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凝入我的眼》麻雀与鱼

7、第 7 章 第七章

　　第七章

　　忽然想起之前做植物人时，耳边总响起小孩的话语，分享给我的日常与情绪，充满着喜爱与小心翼翼。

　　“妈咪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怀中响起小女孩的话语声，低沉又关心。

　　“嗯...”我略做思考状，“妈咪也不知道呢。”

　　“喔...”怀中抬起的小脑袋又迅速埋了回去，过了一会又抬起头来，“妈咪总是生病病，暖暖不希望妈咪生病病。”

　　总是...生病吗?从暖暖的话语中我得到了一个关键信息。是什么病?长期或是短期，我现在还在患着吗?

　　许多疑问接踵而至，或许我可以跟暖暖不动声色的隐晦的打听些许。我暗自做了决定。

　　“唔，暖暖会好好照顾妈咪吗?”

　　“当然会！”小人儿毫不犹豫的说道，甚至为表忠心，还拍了拍胸脯。

　　我不禁莞尔，“要怎么照顾啊?”

　　“嗯...暖暖会好好监督，不让他们发出声音吵到妈咪！”小暖暖大声说道，似乎声音越大越有说服力，“暖暖也会给妈咪按摩，会给妈咪讲故事，暖暖会帮妈咪做很多事的...只要妈咪愿意...”只是说到后来声音逐渐低沉下去。

　　我有些奇怪。“妈咪当然愿意啦，你是妈咪喜欢的暖暖宝贝。”

　　“真的吗?妈咪喜欢暖暖?”小暖暖雀跃的问道，开心的声音很是悦耳。

　　“当然是真的。”我肯定的回答。

　　“唔，妈妈果然没有骗我。”

　　“嗯?顾措吗?那妈妈都跟你说什么了?”我小心的问道。

　　“妈妈说，妈咪很喜欢暖暖的，只是妈咪之前生病了，所以才不理暖暖，妈咪病好了，就会天天抱着暖暖了。”小孩子单纯的回答道。

　　我顿住，原主不喜欢暖暖吗?那这么说，我从一开始就崩了原主的人设。

　　“妈妈说的没错，妈咪只是生病了。妈咪现在有好多好多好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

　　“暖暖知道！妈妈跟暖暖说了！妈咪的眼睛也看不见了，腿腿也受伤了...呜....妈咪好可怜。”说着说着，小孩子的眼泪说来就来，不给我一点反应时间。

　　我吸了一口气，连忙哄道， “噢妈咪的乖宝贝，怎么又哭了。”我摸索着擦去暖暖的眼泪，“宝贝一哭妈咪心都要碎了。”

　　暖暖一听，这样怎么行，连忙收住眼泪抽噎着，“那，那暖暖，不，不哭了，妈咪，不要心碎呜。”

　　“好，暖暖不哭了，妈咪就不心碎了。”我环着暖暖轻轻的哄道。

　　见暖暖逐渐止住了抽噎，我才试探性的问道，“妈咪有好多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甚至不记得为什么不理我们的暖暖宝贝，妈咪是不是也没有理顾措妈妈呀。”

　　“嗯...是的，妈咪对妈妈很冷淡，妈妈真的很难过。”小暖暖轻轻的说道，“妈妈有自己偷偷掉眼泪...”

　　我思绪一停，有些乱，顾措偷偷流泪，这么喜欢原主吗。可是原主，似乎不喜欢顾措，又或许有什么不知道事情。

　　我感受到衣服被拉了一下，然后又听到小暖暖小心翼翼的问：“那现在妈咪喜欢暖暖了，也会喜欢妈妈吗?”

