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天罗地网 “就普遍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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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心中一念而过，吴明用来实验的对象果然是宫九。
钟离很快了第二个问题：“关圣主，你是怎么被抓到得？以您的武功不说独步天下，也应该差不离才对。姬摇花哪怕有吴明相帮，绝不是你的对手。”
关七略显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当年练功出了岔子，本来就不是很清醒。最近，又听说小白，也就是我的妻子，给我生了个女儿，一时没动脑子就跟着线索追到这里来了。谁想到着了吴明那小老头的道。该死，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哪，只知道确实自己确实有个闺女。”
“这个问题我倒是知道。”钟离回答道。在关七期待的目光中，他继续说道：“她现在是六分半堂的大小姐雷纯，外人皆认为他是雷损的女儿。”
“雷损吗？”关七语气一下没落了下来，“小白最后还是选择了他啊。”
钟离皱了皱眉，盯着越显颓唐的关七说道：“但我个人建议你赶紧带你女儿离开。雷损多行不义，其覆灭已然成为板上钉钉之事。而且雷损从没教过令爱武功，若乱局降临，她连最基本的自保之力都没有。”
关七眼神顿时沉郁了不少，他与雷损之间本就恩怨难言，他唯一的女儿更是触及其底线。关七自己是个武痴，也知道在这偌大江湖有份自保的武力多么重要，他不知道雷损是出于何种缘由不教导雷纯武功，但雷纯不会武功的事实便足以加深关七对其的不满。
但作为一个老江湖，关七也无法完全信任钟离。因此，他对钟离说道：“先生所说，我自会求证。不过先生给我带来骨肉至亲的消息，我又欠先生一个人情。”
“这个人情，你现在就可以还上。”钟离起身，对关七说道。
“怎么还？”
“我要去钓鱼，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钓上好几条。”
关七眼神迷茫片刻便理解了钟离此言之意，“你要杀回他们的老巢？”
“可以这么说。”
关七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但是笑容又突然僵硬，他声音嘶哑地说道：“我若是独身一人，自是愿与先生闯一闯，可是我尚有骨肉在世，一时……”
钟离嘴角微微抿起，声音柔和地说道：“我并不是要你随我一同迎战。只是我不想牵连那位名叫宫九的孩子，他有此番遭遇必然性情大变，但尚且不是无药可救。”
关七浓黑的眉毛皱起，说道：“你让我把那个孩子带走？那你自己一个人断后？”
“既然是钓鱼，自然要有诱饵，而我自己做这个诱饵再好不过。他们为了铺这个局，不惜牵扯丐帮和少林寺到其中，我自是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
这也是钟离在见过玉罗刹后才确定的猜测。他此前一直觉得无花和南宫灵事发过于突然，感觉完全没有做好相应准备。这里不是指无花和南宫灵没有准备好侵占少林和丐帮，而是南王完全没有左后收拢这两个势力的准备。按照李寻欢和追命在江南的追查，无花和南宫灵背后的支持者可以追溯到南王，而南王之所以能和无花他们搭上是因为东瀛那边的势力作祟。
小皇帝当心这背后藏着东瀛侵占大昭的计划，连忙派这两个人过去摸摸底细，结果发现那个所谓的东瀛海盗团是个幌子，实际上的支持者在北地大漠。
钟离心想：这样一来，玉罗刹把尸体丢到叶孤城那边的的动机也更加明晰。或许有想让叶孤城为西门吹雪试剑的动机，但也有和大昭展示自己不是幕后黑手的。为了保证罗刹教在大漠的地位，玉罗刹可不想在大昭被人调查到大漠的时被人推出去当替罪羊。而这也是他们在追查无花时玉罗刹一路尾随的原因，为了保证他们能查到大漠里的真正幕后黑手。若不是正好惊动了叶孤城，玉罗刹还不知道要跟到哪里去。
这么想起来，玉罗刹去神水宫动机也很耐人寻味。司徒静给无花天一神水，水母阴姬当真一无所知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水母阴姬其实和石观音有着一定程度的合作，而石观音的计划成功后水母阴姬也能获得一定的好处？
又或者石观音干脆用美色/诱惑了水母阴姬？毕竟那可是武侠世界著名百合花。
钟离相信，这背后的秘密在他今日潜入那座矿坑后，都会得到解答。
……
钟离和关七重新回到坎子坑。陆小凤给的地图早就没有用了，但是在山岩之中，他们就是挖出倒立的璃月城，依旧不可能让钟离迷路。
