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唐有毒》楼一

2、第二章 啊啊青衣人

　　青衣人说三天后再来，小姜就一天天盼着。最近那个叫苏宏的到没什么反常，小姜照例每天端药进去，等他喝完又快速出来，尽量和他少接触。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最近也不常找她麻烦，一个人静静地呆在屋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三天小姜把药端进去的时候，被那人捉住了手。小姜想挣脱又不敢，整个身子都僵在那里，那人身上的寒气顺着相握的手传了过来，小姜微微发着抖，不知如何是好。
　　“旧时天气旧人衣，只有情不似！走，都走，你们都离我远远地！”一用力把小姜推得一个趔趄。小姜扶住桌子才勉强站定，懵懵懂懂，她不太明白苏宏的意思，但那话里的凄凉确实能体会的。话说得太急，苏宏在帐后剧烈咳嗽起来，她想上前安慰，可看着那人帐后消瘦的影子就退却了，端着碗就冲了出去。回到自己屋子，就想收拾包裹，却发现了一块玉佩，上面图案复杂，不知是什么。苏宏为什么给自己呢？小姜有些疑惑，又有些心疼，这些年其实就是他们两个相依为命的，虽然苏宏脾气不好，但没有他自己早就死了。这样想着小姜决定再等等，至少要等到青衣人把他接走，也算报答了苏宏的养育之恩。
　　小姜把玉佩放在贴身衣物里，开了门走出去。这三天都没下雨，天气却开始转凉了，她站在院子里想着那青衣人什么时候来。等到天微微发黑还是不见人来，姜小唐有些着急，想着还是回屋收拾包裹走人。才进门就看见那飞扬的青色衣角，忙恭恭敬敬站好，手绞着衣角，有点紧张，有点兴奋。
　　“您来了…”声音磕磕绊绊，尾音都颤颤的。小姜很懊恼，不知道为什么两次见到他都这么无措。
　　“是啊，小娃娃！呵呵！”还是那低沉的声音，魅人的笑声。小姜觉得自己左边胸腔里麻麻的，酥酥的，脸上温度不自觉上升。真是丢人，小姜小声嘀咕着。
　　青衣人走到小姜面前站定，把一个钱袋交给了姜小唐。小姜捧着那重重的钱袋有点茫然，似乎是很多钱啊！青衣人见她没什么反映就径自往后堂走去。
　　“我叫姜小唐！”反映过来后她急急喊出自己的名字，喊完又为自己的冒失而懊恼。那青衣人却头也没回，只是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听到了就一路走了进去。小姜有点失落，看着那身影消失在暗色中才回过神来，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呀，诶，还是收拾包袱快走吧。
　　把钱袋也放在包袱中，又收拾了几件单衣，小姜背着包袱出门了。走出院子不远，小姜回头看了那自己住了三年的房子，有些不舍。但她马上深吸了一口气，快步离开，未来还有很长一条路呢，这一次只有自己了。
　　在镇上走了一会，人很多，小姜走走停停，四周看着有没有招工的。找了几家都不如意，都嫌她小做不了活。也是，谁会花钱请一个小孩呢？幸好还有一包银两，小姜想，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是不会饿死的了。
　　“切，什么破酒楼，老子不干了！”
　　“快走，我们酒楼才不要你这种废物！”
　　发生了什么事呢？小姜有点好奇，前面酒楼好像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小姜仗着自己人小往人群里挤了挤才看清了情形。只见中间站着四个人，有个穿着短布褂的男人好像被推到在地，而他对面站着三个人，其中两个和他一样穿着短布褂，另外一个人一身白衣很是好看。眉毛弯弯的，连眼睛都带着盈盈笑意，看得人不住脸红。多年后小姜才知道那就是俗称的桃花眼，这人注定是个多情种啊！看到他，小姜不禁想到了青衣人，他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的呢？现在想来似乎什么都模模糊糊，只有那一身青衣印在心里，日渐清晰。刚才的闹剧似乎已经完了，那个坐在地上的男人气愤的站起来就走。周围人看着没什么热闹也就散了开来。小姜还有点愣愣的，但想到这里也是酒楼，反正都来了就碰碰运气吧。
　　“请问，你们这招工么？”这话一出口，本来已经要走回店里的白衣人停了下来。这一看心里就开始不耐烦，本来今天招的小工玩忽职守刚辞退了，闹得有点不愉快。现在干脆来了一个小孩子，啧啧，真当他叶淮是开慈善堂的么。
　　“这么小，你盘子端的动么？”话里的戏谑小姜怎么会听不懂，何况那人唇边的讥笑刺眼的很。姜小唐从小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只是一直没爆发出来，今天碰到这人，想着长得好看的人也不是都像青衣人一样是好人的，对白衣人就厌恶起来。
　　“都说人不可貌相，原来是真的，连小孩子都欺负，不要脸！”说完还不忘扮了个鬼脸。小姜看准时机撒丫子开跑，可毕竟是小孩子，没几下就被那人的手下逮住了。小姜被提着领子领着不停挣扎，可力气不如别人只好认命，没想到刚出门就要被人教训一顿，心里很郁闷。
　　“好！好！”叶淮拍了拍手说，“你这小娃还真牙尖嘴利，你这人我招了，可别到时候偷懒，我可不会手软。”说完还狠狠瞪了小姜一眼，转身回酒楼了。
　　小姜被人放下后很高兴，没被打还找了份工作，虽说老板不好相处，不过嘛老板也不可能一直记得自己这种小人物的，只要不在他面前出现做事不出错就好了。小姜拉了拉包袱跟着一个小厮进了酒楼。
　　小姜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房间，原因当然不是老板的特殊关照，而是这酒楼就小姜一个女孩子，诡异的很。通过带她进来的小厮阿信的介绍，小姜知道那个白衣人叫叶淮，在这一带很有势力，他还有其他很多产业，大多数时候都不在店里。听到这里小姜松了口气，老板能不见就不见。然后小姜领了自己的工作服去厨房帮厨，看着周围都是三大五粗的男人，小姜不住的叹息，以后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酒楼的工作很累人，不过适应后也就那回事。那个叫阿信的小厮经常来找她聊天，让小姜不会太无聊。叶淮很少出现，偶尔来了也是看看就走，小姜从没碰到过。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很充实，偶尔也会有点怅然，想着青衣人和苏宏怎么样了，但那也已经离她很遥远了。她把苏宏送的玉佩放在青衣人送的钱袋中，时不时拿出来看看，但每次都觉得自己很傻，那样的人怕是早不记得自己了吧。可怜自己还巴巴的把名字告诉他，现在想想都觉得可笑。把钱袋放在枕边，小姜闭上眼，那片青色的衣角飘扬着，却怎么也握不到手里，这只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