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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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 布鲁斯.韦恩×杰森.陶德（蝙蝠侠×红头罩）
分级: 全年龄
1.本文会引入清醒梦的概念。
2.看了红头罩之后的产物，会引入一些新蝙蝠侠的梗。
3.甜不过三秒，是刀子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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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像这样阳光明媚的午后，韦恩庄园里布鲁斯.韦恩的房间依旧漆黑一片。
厚重的窗帘将宽大的落地窗遮挡得严严实实，没有空出一丝缝隙。只有几缕微光从门框周围渗透出来，洒落在房间的木地板上，仿佛给这片黑暗铺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房间里是如此安静，紧闭的门窗似乎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倘若这一刻，世界都与这黑暗的一隅无关。而布鲁斯.韦恩则在这片黑暗中浅浅地入眠，这样的生活自从他成为蝙蝠侠后，日复一日，从未改变过。
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经到了夜晚。布鲁斯.韦恩发现自己正站在哥谭市某座大楼的楼顶上，他穿着平日里在家穿的便装，夜晚的风轻柔地拂过脸庞。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正呼吸着夜间清冷的空气，汽车的鸣笛声随着移动从远至近。在那一瞬间，一切感官带来最细微、最清晰的感受告诉着他，这是一个梦境。很真实的梦境，他能在这个梦境感受到一切，也能够独立思考，也知道自己身处梦境之中——他曾把这样的梦叫做清醒梦①。
阿尔福德曾经教过他怎样从清醒梦中醒来，也警告过他多次清醒梦带来的危害——长期以往他或许会因为这样的梦境而分不清现实，甚至无法再拥有正常的睡眠，他知道这有多糟糕。可正当他想要脱离这个梦境之时，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抓住了他的视线。
看起来约莫十二岁左右的少年坐在天台的围墙边缘荡着腿，穿着那身他最喜欢的那身套装。不论多少次，布鲁斯都不会认错，那是一次又一次走入他梦境的孩子，是让他在每一个夜晚都无比思念的人。
杰森.陶德，世人只会惋惜那是个战死的英雄，一位死去的罗宾，很快便不再有人记得他的名字。可他也是和布鲁斯.韦恩天人相隔的儿子。
无数画面和回忆同走马灯一般瞬间涌入脑海，布鲁斯把杰森从街头巷尾的垃圾堆里接回家来，三年来他教会他如何战斗，教他学习，也会陪他看图画书，陪他看电影，陪他一起打闹玩耍。他们是如此的亲近，无数点滴造就了他们之间无法切断的纽带。他以为自己会给杰森带来一个美好的将来，他会像任何在幸福家庭里长大的孩子一样，成为一个阳光开朗的青年，成为一个强大的罗宾。而这所有美好的幻想，都随着爆炸的火光烟消云散了。
布鲁斯像个木头人般直直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良久。他没有结束这个梦境，哪怕他知道一切都是虚无缥缈的幻象，哪怕他知道这样的梦境一次又一次带来的伤害。他朝着天台的围墙边缘走去，在那个少年身旁坐了下来。
“真慢啊，布鲁斯。” 杰森看向对方，他带着黑色的眼罩，还是刚遇见布鲁斯那会儿十二岁的样子。
“嗯，这次你赢了。” 布鲁斯看着杰森，嘴角带着微笑。他清醒地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却任由这个梦境继续下去，这是他能够再一次见到杰森唯一的方式。
“你准备好了吗？我们一起去夜巡吧！” 杰森还是同以前一样，提到夜巡就如此兴奋。
“不，杰森。”布鲁斯看着远方，眼里闪烁着这座城市的霓虹灯火，“今天我们不夜巡。”
“诶？” 杰森失望地说道，“可是为什么？哥谭还有很多罪犯等着我们去收拾呢！”
“我知道，我们会去收拾他们的。但不是今晚，今晚你留在我的身边。” 布鲁斯的声音比以往时候都要温柔。
“那我们干什么？”
“聊聊天？”布鲁斯问道，“再说了，你也不能总跟着我夜巡。你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应该多睡会儿觉，免得以后长不高了。”
“谁说我会长不高的！”杰森不高兴地叫唤着，“我已经比很多同龄的孩子都要高了，以后还会超过你！布鲁斯。”
看着杰森那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布鲁斯想笑。但他突然想到，他不会知道杰森以后会不会长得比他还高大了。杰森永远停留在了那个雪夜，在他十五岁最好的年龄，他那鲜活的生命如燃尽的蜡烛灯芯上最后一个火花——终究还是熄灭了。
可他本该拥有更美好的未来。
布鲁斯别过脸去，转移话题道:“你白天还得去上学，晚上总是这么折腾可不行。”
“我不要去上学！”杰森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说道。
“怎么，学校里不有趣？还是没有遇到喜欢的女孩子？”
杰森突然有些脸红，说话也有些结巴:“才...才没有呢！总之我不去学校。”
“那看来是有了。” 布鲁斯笑道。
“我才不要去学校！让我上学还不如把我丢回少管所去呢！” 杰森看到了布鲁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低下头瘪着嘴不说话了。
“我既然把你接到身边，就不会再允许你回到那种地方去过那样的人生。” 布鲁斯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
“我知道...”