　　听到问题，我犹豫了一下，记忆纷飞，想起顾措的怀抱，我笑了起来，低头回答道，“会。”

　　果然，怀里的小孩一瞬间弹了起来，然后笑出声，“耶。我就知道。我也喜欢妈咪，妈妈也喜欢妈咪，我们要一直相互喜欢。”

　　“好。”

　　我一直陪着暖暖，像她的妈咪一样，她成了我的小眼睛，带我去厕所，去餐厅吃饭，去散步，还用她稚嫩的声音磕磕绊绊是讲她知道的为数不多的小猪的故事，我用我记忆深处勉强拼凑出的还算完整的小鸭的故事还礼于她。

　　她真的快乐，像天使一般。

　　直到她疲惫的睡去，尽管她睡前还依依不舍的拉着我的手，要我醒来再给她一个拥抱，我答应了她，却还是忍不住在她睡去周围都安静的时候分析我陪伴时她所得到的全部信息。

　　我像她的妈咪，却没有给她无暇的母爱。我是一个卑劣的演员，我清楚的知道，但我发自内心的喜爱她，像女儿一样。

　　我知道了我的原身，不喜欢她，甚至尤其不喜欢顾措，无论是暖暖的话，还是本身所残留的情绪，我可以肯定这样的结论。联合之前李姨和顾措的态度，哄小孩子一般的态度，或许原主有一些精神上的疾病，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断。

　　具体是怎样的病，怎样的经过，我都需要细细琢磨，细细打听。

　　我叹了口气，也躺在暖暖的身旁，合上双眼，放空脑袋，沉沉的睡去。

　　再醒来时，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摸了摸旁边，睡在身旁的小暖暖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缓缓直起身，盖在身上的小被子随着动作滑落，嗯?有人来过吗，有人来给我盖被?还是说是暖暖。

　　将小被子挪到一旁，我用双脚摸索着之前脱下的拖鞋。

　　忽然一只手按住我乱动的双腿，我瞬间顿住，“是我，顾措。”那双手的主人低低的说道。

　　是顾措。

　　“你回来啦?”

　　“嗯，阿月睡得好吗?”顾措关心道，同时捡起拖鞋，穿在我的脚上。

　　“挺好的，现在几点啦?我睡了多久，暖暖呢?”我踩了踩拖鞋问道。

　　“五点半左右，睡了三四个小时吧，暖暖在楼下呢。”顾措耐心的回答道，然后扶着我起来。

　　“这么久啊。”我借了顾措的力道站起，刚睡醒身上还有一点酸，但最多的还是慵懒，我不由自主抻了个懒腰。

　　顾措看着我抻懒腰笑了一下，然后帮我拉下随着胳膊抬起而露出小腹的上衣下摆。

　　“要上厕所吗?”顾措问道。

　　“嗯...要。”我感受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顾措理了理我睡醒后有些杂乱的头发，然后牵住我的手，缓缓的带我往前走，她将我牵进卫生间里，引到马桶边才算完事。

　　“嗯...需要我帮你吗?”顾措问道。

　　“不不，不用，我，我自己可以。”我一噎，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问，连忙拒绝。虽然生活不算能自理，但也没到那个地步。

　　顾措又笑了一下，说好，又拽了纸放在我的手里，并给我指了纸巾位置。转身走出卫生间，贴心的关上门。

　　我快速的解决完生理问题，然后摸索着冲了厕所。顾措听到冲水声，问我好了吗。

　　我连忙答应，她推门进来，又帮我洗爪。抹洗手液，冲洗，然后擦手。贴心又细致。

　　完事后，我随顾措下楼，刚走下台阶，就顶到熟悉的吧嗒吧嗒声。

　　暖暖牌小炮弹正从远处飞速跑来，我听到顾措的声音响起，“慢点跑。”

　　但似乎没什么作用，小炮弹已经到来，只不过这次是一下子抱住了我和顾措的大腿。

　　我缓缓的弯下身体，给小暖暖一个早就约定好了的拥抱，“睡醒了都不喊妈咪的吗。”

　　小暖暖用力的拥抱回来，然后纠结的说道，“因为暖暖想让妈咪多睡一会，才没有叫醒妈咪。”

　　“这样啊，谢谢小暖暖～真贴心。”

　　“嘿嘿。”可爱的小天使又转身给了身旁顾措一个拥抱，“妈妈～”

