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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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马车就停到了荣国府的正门。
林安上前说明身份，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荣国府居然不开门！
后面的婆子们见车停到了正门，其中一位郑婆子连忙下来说道：“两位姑娘恐怕不知道，咱们这等人家的大门轻易是开不得的。还请两位姑娘再往前走一走吧，很快就到了。”
林绛绮似笑非笑：“不知道以你们府上的规矩，我们姐妹二人该从哪个门进去呢？”
郑婆子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大喇喇地说道：“从前面的角门进去就很是便宜。”
林绛绮笑了，不紧不慢地说道：“原来府上是这样的规矩啊，我竟不知道，区区国公府竟敢藐视皇家，让朝廷亲封的乡君走角门！就是不知道，这是你家主人吩咐的，还是你这个奴才自作主张？”
那贾家的奴才嚣张惯了，向来都是他们贾家抬出权势压别人的。
这样反过来还是头一遭儿，见林绛绮依旧软绵绵的，郑婆子不但不害怕反而觉得有些好笑，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马上大祸临头。
只听郑婆子说道：“好叫姑娘知道，如今咱们府上是二奶奶当家。老奴是什么牌面上的人物，哪里敢自作主张呢？”
其实这压根儿不是二奶奶吩咐的，是太太身边周瑞家的亲自来告诉她的，还说若这林家姑娘真的问起，一切只推给二奶奶就是。
她是太太身边的人，自然听周瑞家的吩咐。
黛玉皱了皱眉头，她实在没有料到还未进门就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姐姐，现在我们怎么办？”
林绛绮看向其他几个婆子，说道：“方才这位妈妈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
那几位妈妈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所以都点了点头。
然后，林绛绮说道：“咱们虽然是小辈，但身上有朝廷亲封的诰命。左右咱们姐妹已经进京，日后自然有孝顺老太太的时候，然而却不能不顾朝廷的颜面！这角门是万万不能走的，国公府权势赫赫不怕怪罪，我们林家却不敢做这等没规矩的事。林安，回林府吧！”
林安应答一声，十分麻利地指挥着车队调转方向，往林府去了。
那几个婆子万万没有想到，林家的两个姑娘居然就这么走了？
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本以为再简单不过的差事，居然给办砸了！
那里面有一位可是老太太嫡亲的外孙女，要是怪罪下来可怎么好！
这下遭了，她们的脸色再也没有了方才轻慢的态度，连忙焦急地跑去拦马车。
方才回话的郑婆子眼珠子一转，并没有跟着去，反而跑回了府里去，她要找二太太告罪，怎么也得先把自己给撇清了才是最要紧的！
林安将那几个婆子赶到了一旁，丝毫没有犹豫地走了！
马车上，黛玉一张小脸苍白。
她的一颗心仿佛被紧紧地攥着，难受极了。
林绛绮知道她不好受，连忙说道：“并不是你的缘故，府上的二太太早年间与母亲有些龃龉，她那人心胸极其狭窄。当年在母亲的面前一直伏低做小，扮演好嫂子的角色。如今生了个儿子，史太君爱的跟心肝宝贝似的。所以人家自觉腰杆子硬了起来，而当年她看不顺眼的小姑子的女儿上门投奔，人家想要出口恶气呢！”
黛玉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桩事由，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表情。
“投奔？她当咱们是来投奔？”
“是呀，人家可是京城里的国公府，咱们是穷乡僻壤里外放官员的女儿，史太君说心疼你，她应道是觉得你活的很辛苦，可不觉得咱们是来投奔的嘛。”
黛玉也顾不得悲伤了，她有些不太理解这位二太太的脑子。
不要觉得她年龄小就好糊弄，从古至今扬州都是数一数二的繁华风流之地，怎么也跟穷乡僻壤扯不上关系吧？
她父亲的确不是京官，但是官至二品又管着盐政。这几年跟着姐姐在外行走，她非常明白自己的父亲即便不是当今皇上的心腹，也算得上是实权在握的重臣！
可是外祖母家现如今好像也只有二舅舅担任个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
