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流水。第一年，洛阳，九月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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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闲几句话后，东方未明拜别了继续辩论佛法的两位，想起前面那位忘记询问姓名的女子，也罢了，有缘自能再见。而一闪神，已经来到了正殿天王殿，正中置着木雕佛龛，龛顶和四周有50多条姿态各异的贴金雕龙。龛内供置弥勒佛，即“欢喜佛”。他笑口常开，赤脚趺坐，形象生动有趣，令人忍俊不禁。殿内两侧，坐着威风凛凛的四大天王，是佛门的守护神。弥勒佛像之后是韦驮天将，佛教的护法神，昂然伫立，显示着佛法的威严。（*描述殿内布置转自百度百科）
因着是寻常日子，来进香的人并不多，东方细细端详着佛像，只觉得庄严宝相，明明只是雕塑，那些双眼睛却似有神，炯炯地注视着你，一切不净、恶念、世间之庸扰都是不敬之物，顿生残意。点上香，东方放空了自己的思绪，恭敬地敬上香烛，心灵福至，没有任何别人上香之时的祝祷，只是默默地垂首三拜。
一旁侍立的比丘尼道：“施主为何不许愿呢？”
东方起身，行礼，“我只是想礼佛，并无他求。”
比丘尼欣慰点头“我见众生皆为一己之欲而求菩萨，难得有施主这般无欲之人，呵呵呵，很好很好。贫尼静虚，不知施主如何称呼？”
“在下东方未明。”
她又仔细瞧了东方未明的眉眼，却叹了口气，道：“看施主颇具慧根，可愿听贫尼禅偈一首？”
“请师父开释。”被那一声叹气疑惑到，带了点好奇。
“为爱寻光纸上钻，不能透处几多难。忽然撞着来时路，始觉平生被眼瞒。望施主早日脱出世道枷锁，秉于本性以参透真理。”带着股飘渺的声音，念完这段佛偈，这位比丘尼简单行了个佛礼，离开。
“多谢师父教诲。”东方自然回礼，心中却默默将这段佛偈记下，虽然现在听得似懂非懂，但总隐隐觉得，应当记下来。
稍稍在白马寺中逗留了一会，在大佛殿、大雄殿、接引殿、毗卢阁、齐云塔等处掠过，又在“二僧墓”前祭拜了一下，待他出白马寺之时，已至辰时。
在集市上稍许转了一圈，与商贩们随意聊聊。离开集市时，东方未明已然打听到如何赚些银两了。打猎的猎物可卖于肉摊的王叔，钓上的鱼可与张婶讨些薄利，据说药铺常年收购粗采的药材，据说因为挖矿的老李最近没上工，铁匠铺缺点铁矿铜矿，西巷的赌坊也许可去拼些运道，东街的当铺可典当也可淘些旧物说不定是什么蒙尘古董……
悻悻地摸摸脑袋，采药、挖矿都没学过，自己也没什么鉴别古董的眼力，打猎、钓鱼毕竟银钱不多，不若试试赌赌手气，以前从没赌过大约手气会好些？
但是，在赌坊角落里被倾家荡产的猎户拉住求救之后，东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十赌九输，十赌九输，别像那猎户般差点把自家老宅卖了才知悔悟。也许真的是新手手气旺的缘故，东方未明顺利地帮猎户赢回了二百钱，才略有些不舍的离开。既然来到西巷，不若去看看长虹镖局和天剑门是否会收些弟子。
也是赶巧，出门的时候长虹镖局的关虹少爷出门运镖去，看着英姿飒爽的少年，自己却是差的远去了。许是前面被江宅仆从奚落过的缘故，虽然这两家也不收弟子，但神气态度却仿佛好了不少的样子。
欲出城往城东看看城外据说可打猎、钓鱼、采药诸般事的森林，却在近城门处听见一户人家中传出的朗朗颂书之声。听得间断处方才叩门而入，与书生聊了起来，原是那书生正准备着科举，于是勤习不止，此刻闲暇，也与东方未明对联几句。东方未明腹中墨水不多，这平仄对偶小物倒是懂得些，两人相谈甚欢，于是约了未时再考教几句。
出了城门，离森林倒是还有段距离，也只是跨个村子罢了。几户农家小舍零落布置着，映着前院后园的蔬菜鸡狗，倒也是一番农家景象。只几户似乎生计行当还都有所不同，花翁径自照顾着盆盆娇艳牡丹，带着些许骄傲神色向东方未明介绍洛阳花会，对东方欣赏的神态欣慰点头。向闲置在家的挖矿匠人张伯传达了猎人已然重新回来的消息，对方立马收拾了各式工具准备入洞采矿了，可见这段时间猎人荒废打猎也造成了邻里不少尴尬。在一家满布渔网的农家里见着了怡怡然饮酒的钓鱼叟，亏得路过酒馆的时候窃意添了几壶酒在身上，一壶即墨老酒奉上后，傲然姿态的老叟满意的向他传授了钓鱼技巧。
此时时辰尚早，入森林，不会便找着老叟所说的清溪，定定神，几尾肥美的鲤鱼投入他怀抱之后，终于算是摸着了点门窍。略有些心疼地摸出只红虫，试试自己是否能钓出难得一见的虹鲤，只是上钩是上钩了，可是此鱼力大，又易落跑，尽是白白浪费了，终于还是老实换回蚯蚓钓些鲤鱼青鱼便罢。
当他从老叟家借来的鱼篓装满的时候，已然将近未时，敲打了下发酸的双腿双手，信步向森林深处探去。想必，回来的时候，是来得及与书生论下对联什么的。
沿着溪流往上摸索着，耳尖地听到了弓箭破空之声，却是那猎人已然回来打猎补回家用了。身上提溜着几只野兔、幼鹿，看来是从赌场回来就在这狩猎着了。猎人警觉地回身拉弓，见是恩公，又是一番赔礼和感谢。
东方未明借机请教了打猎弓箭的一些技巧，猎人许是看在救命恩人的份上，对自己的生机本领一点都没有藏私。那些猎物价钱不错，那些蛇虫需要注意防范，遇见熊瞎子如何应对，各种强弓如何发力，如何快速换箭支等等。
又赠予他白杨木的良弓一把，上好箭支一束，教他实地演练。不会儿，倒也打着了几只白灰的野兔，心满意足的，挂在鱼篓外边，辞别了猎人，继续深入。
一路走来见着不少各色草药，只是自己分不大清楚，也就不糟蹋天灵之物了。直到见着矿洞，倒是想去看看那个复工的张伯，顺便也学学了。张伯之前也听说了是这少侠将猎人带了回来，自己的生计也才得以继续，于是乐和的抛给他一把铁锄头，指点了些采矿本领。东方未明试着挖了些，真真极耗气力，捡了几块挖出的铁铜矿石，当下别了张伯，回城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流水。第一年，洛阳，九月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