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方宇坐着校巴快到宿舍楼站时,看到不远处路灯下,女孩站在草坪的围阶上,带着耳机,手里拿着一包疑似薯片在吃。天已经很暗了,路灯还算昏黄,照在她半边脸上,拉满了氛围感。显得很美。 是钟舒沫。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一件克莱因蓝的薄卫衣,黑色打底裤,加一件格子衬衫式的长外套。虽说s市冬天算是暖和,但晚上也将近10摄氏度了,这样穿不会冷吗?他看看自己厚厚的卫衣和裤子,隐隐担忧。 他下了车。宿舍和钟姝沫站的地方不是一个方向,但他有些不受控制地一步步走近。 这时,钟舒沫的脚边有了一只小白猫,在她脚边绕了绕,然后趴在了一边,半步距离。 他看着钟姝沫拿出手机,对着小猫拍起了照片。 他停住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过去,而是躲在楼栋的阴影里,默默地看着她。她好像是扬起了嘴角,脸上却怎么也看不出欣喜。这看得他心里不太好受。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夏子斓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可以跟她视频。他才回了些神,把思绪抽离出来,回了个:等一会,我打给你。 回完消息,他习惯性点开有新动态的朋友圈,是钟姝沫刚发的。几张小猫的图片,一张英文原著的句子抄录的图——“Too much self-sufficiency was sort of mean to the people who loved you.(太过于自给自足,对爱你的人来说有点残忍。)”,一个她的朋友发的一句话的截图——“哎你这个人所有事情都一个人的,迟早会崩溃”;并配文:谢谢猫猫短暂的陪伴。摸摸。 他抬头看依然站在那的钟姝沫,她早已收起了手机,只是定定地看着前面,面无表情,和空洞的眼神。 姚方宇于是明白了,他为什么看着心里不太好受。 他很心疼。 他站了很久。他挪不开步子。他告诉自己很多遍该走了,夏子斓还等着他打视频电话呢。可是他动不了,定定看着。 你不正常。姚方宇。你在想什么。你心疼她什么。他问自己,可他不想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