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纸片人是我》DOME顾

3、你好，谢褚橙 成风的记忆

　　镜头亮起的瞬间，谢褚橙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川原衾坐在对面，银灰色西装衬得肩线格外挺直，镜片后的桃花眼在柔光下泛着琥珀色光晕。这是他第一次离偶像这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袖扣上镌刻的鸢尾花暗纹。
　　“谢老师，听说您最近在准备新戏？”川原衾的声音通过耳返传来，带着录制节目时特有的温和磁性。谢褚橙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内侧有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
　　手语打到一半，谢褚橙突然意识到镜头在拍。他尴尬地放下手，指节因用力泛白。川原衾的目光却没有移开，反而微微前倾：“需要翻译吗？”
　　这个问题让谢褚橙愣住。上一世在饭局上，川原衾从未表现出对他的关注。此刻对方的视线太过专注，像是要穿透他的伪装。他鬼使神差地摇摇头，用沙哑的嗓音开口：“不用，我...可以说话。”
　　耳返里传来导演组的骚动。谢褚橙知道自己打破了"哑巴演员"的人设，但此刻他更想知道川原衾会有什么反应。对方镜片后的悄然变化，随即又恢复平静：“看来谢老师在尝试突破戏路？”
　　“或许...”谢褚橙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有些人设本就是枷锁。”他刻意加重“人设”二字，余光瞥见川原衾放在桌面的手突然攥紧。
　　系统突然在脑海里炸响：【叮！触发支线任务——揭露川原衾的真实身份。任务奖励：获得"魅影"游戏核心代码片段×1】
　　谢褚橙差点没绷住表情。川原衾却在此时站起身，西装下摆扫过桌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抱歉，我需要补妆。”他离开的背影带着罕见的仓皇，谢褚橙注意到他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
　　后台补妆间里，川原衾对着镜子扯松领带。镜中倒影突然扭曲，化作数据流组成的三维投影。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出现在光影里：“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是否需要强制镇定？”
　　“不需要。”川原衾扯下镜片，露出眼底暗红的数据流纹路，“目标人物谢褚橙出现异常行为，他似乎记得上一轮循环的事。”
　　白大褂男人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不可能，我们已经清除了所有循环者的记忆。除非...”他的投影突然闪烁，“糟了！有外来代码入侵！”
　　谢褚橙在走廊尽头找到了正在通电话的川原衾。对方背对着他，指尖在虚空中划出蓝色数据流，那些光痕组成的文字让谢褚橙想起孤儿院箱子里的骨髓捐献书。
　　“所以你是游戏里的NPC？”谢褚橙突然出声。川原衾猛地转身，数据流在指尖爆成碎片。他的瞳孔完全变成了红色，像两簇燃烧的火焰。
　　“你是谁？”川原衾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的颤音。谢褚橙注意到他的影子正在变成半透明的像素块，这与系统描述的“假人状态”何其相似。
　　“我是谢褚橙。”他摊开掌心，露出孤儿院箱子里找到的U盘，“或者说，是被你们删除的原初数据体。”
　　川原衾的瞳孔骤然收缩。U盘表面浮现出谢氏集团的LOGO，那些棱角分明的字母突然流动起来，在空气中拼出"魅影"的全息投影。
　　“不可能...”川原衾踉跄后退，不小心撞倒了走廊的道具架，“你明明在2019年就该被格式化！”
　　谢褚橙捡起掉落的工牌，看到“川原衾”的名字下方标注着“角色ID：NPC-001”。他突然想起陈院长信中提到的泉州警局，那个被大雪覆盖的冬夜，或许就是这个游戏的开端。
　　“系统让我拆官配，”谢褚橙晃了晃U盘，“但真正的官配应该是谢钲和林霜，对吗？而我们...”他指向自己和川原衾，“不过是他们爱情故事里的影子。”
　　川原衾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真实的灼烧感：“你知道得太多了。”他指尖的数据流缠绕上谢褚橙的脖颈，却在触及皮肤时突然溃散。
　　“宿主！”白大褂男人的投影在川原衾身后显现，“检测到目标人物数据兼容性达到99%，是否启动融合程序？”
　　谢褚橙看见川原衾眼中的挣扎。那些数据流在他虹膜里翻涌，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帮我连接游戏终端。”他转向谢褚橙，“既然我们都是被困在剧本里的棋子，不如试试把棋盘掀了。”
　　系统突然在谢褚橙脑海里尖叫：【警告！检测到核心代码泄露！即将启动强制格式化程序！】
　　川原衾的手突然变得透明，他猛地将谢褚橙推进安全通道。在门扉闭合的瞬间，谢褚橙看见川原衾被数据流吞噬的身影，对方lipsync出的三个字让他浑身血液凝固：“来找我。”
　　安全通道的灯光次第熄灭，谢褚橙摸到口袋里的U盘。当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时，整座建筑突然开始像素化崩塌。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