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斗智(一) ...

  •   “你怎么了?听他们说你这连着两天连口水都没喝,饭也不吃水也不喝,你这是准备升仙呢?”

      最近连着签了几笔大单子,萧逸的心情不消说也是舒畅之极。故尔今天陪过几个大客户吃过饭之后,萧逸也没回父亲肖长虹住的本宅,而是开了车在街头乱逛了一通,准备找个好地方放松一番,犒劳犒劳自己。只是这S城的高档娱乐场所,哪一所又是萧逸还未曾见识过的?因此几番转过之后,萧逸的游兴也就淡了。刚好此时也夜黑了,再转念想到夏雪那里自己好像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临幸过了,于是索性调转车头,准备到夏雪这边过夜。

      只是没料想自己刚一脚踏进门里,别墅里的下人们就忙不恃的迎了上来报告说屋里头的那位自从前天从外边回来之后就没下过楼,放在门口的饭也没见得碰一下。
      想要进去看看,可是房门又锁得紧紧的,不进去看看,可又怕把人饿出个好歹来萧逸回来怪罪,正要打电话告诉萧逸这件事,幸好他此刻回来了,因而几个当下人的便一窝蜂的迎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将事情始末说了出来。

      开始时没听明白,萧逸还当是多大个事,待得听明白才晓得,原来是夏雪既不出门也不吃饭。想想事情的本末再看看下人们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萧逸不由得笑出声来:“他那副样子,说不定就是在哪儿受了气在使性子呢,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还唬的你们吓成这样?”

      下人们一来怕担责任,二来也是个好心,所以才急忙忙的凑上来通报,孰料竟还得了顿埋怨,一时间各个心里不免都有些撮火,但又不好在萧逸面前表露,于是只能嘴上诺诺,“少爷说的是,夏少爷原就是冷冰冰的,没个好性子的。”

      见下人们这样回到,萧逸不免的又补了一句,“再说他怄气就让他怄去,不吃饭也是饿得他,又没饿着你们,你们慌成这样干什么?”白白的搅了我的好心情。
      当然后面那句话没说出口,不过这不悦的意思已经够明显的了。

      “原来全是我们闲吃萝卜操淡心”。众人不由得齐齐想到,只是大家都是拿人钱财替人做事的,又能说的什么?
      讪讪的吱唔了几句,当然就各自散了。

      不过虽然嘴上虽说着叫下人不要管闲事,但到底是自己的人,一日的夫妻还百日的恩情呢,更何况自己还宠了他这好几个月?
      于是这头打发掉了闹哄哄的下人,再换上拖鞋,那头萧逸随即就几步踏过楼梯,来到了曲若凝住的房门前,梆梆的敲了一下。
      嘴里也跟着喊到:“开门,我回来了。”

      原以为屋里的人是在使小性儿,到了自己的面前也就收敛了。不曾想任他萧逸这边敲破了门板叫破了嗓子,屋里头也还是没得半分响动。

      贴在门上听听房间里的动静儿,再转回头想象下人们的话,两天没沾米水,莫不是已经饿昏了吧?

      本来是不慌的,但想着人要是闹出个好歹来也是不是个事儿,因此一时之间萧逸的心中也抑制不住的便有了火性。兼之再一想到自己到这里原本是准备放松来着,他却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闭门羹,当即不由得愈加心浮气躁,一分的火气倏忽间也就跟泼了一层油似的,变作了十分。

      敲门敲不开,火气又一波波的上冲,萧逸正待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脚踹上去,看看夏雪那个小混蛋到底躲在屋里头搞什么名堂,岂料正在此时,却是咔嚓一声锁响,从门里面传来。

      原来肚子里涨了一肚子的气,就像是被顺风鼓得满满的风帆,但就是这一声门锁响,倒叫萧逸的怒气顿时无从发作起来。
      再推开房门,但见房间里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屋里头乌漆八黑的投不进半星亮光,只是借着从走廊透进来的灯光才勉强辨的出,床上鼓起了一团。

      怒气本就先行泄了一半,再见房间里面这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的光景,那剩下的几分火气,霎时间也烟消云散化作顺水向东流了。

      随手掀开灯钮,就见那位弄床棉被把自己从上到下包得紧紧地,正在床上挺尸呢。

      亏他还刚才还急的火星子乱窜!
      又是气又是恼,又觉有些好笑,因此上用着半是恼怒半是揶揄的口吻,萧逸说出了上面那一番话来。

      “少爷!”

