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狭路（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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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天天被人戳着脊梁骨的滋味儿不好受吧！”
真是晦气，走到哪儿都能遇见程颢这颗霉星！
冷了脸孔调转目光，曲若凝原打算不声不响的走过去就罢了，没料想程颢居然还就正正拦在路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作 践起自己来。
正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再说程颢这样的无赖角色，自己理他作甚么！
奈何程颢脸上的表情太过于嚣张，而曲若凝也不是什么姓孔姓孟的大圣人，能按捺住性子由得他说三道四，所以耳听得程颢嘴里的话越来越离谱越来越不堪，曲若凝心里得火性儿也蹭的冒了上来。
这里曲若凝的火气是按不住了，而眼见得曲若凝不回自己的嘴，程颢那里倒越发的有兴头了起来。赶巧程颢正洋洋自得的说到“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一段，于是曲若凝便也轻嗤一声，笑笑接口道：“哟，还用上成语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只一句话，程颢那原本眉飞色舞的一张脸顿时被噎得变作了的紫涨得猪肝色，“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哪儿有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夸你的意思咯！”程颢被曲若凝的一句话便闹得个灰头土脸，反观曲若凝这个正主儿，倒还是悠哉游哉的。
也没得那个好眼睛去看程颢，曲若凝垂下眼帘别开目光，就要从他的侧边穿过去。
“谁他妈的叫你走的？”原以为被自己辱了一鼻子的灰，这程颢是断断不会再挨上来了，没料想从他身边行过的时候，他却又霍地一把扯住了曲若凝的胳膊，狗皮膏药似的黏了上来。
眉毛凶煞煞的竖着，眼睛也是吊颈白额老虎似的，瞪了个滚圆，倒像是要吃人的一个光景。
“好狗不挡道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吧？再说了，你是我什么人，我是吃是喝是行是止有你管的份儿吗？那你也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使劲一下摔掉程颢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像是忙不迭得要甩开什么恶心的东西似的，对着大喇喇挡在自己身前的程颢，曲若凝一个眼神剜过去，那张不饶人的嘴也开动了起来。
说完也懒得去顾及程颢什么脸色了，只提了步子就要走。
“他妈的，劈头被你这么骂了一顿，你还想走？你当我程颢是出气筒？”再忽地一阵风上前硬揪住曲若凝，程颢的表情，越发的狰狞。
“这话儿怎么说的？劈头骂你一顿？也不知道是谁自己挡在道上偏要寻这个骂的。”
程颢那边不管如何的凶神恶煞，曲若凝只是冷着一张脸孔不买他的帐。只是等着上一句说话，就见曲若凝笑生两靥，忽尔话锋一转，“啧啧，以前听别人说，这世上就专门有那一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贱骨头，偏生就要人打着骂着不当个人待着才舒服，以前本来不信，原来今天我才知道，这种贱骨头还真是有的！”
原本曲若凝脸上那含讥带诮的笑容就已经够扎眼的了，再加上他那一番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话，程颢那个脾气，如何还忍得住？
一把揪住曲若凝的衣领，程颢红着眼睛磨着牙齿问到：“贱骨头？你他妈说谁是贱骨头？”
“这倒奇了！我只说这世上有那么一种贱骨头，却又没指名道姓的说是程颢程少爷你，你又跟着着什么急？”
反正跟程颢反目也不止一天两天了，再说曲若凝既然已经决意和他对着干，又哪里还怕他这些？
因之纵是被程颢恶狠狠地揪住了衣领，曲若凝非但是面不改色，甚而还啧啧两声，谈笑如常。不似陷在被人凶狠的威胁的境地，倒像是闲话家常一般。
见面对自己的凶行恶状，曲若凝非但毫无畏惧之态，反倒是越战越勇，言语也是越说越见刻薄，程颢又不是傻子，心里仔细的揣摩一回，哪儿还有理不出来的？
眼皮子一挤一眯，精光闪烁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转，程颢一下子丢开扣在曲若凝衣领子上的手，脸上也倏地嘻嘻笑了起来。
“其实你刚才说的那种贱骨头还不算稀奇，我也见过一种贱骨头那才叫稀奇呢，也说给你听听吧！要说这种贱骨头呢，还真是贱到了极点。本来是个卖肉的婊 子吧，还偏要装点门面想竖什么牌坊，天天他妈得装个跟个孙子似的。”
难为了曲若凝倒是个好涵养的，只似笑非笑的站在那里，拿着一双乌溜溜的杏眼盯着程颢，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话说。
偷觑了一眼曲若凝，见他不声不响不言不语，只是静静的斜睨着自己，程颢说到这里偏偏轻咳一声卖个关子，才又继续说下去：“唉，其实当婊 子还想立牌坊的人多了去了，也不算什么，是不是？他妈的只可恨这贱骨头一旦装起了孙子，就开始人模狗样起来，就算招摇过市的被人戳断了脊梁骨，也都不顾了。你倒说说，这种贱人是不是不要脸至极？”
“哦，那倒还真是下贱极了，也怨不得程大少你数落。”
嘴里一边说着话，程颢只一边拿了一双乜斜着的眼睛不住的瞅着曲若凝，满以为自己的这一段说辞定然会气他曲若凝个半死，没料想听了自己的这一番话，曲若凝非但没翻脸瞪眼，反倒还脸上一径儿笑吟吟的，竟附和起自己的话来。当真以为曲若凝真的就被自己给拿住了，凭他这两句话，程颢顿时便喜得抓耳挠腮起来，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却也不想想，曲若凝又是什么样的人，能容的他这样的毁谤编排自己！
果真！
也没见曲若凝变个脸色，口气也还是一样的温软清淡，但那接着上面说出来的话，偏偏就尖锐像是生捅了程颢一刀子似的。
“不过像这种贱人，竟然都还有人巴巴的贴了上去跟他打交道，寻着空子送到他面前叫他骂，那依程大少你来看，这种人是不是自甘下贱自取其辱，是不是比你说的那种人还要贱？”
“你他妈再说一遍！”忿然作色，程颢欺身上前，又是气冲冲的一把揪住了曲若凝胸口的衣服。
另一只手也是握的青筋爆响。
还是一副云淡风轻不急不躁的模样，曲若凝只是冷笑：“只许州官放火，倒不许百姓点灯吗？我看也没这么个理儿吧！”
“撞到了我手里，我管他妈管你有理没理！我今天不但不讲理，我还要揍你呢！”
上次把曲若凝打得那么狠，程颢自己也不由的失悔，更在心里赌了咒下次不再对他下手。只是今天这一遭，曲若凝的嘴实在太毒，而他脸上那一派不急不躁的形容也着实的可恨，因此虽然也还勉强的压制自己的本性，可程颢还是不免的挥起了拳头来。
其实就算挥起了拳头，程颢不过就是唬曲若凝一唬，倒也不是存了心的要打他。
又哪儿知道程颢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
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曲若凝就那么笑笑的看着，看程颢能把自己怎么样！
说时迟那时快，程颢的拳头方举过胸膛，眼见得一道黑影儿一阵风儿似的旋过来，还没看清那是个什么，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程颢早已经四仰八叉的仰面倒在了地上。
“我操，你他妈的敢欺负我兄弟！”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狭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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