“你不喜欢去学校，也得跟着阿福学些东西。听着，杰森，你以后想成为怎样的人？”
“当然是像布鲁斯那样啊！” 杰森的眼里仿佛闪着光，“像蝙蝠侠一样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
“侦探的工作可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杰森。很多时候我们不是正面迎接敌人，而是从众多信息中抽丝剥茧得到有利的线索，还原事情的真相。当然，这是需要大量的知识储备的。”
杰森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布鲁斯笑着说道:“我年轻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强劲的对手，他自称谜语人。他被捕的时候在家里留下了一些重要的线索，其中一个最重要的信息藏在地毯下，要用一个叫地毯掖边铲的工具把地毯掀起来才能看得到。当时我压根就不知道那个铲子是用来做什么的，还是一个警察提醒了我。”
“诶？所以你居然没想到吗？” 杰森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不是因为没想到，是因为不知道。所以，要成为一个罗宾，一个伟大的侦探，你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杰森。” 布鲁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他分明知道未来是怎样的，杰森的结局也已经注定。但是，哪怕只是梦境，哪怕只是这一刻，他也愿意沉溺其中。
“我知道了，我会跟着阿福学习的。”杰森开心地说道:“那你再讲一些以前的故事给我听吧！讲一个你遇到过最棘手的案子。”
布鲁斯笑着答应道，开始讲起以前的故事。杰森最喜欢听布鲁斯讲他以前的那些传奇历险了，哪怕有些故事重复讲了许多遍，他也不曾感到厌倦。布鲁斯缓缓道来那一个又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杰森也慢慢地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布鲁斯就这样听着杰森的呼吸声逐渐趋于平缓，坐在天台的围墙边许久。随后，他轻轻地抱起杰森，准备回到庄园，然后结束这个梦境。
一阵剧痛瞬间从腹部传来，布鲁斯猝不及防地大叫了一声，从围墙边缘摔了下来，摔到了天台之上。只见一把战斗用的长刀直直地穿入了他的腹部。
清醒的梦境里，所有的感官都跟现实没有区别，当然也包括这穿透伤带来的疼痛。布鲁斯大口地喘着气，勉强维持着意识的清醒，抬眼看向那个紧紧地握着刀柄的人，只见那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杰森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戴着红色头罩的宿敌。
“真是轻敌了啊，布鲁斯！” 那个带着戏谑的声音从红色头罩之下传来。
“杰森...为什么...”
“怎么，是料定我不会这么做吗？你知道的，只要我们站在彼此的对立面，迟早有一天会面临你死我活的局面。”
“非要这样不可吗！”布鲁斯大喊道，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做！”
“你爱的是杰森，可杰森已经死了。”红头罩下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感，他握着刀柄，又用力将刀推入了伤口的更深处。
“啊——”布鲁斯咬着牙说道，“选择分道扬镳的人是你，杰森。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那不是我的选择，那是你的②。”
“是啊，布鲁斯。”他的声音很轻，“杰森的死没有唤醒你，但是唤醒了我。你做不到的那些事情，我替你去做了。你可以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恶魔把你身边人的生命夺走，可我不行，我会亲手将他们一个个送进地狱，好好看着吧，布鲁斯。小丑亲手把我从你身边夺走的时候，你就丝毫没有感受到一点悲痛吗...”
“闭嘴吧！天哪！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布鲁斯歇斯底里地叫着，“这些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思念你！也没有一天不活在痛苦之中...可是，有些事情就是发生了。杰森，不论怎样，我们都不会再回到过去了...”
杰森没有说话，他松开了那只沾满了布鲁斯鲜血的手。
“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没有后悔把你带到身边。再让我做一次选择，我还是会选择遇见你，杰森。”
你来到我身边那无可取代的三年，我很感谢。
这句话布鲁斯没有说出口，他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从腹部传来的剧痛逐渐占据了整个大脑。
“啊——”随着一声叫唤，布鲁斯从那个梦魇中醒来了。
“布鲁斯少爷？你没事吧？”阿尔福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布鲁斯喘着气，太真实的梦境，以至于他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看了看自己的腹部，没有任何伤口，四周还是那个漆黑一片的房间。
杰森离开后数不清的日子里，他一次又一次地赋予了布鲁斯最清醒的梦境，而每一个梦境几乎都会化作梦魇，像恶鬼般侵蚀着他的灵魂。布鲁斯清楚这会给他带来怎样的影响，也明白如何脱离这样的梦境。
可每一次，他都不愿醒来。
“布鲁斯少爷？”阿尔福德推门走进了房间。
“哦，我没事，做了个噩梦。”布鲁斯揉着脑袋说道。“现在几点了？”
“是晚上七点十分，布鲁斯少爷。”
作为夜行动物的他也差不多要开始工作了，布鲁斯走出房间，餐桌上摆放着阿尔福德为他准备好的晚餐，一旁的哥谭时报的头版上印着刺眼的几个字: 红头罩再现哥谭街头。
“他又开始出来活动了啊...”布鲁斯自言自语地说道。
“是啊，最近的几个案子都跟他有关。”阿尔福德说道。
很快，布鲁斯又换上蝙蝠套装，站在了韦恩大楼的楼顶，俯视着这座鱼龙混杂的城市。
黑色的头罩外，看不到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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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梦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