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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有些小树苗 ...

  •   “虽然算不得挚友,但你我好歹是个知己,”赤司看向身旁的迹部景吾,“迹部景美是不是对我们两个的关系有什么误解?”
      “也许是不知道吧。”迹部景吾只吐出这一句,皱着眉头更像是在苦恼地思考着什么。

      “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让你那位好妹妹舍得背刺你一刀。”
      “或者说,迹部景美这两年怎么了。”
      时间锁定在这两年,实在是因为升国三那年,迹部景吾的动作太大了。

      “第一次见你带她出席晚宴,这样大张旗鼓。”
      而这次破格的“正名”,也代表着一次变局。

      “虽然是你的风格没错,但动机实在存疑。”

      只是,知己只能是知己而不能成为挚友的原因,让赤司知道,自己永远得不到答案。

      也许是喝多了酒,赤司的话变多了,连带着迹部脑子也不清醒起来。
      两位世家继承人此刻的谈话内容开始超过某条界限。

      “她不是我妹妹。”

      “嗯。”迹部景吾对迹部景美的意思自己当然明白,这也是自己在洛山从不与迹部景美红脸的重要原因。

      “你嗯什么嗯,”迹部一听这声就知道他没明白,“真羡慕你啊,你家直木就待在东京,想见,随便找个理由也就见了。”

      “哪像我,连她在哪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甚至想查清楚是谁占了那副躯壳,自己被探个底儿掉都找不出来是谁。”

      露台上一阵冷风吹过,刚刚还迷糊着的赤司抬头再看月亮,觉得轮廓清晰许多。
      看来还是迹部喝得更多。

      “喂,”迹部转身靠在栏杆上,向赤司问道,“你身边,有姓‘宫本’的家伙吗。”
      “关系比较好的那种。”迹部加了一句。

      赤司用他那已经清醒了六七分的脑子仔细回想。
      “没有。”

      “这就奇了怪了,难道是你素未谋面的追求者?”

      “全名?”
      “……不知道。”

      “看来也没喝很多啊。”

      对宫本没有印象的话,赤司查到的东西与自己知道的也差不离。

      “所以你把及川叫回来的目的是?”

      “她认识及川,而且非常熟悉。”
      “但我还不确定要不要告诉那家伙。”
      秘密是不能交给像及川那种家伙的。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更多信息吗?”
      赤司好像突然记起了什么。

      “怎么,你想到什么了。”

      “她不光是对及川很了解,对出云家的秘术似乎也有涉猎。”
      更关键的是,比起追求自己,她对浅的兴趣更大一些。
      所以在洛山这么高调,只是迷惑迹部景吾的烟雾弹?
      或者说,她也想从赤司家得到什么东西?

      “出云?”迹部的眉头皱了起来。
      国三之前,自己是完全没听说过这个家族,甚至现在的了解也少得可怜。
      出云束子对自己的家族讳莫如深。
      景美的消失当然与出云脱不了干系,但没想到现在的这个也和出云扯上了关系。

      “交换吧,我们背后的东西。”
      已经摸到了一点真相的赤司并不想失去一个重要的盟友,适时向迹部景吾抛出了橄榄枝。
      “小时候见过了你的影子,现在你应该也知道了,小五之前,赤司家背后的力量。”

      赤司口中的“影子”,是香取家的人,附迹部而生的忍者家族。生而结契,匿于黑暗。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生同死先。

      “所以迹部景美的香取……”
      想到迹部家的“影子”,赤司不免就想到了迹部家常用香取来确认人的状态甚至位置。

      “死了。”

      那么真正的那位迹部景美其实凶多吉少。

      “但她还存在于某个地方。”
      那个人是这么说的。

      迹部实在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听到赤司说到他小学五年级前的家族力量,立刻就联系到了神秘的出云家族。
      那一年,赤司家发生了很多事情。
      也许赤司家主母的去世是被许多事情共同影响造成的,又也许是她的去世造成了这一系列变化。
      谁也说不清为什么。
      低调的家族突然张扬起来,换掉了原来那个神秘的附庸,把和泉提携起来。

      如果那个神秘附庸是出云的话,算算时间,的确正好和出云束子的出国时间对得上。

      “宫本夏,她说她叫宫本夏。”

      ·

      和迹部景吾在露台长谈后,赤司被侍应生叫去了大厅。

      一眼就看到了大厅中央与父亲谈笑风生的“迹部景美”。

      “父亲。”赤司上前问候。
      “征十郎,你和迹部小姐是同学,以后可以常联系。”赤司征臣似乎意有所指。

      “比较可惜,我下学期就要转学回东京了。”
      赤司正为难该如何回答的时候,迹部景美接上了话茬。
      “噢?是到冰帝?”
      几乎是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会选择冰帝。
      倒不如说一开始上的居然是洛山这件事情更让人惊讶。

