周烨拜了一下老天爷。“我愿意用我前桌的三百根头发换我掷出一个6！”她伸出手，结果骰子被一个人截胡了。
“我的三百根头发就值一个六？”曲星毓轻飘飘地丢出一个骰子，“我帮一下她。”骰子在桌子上滚了几圈，最后稳稳地停在了点数六上。周烨眼睛都亮了，连忙拿出一架小飞机。
他轻轻一抛，又是六。
周烨有些得意，一下子出两架飞机，前桌的三百根头发真有用。
然后，又是一个六躺在正上方。“三个六！爆了爆了，周烨你的飞机又要回去了。”连续掷出三个六，所有飞机都要回家。周烨回过头，开始爆捶曲星毓。
“你是不是故意的！！！”
曲星毓好似诡计得逞一样，笑得格外开心，接住了她的拳头。“我的头发至少也值三个六对吧？好了，都六点了，别玩了，去吃饭。”
周烨：“输一局游戏，换你300根头发，不亏！”
晚自习。
周烨还在生闷气，没有主动找他。她发现生气的时候写作业，效率格外高。
曲星毓只觉得自己这个后桌脾气好大，没事儿就气鼓鼓的，和仓鼠一样。
没过一会，他感觉到背后那只仓鼠在踢他。他回头，看到周烨笑得格外灿烂，突然有点害怕。认识差不多两个月，他也知道周烨是个什么性子了，笑得这么开心，不知道又有什么歪脑筋。
“你要不要当我男闺蜜呀？”她笑盈盈地看着他。
他的心沉了下去，突然觉得有一股寒气袭遍全身。
“随便。”曲星毓听到自己这样回答她。
周烨刚刚才知道自家小姐妹都有了男闺蜜，在姐妹的撺掇下，她尝试着试探一下曲星毓：“那我们抛硬币吧？你会吗？”
他迟疑了一会，点了点头。“是字就当我男闺蜜，不是就不当，可以吧？”
“……好。”
晚自习不算很安静，但钢镚儿砸地的声音还是有些响了，不少人往这边看过来。硬币滚落在曲星毓的脚边，他看见正对着他的，是字。
“是字还是花呀？”周烨探着头想看。
曲星毓拦住了她的视线，把硬币捡了起来，翻了个面。“是花。”
“啊？”他看到周烨有点苦恼地皱了皱眉，“看来我们不适合当闺蜜耶。”
我们适合当情侣。曲星毓没有说出来。
周烨又开始笑了：“我可以赖皮吗，男闺蜜？”
“……”曲星毓有点不想理她。
“哥哥，”周烨扯了扯他的袖子，“我有个题不太会，你教教我呗？”
他忍住内心的烦躁：“我也不一定会。”
周烨扑哧笑出了声，还好班上讲话的不在少数，她这一声也不算突兀。小姐妹居然把他的反应都猜到了，不愧是我周小烨的好闺蜜。
“曲星毓，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他转过身去，没有理会她。
啊？不喜欢吗？
周烨咬住了嘴唇，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判断出了一些偏差。
她低头打字。
“他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怎么可能！周周，相信你自己的魅力！”
可是……他一直在回绝自己耶。周烨有点难过，像泄了气的皮球摊在桌子上。
她觉得，曲星毓像是一颗星星。
过了几天，他们排练快结束了，周烨几个女生也开始放飞自我。
陶絮问她：“我们去打羽毛球吗？”
“可是我没有带拍子耶。”
“邵宇有啊，找他借一下？”
邵宇是转学来的一个新同学，本来是一中高二的学生，听说是生过一场病，落下了一个学期的课才到二中高一来的。他的性格不错，陶絮很快就借到了羽毛球拍子。
陶絮带着两个人穿过操场，周烨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小心虚，怕被曲星毓看见。不过到了羽毛球场后，周烨就把那一点莫名的情绪抛诸脑后，沉浸在打羽毛球中。
三个人打了一下午才堪堪过瘾。
吃完饭回到教室，曲星毓已经在埋头写作业了。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月光落在这一片孤寂，唯有曲星毓黯淡的眼睛、一身的冰凉。
周烨觉得有些奇怪，戳了戳他：“你怎么了？”
“没事。”
没事就是有事！男人总是口是心非的！更何况自己这位闷骚的前桌。
周烨心下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小前桌肯定有什么事，拉起窗帘，把两人拢了进去：“兄弟，有什么事儿和我说啊，憋着多难受。”
这里算是他们的一个小小天地，窗帘一拉，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曲星毓怨妇一般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把窗帘拉了回来，退出了群聊。
周烨？？？这是什么奇怪的眼神？！好像我是个负心汉一样。
交流不行，姐妹支招！她悄悄拿出手机，开始问自己的小姐妹：“他不对劲，对我好冷淡！还用幽怨的眼神看我？这是怎么回事啊？”
赵子如：“啊？他不会对你没兴趣了吧？你惹到他了吗？”
“没有啊，中午还好好的，下午突然这样的。我下午也没有和他交流啊？”
许嘉伊：“那你下午干了啥？”
“我下午打羽毛球去了啊……他不会吃醋了吧！！！”
“有可能。” “我也觉得。”
