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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上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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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然是打公交车回家的,因为陈陷北又要去瞎疯,所以只好自己回家。
周五是回家高峰期,主要是学生居多。
她上了车。
水泄不通,人人摩肩接踵,还有几个嘴里吐着“国粹” 的漂亮阿姨,还有几个土脏话的流氓痞子。
陈然找了个位置站着,听到了只有女生在说话。
“淼姐,你说陷哥的女朋友是什么样子的?这才几天,又换了”一个涂着红唇女孩儿说。
“我怎么知道” 陈然转头一看,说话的是那个最漂亮的女孩儿,有着棕色微卷的头发,画着清纯漂亮的妆容,穿着一身校服,完全是又甜又乖的那种人。
好像还是和她一个学校的,小女生啊!
车到站的时候,陈然才意识到天色已经渐晚,真倒霉,还坐过站了。
但好在车辆来来往往,搭一辆新车并不是特别的困难。
插上耳机复读英语听力,耳朵中回响起磁带的声音。然后就听到了一阵不是太好的声音——陈陷北的鬼叫。
她寻着声源去。哈?看到陈陷北站在一旁被打的鼻青脸肿,脸上还有一道可怕的血痕。在他对面的就是江拭,满脸的不屑与嚣张,静静的看着陈陷北的像是无声的……嘲讽。
陈陷北旁边还站了几个人,同样被打的鼻青脸肿。相反着江拭就显得轻松的多,除了他嘴角一道长长的口子。
怎么这个样?前段时间不是还挺好的吗?转头就打架?男生啊!捉摸不透。陈然的傻哥哥啊!他怎么可能打得过江拭,江拭上一世棒打一个职业选手都是轻松的。陈陷北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吗?
她思量再三,怕陈陷北还是不要命的打回去,穿过长廊,远远的喊他:“哥哥!” 屁颠屁颠的跑到陈陷北旁边。
陈陷北北刚开始以为陈然早就走了,想着不用让这小姑娘看到打架的惨烈场面,所以就没太在意。
谁知陈然还没走一声,“哥哥”可把他吓死了。他抱着长久会吓到小姑娘但结果是陈然一双干净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江拭。
果然没白疼她!关键时候还是护哥的,不错!特别的感动欣慰啊!
很显然陈陷北并不知道陈然想的是什么,认为陈然一定会为他说出大义凛然的话来攻击江拭。
大错特错!!!!
虽然他是很想告诉江拭自己的梦里的这件事。但江拭会信吗?他肯定不会信的,一个正常人都不会信,如果她告诉他,他肯定以为她是个大傻子。
不听陈然的劝,他俩都得玩完!!!
算了算了,来日方长吧!
我非常郑重的向江拭鞠了个躬,义正言辞的开口:“我向我哥给你道歉,对不起…… ”
陈陷北急了:“不是,丫头,我可没有做错什么你让他道歉干嘛呀! ”
“好了,哥,我知道了,你别说话了”陈然连忙制止,不想让现在一而再,再而三僵硬的关系变得更加的难以启齿。
“好了,哥,你先走吧。我有事和江拭说”她认真的看向他,圆溜溜的眼睛充满无害的表情。
“你还要说什么,和他有什么可说的,他就是人渣!!!” 他破口大骂着,脸上刚结块儿的伤口都都裂了,面部狰狞。
“你要是再不回家,就要毁容了哦!”陈然吓唬着陈陷北,她知道陈陷北对于自己的一张皮囊甚是在意,结果果真如她愿。
“那你快点儿来啊!在家等着你!”陈陷北终是对他的皮囊妥协了。
临走的时候还威胁着江拭:“你要是敢跟我妹我掐死你!!”陈然赶快把他表哥的那张嘴捂住了,别再说错话了,把不住门儿,不然陈陷北就得玩儿完。
江拭连搭理他都没搭理他,背依着墙,满脸嚣张,陈陷北气的一口气上不来,只好先走了。
陈然还不走,江拭以为她肯定会像那种小姑娘来说他几句呀!小姑娘嘛!就看不惯打打杀杀,满手脏血了。当她说出这句话向他道歉的时候,哈?脑回路有点儿清奇这小姑娘。
他有点儿怔住了,只是回答了一个“嗯” ,言简意赅。
直到陈陷北的身影彻底消失后,陈然才放心了。
江拭仍然在神游。
“江拭!江拭!” 她叫了他几声,试图把他拉回来,声音又轻又软。
“嗯”他应了。
陈然看到江拭脸上的口子心绞疼,陈陷北下手也太狠了吧,只会朝男的脸上打,就是看不惯别人比他长得帅!