“就是这里吗？”钟离压低声音问道。
“对，我已经闻道‘药人’那股味道了。”
这里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发黑石壁上沾着粘稠血肉腐化后的气味，在令人作呕的同时还散发着侵蚀常人五脏六腑的毒气。
地下水在石头下流淌，叮咚声响，却像是人体与兵器交接的声响。
不！那就是兵器交接之音。
在这岩层之下。
钟离回头对关七说道：“站到我身后。”
关七好奇钟离手段，于是乖乖照做了。
钟离地身，带着黑绸手套的手掌贴在地面结实的岩石上。随后，以手掌为中心，前方厚重的岩层应声碎裂。
但这些厚重的岩石并没有随着断裂的巨响掉落，反而悬于空中最终湮灭于粉末。
钟离并不关心关七看见自己此时的力量，因为他知道这种事程度关七不久后也能达到。
岩层下面是一处深坑，刚才刀兵相交的声响便是从此处传来。
关七点燃火折子顺着前方被钟离振处的深坑扔了下去。
顺着火光，那地底鬼蜮也展现出其样貌。
失去神志宛若死尸的药人们正在围攻一位白衣的小公子。
那些药人并非凡俗之辈，钟离看到了神女宫的制服，也看到了他替小皇帝追查的失踪密探。
这些人的身手虽然有所折扣，但在围攻之下那小公子可谓四面楚歌，十面埋伏。刀、剑、朝、棍都向他身上打过去，但那小公子似乎跟那些医药人一样，都感受不到痛觉，甚至享受痛觉。
那孩子自然是宫九。
关七看着被围攻的小公子，问钟离：“你确定让我抱起孩子就跑出去找小腰。让你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
钟离的衣袍无风自动，他转头对关七说道：“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让我自投罗网。”
“那你还往里面跳？”
钟离向前走去，风轻云淡地说道：“就普遍理性而论，这种程度的网，撕碎即可。”
钟离纵身掠起，往下数丈，宛若飞鹤悬停坑底。他直接降落在宫九面前。
宫九双眼发红，却依旧拿着手中血迹斑斑的剑以一个毒辣角度试图刺进钟离胸膛。钟离双指夹住那柄剑，剑应声碎裂。
随后，钟离左手剑宫九摁在怀里，右手广袖一挥，便将还未落地的剑身碎片直径打了出去，定在前方岩壁上。
钟离抱起昏迷的宫九，将他递给身后的关七。他摘下手下的黄玉扳指放到宫九手里，虽然大小不太合适，但好在不会掉。钟离嘱咐关七：“他病的太重，一般的连理镇心散怕是不够。等宫九醒来，告诉他此物有镇魂之用，请务必随身携带。”
关七看了一眼操控药人准备下一波攻击的姬摇花，说道：“我走了，你保重。”
钟离看着关七离开，回头望向姬摇花。
姬摇花知道自己凭借硬功夫绝非钟离低首，故而一边睁着妩媚的眼睛望向钟离施展狐媚之术，一边操控着药人攻击钟离。
但那些药人只能触碰到钟离周身玉璋，无法靠近其方寸之内。
钟离也在这些药人身上确定了梦之魔神的残渣剩余力量。
作为亲手诛杀【梦】的岩王帝君，没有人比钟离更了解这位诡谲莫测的魔神。那怕是残渣中的余响，其基本属性也是不变的。
在【梦】的余响中，凡有灵之物，皆会逐渐向傀儡转化。除非是夜叉一族一般极其强大的种族，都变成梦的傀儡便是死亡。
换而言之，这些药人都死了。
而魂魄却仍旧不得安息。
钟离对着在他玉璋外如浪潮般攻击的药人说道：“我无法给你们一场葬礼，但至少，我可以让你们的魂魄安息。”
说完钟离将手放在常人无法窥见的金色玉璋上，双目微合，嘴里念着古老的安魂赋。一时，远处的姬摇花看到虚空中浮现出金色古老的符文，在黑暗中飘荡，如同夜空中闪耀的群星。
随后，悠远沉静的男声回荡在被金色照亮的黑色坑洞中回响——
“魂兮归来！东方不可?托些；
魂兮归来！南方不可以止些；
魂兮归来！西方流沙千里些；
魂兮归来！北方冰峨千里些。”[注1]
金色的光芒突然爆裂开来，姬摇花忍不住放弃控制，捂住自己的眼睛。
随后，金光散去，药人们的攻击却没有随着姬摇花的控制继续。他们停留在原处，停止攻击的动作呆滞得活灵活现，好像大梦初醒，又好像长梦终绝。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终于摆脱了姬摇花的控制，终于得到自由。
终于能归于大地，化为尘土。
姬摇花当然发现那些药人不受自己控制，这说明她已经丧失了自己最大的依仗。她连忙运起轻功，如燕子一般向上飞去，落在了巨坑边缘。
她不知道望向那里，仿佛向虚空中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句——“吴明，雷损，移花宫的，水母阴姬，青衣楼的！还不带着你们的人马一起滚出来！不然就等着一起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天罗地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