      依着他给自己开门的那个光景,萧逸原以为床上的那位是决不会接自己的话头的,未料自己这边话音刚落地,但听得大床吱的一声响,似乳燕头林,恰飞蛾扑火,背着光就见一团黑影猛地向着自己怀抱中扑来。

      那一团温热的脂肉入怀的同时,一道呜呜咽咽柔柔弱弱的声音也同时在耳边响起。

      不明所以的抬手将人抱住,更不晓得怀里的人到底是在做什么怪,萧逸正准备叱问一句干什么,便觉自己胸口的那片儿,一阵湿意透进来。

      小小的年纪,又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也许真的是在外头受了什么了不得的委屈也说不定。

      原不想惯着夏雪的性子任着他胡来的,但现在见他这幅投怀送抱泪如雨下的情形,萧逸不由得也动了几分恻隐之心。当下叱责的念头也没了,只是捡了那温存的话儿来说:“怎么了这是?闹成这样?“

      “少爷,少爷。”就像是失落的孩儿乍见了亲爹妈,羁旅的游子踏上了乡土,将头埋在萧逸的怀里不肯抬起来,怀抱中的人只哽着个嗓子,一口一个少爷的叫的殷切。

      素知怀里抱着的少年一向都是柔顺婉转的,现下再听得耳畔这一句一声莫不是出自肺腑,且又是杜鹃啼血般的凄凄切切,莫说萧逸不是铁石人,纵是铁石人也动真情!
      当下里也不管怀里的那人一径儿的躲闪,萧逸硬是将曲若凝的脑袋,从怀里挖了出来。

      只是这一挖之下,却是吃了一个大惊——眼睛红红,眼皮浮肿,从前一张新雪样白桃李样艳的脸庞,此刻也是肿的如同发面馒头一样,在通明的灯火下隐隐的发着亮。
      再顺着裸露的脖颈往下看看,就见揉的乱糟糟的睡衣下面,沿锁骨向下也都布满了青的紫的一溜儿瘀痕。

      夏雪的皮肤最是白净不过,因而这一斑斑的痕迹布在上头,也是显得格外的狰狞可怖。

      “怎么了这是?”直了直眼睛,萧逸失声道。

      “是哪个不要命的,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惹我的人?”回过神来,萧逸第一个念头就想到。

      “少爷,呜~呜~呜~”
      被这么一问,恰似被吓破了胆的兔子,又好像被狂风暴雨摧折了的娇花,软软的倚在萧逸的怀里,曲若凝只管红着眼睛,呜呜哭个不住。
      哭的气都要断了,又哪还说得出半个字来?

      心下里纵然怜惜夏雪,可他就这样一味的哭哭啼啼的跟个女人一样,半句正经的话也没有,半天下来,萧逸也有些了不耐烦。

      何况他本来也就不是个耐得烦的人。

      嘴上哄的不耐烦,眼睛又见得他还是没个骨头一样,软绵绵的偎着自己抽抽搭搭的哭个不停,索性一把将膝头上的人推下去。
      “又不是女人,哭什么哭?好好的把事情说出来,你还怕我做不了你的主?”

      来的时候是兴致忡忡的来的,刚才看见夏雪的那一副惨象的时候,心里也不是不可怜的,但听他愁云惨雾的哭了这半天下来,萧逸纵使对他有十二份的情意,现在也是消磨的连一分也不曾剩下了。
      故此说话的时候,当然就是脸色也黑,口气也差。

      “少爷,我,我不是故意要哭的”,见萧逸真的落下脸来动了火气,也是个晓得看人脸色的,又哪儿还敢哭,当然迅即就停了眼泪。只是刚才哭的狠了,是以现在就算渐渐不哭了,话也还是说的不顺溜,“只是,忍,忍不住。”

      真是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的,我倒和他置什么气?没得自贱了身价!
      望着面前哽哽巴巴缩手缩脚的回着自己的这位,再瞥一眼他那哭的兔子一样红通通的眼睛,怒气杳然无踪,鄙夷的神气却是不自觉的便写在了脸上。

      “到底出了什么事,搞成这样?”

      “回少爷,我,我在放学的路上,被人打了。”
      一眼窥见萧逸的脸色又是严厉又是鄙薄,赶紧把个头低的不能再低,面前的人弱弱的回了一句,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哦?谁干的?”

      “不知道,人太多,又乱,什么都没看清。”
      似乎是想到自己忒的没用,白白被人打了却是连谁下的手都不知道,于是回这句话的时候,面前的人声气更加不足。

      原是还要继续追问下去的,然萧逸一抬起眼,就见面前的少年身体正细细的哆嗦着,脸颊上也是泪盈于睫牙齿打颤,显然是心魂未定不堪回首。

      这副样子,只怕自己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话说回来,自己的仇家不算多也不算少,既然打定了主意要找自己身边的人出气,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露出马脚?

      心里有了这些盘算,萧逸也懒得再仔细盘问曲若凝了,只是见他脸上身上实在惨不忍睹,免不得又叫下人打电话叫个医生过来。

      下楼吩咐了叫医生,转回身来又见曲若凝还是那副半死不活哀哀啼啼的光景,萧逸那点寻欢的心思,真个是彻底的打了水漂了。
      晦气!
      脑海里不自禁的便迸出这两个字来。

      再胡乱的敷衍下人们几句,也懒得上楼去了,拿了钥匙,萧逸直接朝门外走。
      少顷,一阵轰响声过,萧逸银色的跑车,已然冲上了门外的柏油路。

      半倚在窗边望着萧逸渐渐消失在马路尽头的车身,曲若凝敛下眉目,沉吟不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斗智(一)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