周烨看着曲星毓毛茸茸的后脑勺，突然又开心了起来。他听到她在忍着笑意，更不爽了。和邵宇打个羽毛球就开心到现在吗？
周烨戳了戳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只好扯了一下他的头发。
“你干嘛？”曲星毓回过头来。
“我觊觎你头发好久啦！你头发怎么做到细软还不塌的啊？”周烨笑的时候卧蚕特别明显，两只眼睛弯弯的像小月牙，特别有感染力。可是今天的曲星毓不吃这一套。
他不想多说话：“……”
她也会观察别人的头发吗？邵宇是寸头，她是不是因为他才注意我头发的？
“曲星毓。”周烨突然叫他，“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他愣住了，她怎么又问这个问题？但是他好像，真的喜欢她。他挣扎了一会，最后闭上眼睛，对她投降了：“是，我喜欢你。”
他从来没有这样忐忑不安过。他不清楚她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是说，他是特别的。
周烨也没想到他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承认了，眼神有点慌乱。
“那你要做我女朋友吗？”曲星毓低头看她。
她的目光有些闪躲。“我，我高中不谈恋爱……”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曲星毓的心也越来越凉。
周烨脑海里有两小只在打架：“他表白了耶！为什么不答应啊！”“可是妈妈说不要早恋……”“管那么多干啥！青春就要轰轰烈烈！快点答应他！”“可是，可是……”“你看看他现在多伤心！你舍得吗？”
“不过，我想，和你试试……”她听到自己开口了。
曲星毓笑了。他看着她，眼睛里是道不明说不清的情愫。
“不是说高中不谈？”曲星毓戏谑地看着她，眉梢都掩藏不住笑意。
周烨不爽地看了他一眼：“那不谈好了。”
“那不行。”曲星毓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那，女朋友，我可以帮你暖暖手吗？”
周烨察觉到膝盖被碰了一下。她将手慢慢伸了过去，被滚烫的什么包住了。少年的手骨节分明，攥住了她的心脏。
课桌下，藏着两人心动的秘密。
“2018年11月5日，我们在一起了。”
第二天。
曲星毓来的很早，他总是第一个到班的。周烨也反常地大清早就来到学校。
其实她是因为根本没有睡觉。昨晚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少年滚烫的体温。
曲星毓转过头来，笑着看她：“早安，女朋友。”
“早安……”她有些放不太开。谈恋爱第一天，应该怎么相处啊？
还好小姐妹有先见之明。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昨晚自家闺蜜制订的详细计划，决定按照恋爱资深人士的步骤慢慢来。
第一步，说情话。
“曲星毓。”她戳了一下他的后脖颈，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被他抓在手心里。为什么他的手掌总是滚烫的啊？这大清早的就在教室里光明正大地牵手，是不是不太好啊……周烨感觉到自己的肾上腺素在不断攀高，她快炸了。
她接下来说的一句话，让曲星毓也跟着她炸了。
“曲星毓，你是我绝无仅有的星星。”
第二步，牵手手。
她脸红的快滴出血来，手上被他握的更紧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体温好像又升高了一些。
曲星毓盯着她，她也被迫和他对视，她好像看见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迸发出来了。
周烨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又把手指张开，贴上了少年的骨节。曲星毓顺着她的动作，和她十指相扣。“我闺蜜说，情侣是这样握手的。”
曲星毓轻笑了一声，站了起来。他把她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捞了出来，紧紧扣住。“那她们有没有告诉你，十指连心？”
炙热的掌心包裹住她，曲星毓身上淡淡的肥皂味笼罩着她，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在重重地跳动。这一瞬间，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她的星星。
她无处可逃。
第三步……
周烨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她喜欢的星星就在她面前，压着狂热的躁动看着她……这颗星星，是她的了。
她看到，他在压抑着些什么。
“周小烨。”曲星毓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