　　顾措直接托起小暖暖，抱了起来，来自大人的高度让小暖暖更兴奋了，乐哈哈的笑个不停。

　　那边李姨看着难得一见的这样好的氛围，更是开心的不行，笑着催促道:“小江，小顾，暖暖，快来吃饭啦。”

　　“来了。”我应道。

　　顾措一手抱着暖暖，一手牵着我往餐桌去。我顺着她给我的力缓缓坐下，她拉开我身旁的椅子也就坐。

　　“今天我可是做了一桌子好菜，为了庆祝小江出院，也为了一家团圆，你们可得多吃一点哦，尤其是小江，吃多多才能健健康康的。”李姨笑着说道。

　　我不知道做了什么菜，卖相怎么样，但是扑鼻的香味，让我一下子胃口大开。

　　顾措将我的手置于碗边，又将勺子塞到我的右手里，然后一点一点的夹菜给我。见我吃上了，又给那边的暖暖擦擦嘴，最后才自己吃上。

　　当称当代模范好妻子。

　　我一点一点的吃着顾措夹给我的菜，李姨的手艺确实很好，肉该软烂的软烂，弹牙的弹牙，脆香的脆香，蔬菜该清爽的清爽，该软嫩的软嫩，汤也很好喝。总之又下饭又美味。

　　之前在医院，多以清淡营养为主，今晚这顿，我吃的尤其开心。

　　李姨见我吃的好，又是一顿表扬夸赞。连同暖暖，一起捧的高高的。

　　饭后顾措又陪着我到处走了走，这别墅真的很大，具体多大我不知道，至少仆人们走来走去我能感受得到。在别墅里遇到的只是一少部分，出来居然多了很多。我不太理解，有钱人的屋外要比屋内需要更多人吗。我胡思乱想着，嘴上又与顾措说着有的没的。

　　顾措似乎很享受，她很放松，我能感觉得到，这样也不还错。

　　散步后顾措就回去办公了，事业有成的顾老板真的很忙。我陪着暖暖玩一些简单的幼稚的小游戏，直到九点半顾措来敲门说暖暖该睡觉了，这才意犹未尽的停止。

　　暖暖真的很乖，不会任性，不会发小孩子脾气，不会吵着要忙工作的顾措来陪她玩，不会在睡觉的时候迟迟不肯去睡，她最多只会撒撒娇让你多给她读一个故事，多亲一下她的脸颊，多说一句爱她。仅仅而已，怎么会不满足呢。只是读故事就得靠顾措啦，如果是我的话，只能现编。

　　我随着顾措走出暖暖的房间，我顺嘴问顾措，“我们也要九点多睡吗?”

　　顾措顿了一下，回答说，“嗯...可以晚一点。”

　　“哦～?，我们睡哪里呀。”我又问她。

　　顾措又短暂的停顿了一下，“睡...暖暖的对面。”

　　我没多想，应了她一声，然后随着她走进暖暖对面的房间。

　　我简单熟悉了一下房间，真的很大，有暖暖房间的两倍大，这就是主卧吗?啊哈哈。

　　简单洗漱一下，时间就悄悄来到了十点多，如果能刷手机的话，我指定还要再拖一拖。不能的话还是趁早躺好酝酿睡意吧。

　　顾措见我要睡，也不磨蹭了，和我一起躺好。我俩一人占一边，和平共处，床和被子也都很大，基本碰不到彼此。

　　算是将相敬如宾演绎的淋漓尽致。

　　顾措不是很喜欢原身吗，不抱着睡吗?

　　私心其实我还是蛮喜欢顾措的怀抱的，又香又温暖。

　　我悄悄往顾措那边挪了挪。直到我的手臂可以贴到她的手臂。

　　我可以喜欢顾措吗?

　　可以吧，我是她的妻子，是暖暖的妈咪。

　　顾措喜欢原身，会爱屋及乌吗。

　　会吧，她不知道我是假的。

　　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