      “那倒不是,转学回冰帝的话,考到京都不就毫无意义了,你说是吧,叔叔。”

      迹部景美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赤司征臣的心思歇了一半。
      “哈哈哈,是啊,女孩子就应该好好享受自己的青春,在自家哥哥眼皮子底下可不好撒欢。”

      露台上的风实在是把自己的脑袋吹得有些涨了。
      赤司借口吹了风身体不适先上楼休息了。

      赤司征臣虽有不满,也只好随他去了。

      跟着侍应生那一路,赤司混沌的脑袋实在想不明白,迹部景美,阿不,是宫本夏。
      在洛山与自己闹的绯闻是为了转学的话,她考洛山干什么呢?
      是为了赤司家的某些东西的话,她又何必在父亲面前避嫌。
      或者是为了迹部?

      不对不对,七弯八绕后,目标应该还是浅才对。

      赤司躺在床上,浑浑噩噩地拨了个电话。

      “喂?”
      “喂。”

      “?有什么事?”
      其实浅夏还在忐忑,上次的邮件,赤司还没回复。
      “啊?”

      “啊什么啊啊?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
      原本正在查找资料的浅夏一脸无语。

      “你怎么鼻音有点重啊,感冒了?”

      “没有吧?”
      赤司逐渐忘了自己打电话是为什么。

      “那你干什么了?”

      “啊?”

      “……你啊什么啊啊?!”
      “你今天都干什么了!”
      连浅夏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句话有着怎样久违了的语气。

      “我今天?”
      赤司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熟练地进入汇报流程并且丝毫没有觉得奇怪。

      “今天、今天下午有比赛,但是我们离得远,所以上午就出发了。”
      “噢,比赛场地离你们诚凛的合宿地点还特别近,真太郎说遇见你了。”
      “其实我也遇见了,你。”
      “大辉和凉太的比赛,中场休息,在外面乱晃。”
      “但想着见了面也不知道说什么,所以没有见。”

      是浅夏最先意识到赤司状态的不对。

      “……你喝酒了?”刚和及川聊过酒吧的浅夏下意识地就想到了这个可能。

      “两杯。”
      “就两杯。”
      赤司强调了下。
      都是推脱不掉的酒。

      “升高中后,家里晚餐会配一些酒,为以后的各种宴会作准备。”

      “今天可能是因为吹了风,有点昏昏涨涨的。”
      “本来不应该的。”

      救命,为什么从这家伙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丝委屈,疯了是吧,直木浅夏?

      “那你快回家睡觉,睡一觉就好了。”

      “?”
      “我还没有说完。”

      “那你说那你说!”

      “晚宴上遇到了迹部景美,你知道的,她是迹部家的小姐。”

      “你快说你知道。”

      “嗯,我知道。”
      得,这家伙一时半会好不了了。这程度没发烧说不过去了。

      “大庭广众我实在不好拒绝她的邀舞。”
      “所以我们跳了一支。”

      我想他可能是忘了,我们现在的关系应该是,最好像死了一样的前任关系。

      但浅夏怀念、贪心着这通电话。
      于是她听见声带自作主张发出了声音,她的唇舌也许是被胁迫着问出:
      “呵,跳的什么?”
      你看,多不像话的话啊——以一个前女友来说。

      “华尔兹。”
      “就只是单纯地跳了一支。”

      “你还想不单纯?”

      “没有!后来再和她碰面我就推脱不舒服上楼休息来了。”
      和你打电话来了。

      “还想我夸你是吧?”
      趁着某人酒醉,浅夏可不得好好出口恶气。

      “没有。”
      完了,这孩子好像真委屈了。

      “!!!”

      “嗯,那什么。”
      浅夏一下子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圆场。
      是自己得意忘形了,也是我们太久没有这样说过话了,浅夏总是要忘记,赤司不喜欢被反问、被质疑、被否定。
      又或者更严重一点。
      他有点害怕自己的反问、自己的质疑、自己的否定。

      这样想又好像显得自己太重要了,他只是有点害怕一小部分人的反问、质疑,与否定。

      “……”

      沉默了很久之后。

      “还记得我们分手了不。”
      脑袋清醒了我可不会陪你演这通电话没存在过的戏。

      “……不想记得。”

      “为什么。”为什么分手。为什么分手的时候说那样的话。
      “我想我不会是负累才对。”
      被当做负累的不是我,而是赤司所看到的,未来的自己背负上的东西。

      “因为我赌输了。”
      “我第一次输,浅。”
      “和他的赌约,是我第一次输。”

      可是他们两个从来不赌。
      赤司征十郎从来都是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易拿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又或者那不是第一次。”
      “也许我,早就在各种意义上输给我父亲了——每时每刻地。”

      噢,那也许是,人生的分量太重,赤司征十郎拿不起、带不走。
      于是赌一赌、骗一骗。
      然后发现赌不赢、骗不了。

      有些小树苗移栽了就容易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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