“江拭,你疼不疼啊?” 她紧盯着江拭嘴边的口子,这么大一个口子都流脓了,肯定很疼吧!
他顿了顿眼,眼里还有刚才打架时为褪去的红色,转动了他的黑眸,云淡风轻,薄唇扬动:“不疼”
“骗子”这么长一道口子,陈然看着都疼,流了这么多血,江拭又不是一个机器人,也能感受到疼痛的。
她在包里翻来覆去找了一包药,她老喜欢磕磕碰碰,所以总会带一些,更何况她哥还是个打架专业户,整天受伤都是家常便饭了。
她把药递给江拭:“可以自己涂吗?” 她对上江拭的脸,但是江拭并没有对着她的眼睛,是讨厌她的缘故吗?她有点儿不高兴了,自己都冒着不怕死的风险找江拭了,他怎么还不理她,大坏蛋!
“江拭,你是不是不会涂药呀?那我帮你涂好不好? ”她的身高不够,只得仰头看他,在这个角度江拭的下颚线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他神使鬼差的说了一声:“好”
陈然差点儿以为她幻听了。
她捣置了一会儿垫起脚,但发现还是身高不够,真气,长那么高干什么呀!
只好尴尬的对他说:“你能不能低一下头……”
很好,江拭也是很配合的做了,他拿起棉签沾了点儿药,抹了上去。
“疼吗?”试探性的问他。
“不疼”他面无表情的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江拭从小到大都特别喜欢和别人打架,这点疼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已经稀松平常了。
全程都是这几句话……
“好了,要注意一点,不要感染了。 ” 陈然像个小医生的嘱咐他,看到江拭不知怎的,陈然的心情也很开朗了,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未知和恐惧。
她正在整理药的时候江拭终于主动开口,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你为什么关心我?”但回来想想自己问的问题好像有点弱智。
陈然满脸笑意,眼睛弯成两个漂亮的小月牙:“我说我是上天派来拯救你的小仙女儿,你信吗?” 满是挑逗。
江拭内心os:我信你个鬼,上一次见我都吓成一个球了。
陈然当然是唬他的,看到他满脸的不可置信的样子,她满意的笑了笑,大傻子!
“江拭,你为什么和我哥哥打架?”
果然她和别的女生没什么两样。
“因为一个人” 他对上她的眸看到她一双眼睛快溢出的喜悦,陈然想江拭竟然还有为别人出头的一天,心里笑的不得了了,但是江拭厌恶极了她这个表情。
“江拭,是陈陷北抢了你的女朋友吗?” 男生嘛一般都是这类子的事情,喜欢同一个女孩儿。
他坏笑了一下:“不是,法律不允许他 ”
她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那是为什么呀?法律不允许陈陷北?为什么不允许呀?法律不是倡导自由吗?怎么连选择女朋友的权利也没有?
真是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他们聊了这么一小会儿,陈然都快忘记了这一世江拭还没有正式认识她,江拭这家伙和一个不认识的女的都聊的这么欢,渣死了。怪不得陈然会梦见他瞎了眼!活该!!
可她还是沉着气,别爆发,她是来当好人的,既然准备去接近江拭,就要把戏演全了,一本正经的。落日的晚霞捕捉不到她此刻的神情,但能能透出她话语中掩盖不住的笑意:“我叫陈然,耳东陈,然灯见栖鸽的‘然' ”
他怔愣了许久,多年前的一个清晨,同样有一个小女孩儿:“你还不知道我名字吧?我叫陈然,耳东陈,然灯见栖鸽的然”
彼时的少年当初尚在孩童,一双黑色的眸子有藏不住的孤寂,话语尖酸又刻薄:“真难听”
小女孩气哭了,站在那儿哭了好一会儿。小男孩儿仍然在那儿熟视无睹,心里想着真娇气啊!
陈然见他半天不回答,气死了。她这么认真的介绍,他连搭理都不搭理她,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江拭,你听到了么?”
“难听”
同样的话语,真的是。江拭现在一如既往。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突如其来的转换话题,陈然连生气都没开始生起来。
“你……在我们学校很有名的” 她松了口气,幸好反应快。陈然以为江拭发现了什么端详,有点儿结巴的说出,他为什么这么问呀?
“嗯” 看来是他想多了,小姑娘应该早就不认识他了。
陈然看了看天,舅妈此时他已做好了饭,而且在这么长的时间也不好和陈陷北解释 ,回家想想就头疼。
至于江拭的事情……慢慢来。
她扯了扯书包带子:“我要走了,你伤口小心别感染了” 她渐行渐远。
天彻底沉下去,在之后的胡同弥漫着烟火气息,像堕入了…………
分不清人间和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