黛玉生气了，这位二太太不是无知就是在故意蒙骗她！
若她对官场之事一窍不通，就凭二太太今日这一小小举动，自己定然会信了她的鬼话，日日活在羞愧窘迫之中！
忽又想起来，“方才那婆子不是说听的是二奶奶吩咐吗？怎地牵扯到二太太身上了？”
“二奶奶跟咱们无冤无仇，犯不上做这种事情。叫史太君知道了反而要吃挂落，满府上下也只有那位二太太会如此了！”
“姐姐可查出来，当年母亲做了什么惹得这位二太太如此不痛快！”
林绛绮回道：“这个说来就更可笑了！母亲的为人你我是知道的，连我这一介庶女都能善待有加，更何况对自己的嫂子呢？母亲并未有任何不敬之处，她是四王八公那一辈儿里最出色的女孩儿，模样、性情、才学样样都是上品。偏二太太与母亲年岁相近，王家的女儿长相虽然出众，但是都目不识丁，至于性子嘛你今日也能瞧出一二来。许是在母亲的光环之下生活的久了，心里就变态了呗！”
黛玉听的瞠目结舌，“还有人竟能因这样的缘故去恨一个人？”
林绛绮捏了捏黛玉的脸蛋儿，滑嫩的触感让她的心情极好，说道：“不止这些呢，二太太如今都做祖母了还要在史太君身边伺候用膳，想必当初做嫂子的时候也得伺候小姑子。这事儿就更怨不着母亲了，自古以来儿媳妇都是要立规矩的。不过二太太心里本就看不惯母亲，还要再伺候她，怎会心甘情愿呢？”
黛玉点了点头，说道：“二太太这仇记了十几年，母亲去世后就直接记到了我头上，所以是不可能与咱们和平相处的。”
“是呀，人家都打到咱们脸上了，你姐姐我可不能叫你受她这个气。既然她不仁，我也不义，待会子我再送她一份大礼。今天咱们先回林府去住，家里早就收拾好了，保管叫你舒舒服服的。”
黛玉自然没有什么异议，反正只要有姐姐在，她做什么都有底气。
到了林府，黛玉下车一瞧，不仅中门大开，所有的奴仆也俱是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等待迎接。
两厢对比过于明显，还自己家好啊！
姐妹二人进府后，一应梳洗的东西都是提前准备好了的。
这可不是林绛绮吩咐的，而是林家的奴仆们知道两位姑娘今日回京，虽然不知道她们今日是否回府，却依旧是准备好了以备不时之需。
待姐妹二人沐浴完毕，晚膳已经摆好了。
都是姐妹二人以前在扬州时就爱吃的，可见林安办事之妥帖。
二人用罢饭，林绛绮召来林安，吩咐道：“打发几个可靠的人将今日在荣国府门口发生的事情传出去，记住是她家二太太要让第一次上门拜见的林家乡君走角门，两位乡君没能入府，哭着回了自己家。”
“姑娘放心，小的一定将此事办好。明日天一亮京城的人就会知道这件事情。”
林安匆忙走了，他跟在林绛绮身边多年，虽然年轻然而历练有成，这种事情不在话下。
且说荣国府这边，先前早有婆子回府传信儿说林家两个姑娘今日上了岸，然而贾母在荣庆堂左等右等都不见人来，便吩咐鸳鸯亲自出门去打听打听。
鸳鸯出了荣庆堂后迎面却与王夫人撞上了，她将鸳鸯拦下：“姑娘可是去打听林家的事？我正巧儿要来回老太太呢，姑娘且跟我一起吧。”
鸳鸯只好跟着王夫人返回。
王夫人一进门，就开始告状：“老太太，方才去接林家两位姑娘的郑婆子来回话，说是那林家两位姑娘竟回林府去了，媳妇儿得了信赶紧来回禀您。老太太且先歇下吧，明日叫凤丫头亲自去赔罪吧。”
这番话贾母听的云里雾里的，疑惑道：“林家来信明明说的是教直接往咱们府上来的，日后在京里就住在这儿，怎地回林府去了？那宅子能住人吗？作何叫凤哥儿去赔罪？”
“不怪林家姑娘回自己府上住，是凤哥儿小人家家的一时没有注意，竟开了角门迎客，两位姑娘受了委屈便回自己家里。”
说到此处，王夫人恨恨地咒骂了几句林绛绮和黛玉不知好歹！
那郑婆子来禀报时，王夫人本来心情正好地盯着贾环抄写佛经。
听了郑婆子一番添油加醋的告罪，立时怒气冲冲地把贾环和郑婆子都给赶走了，然后抑制不住地骂了许多难听至极的话。
等冷静下来后，她又有些懊恼，“竟是忘了那两个小丫头片子身上还有乡君的封号！”
周瑞家的连忙劝道：“公主都要遵守孝道，太太是长辈，自然该等着她们来孝敬您才是。”
王夫人没好气道：“你这个蠢货，若能提前提醒我，便叫她们从正门进来又如何？左右进了府里有的是法子治她。眼下她们回了林府，老太太问起来叫我怎么回！”
周瑞家连忙认错，待王夫人的怒气平息了些，她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奴婢今日传话的时候，叮嘱过郑婆子这是二奶奶的主意。二奶奶向来不敢违逆太太，不如就这么去回老太太罢。”
王夫人阴沉着脸，终是点了点头。
她说一凤丫头不敢说二，但凡自己吩咐的她绝不敢有异议。
于是，王夫人满意地说道：“这次就委屈凤丫头了。”
周瑞家的：“能为太太分忧，二奶奶求之不得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