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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对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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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清林宥真面目之后,万晓清成长了许多,虽然本性仍旧如之前般良善,但知晓了人心险恶,长了心眼 ,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轻易被人欺骗利用了。
仲怀笙设了好几回考验,确认万晓清真的改掉他的“毛病”以后,才“正式”地让他进入九龙司,接触核心事务。
真好,又有一个人帮他分担压力了。
至于林宥那边,仲怀笙打算将计就计,故技重施,将人先招进来吊着。不过与万晓清不同的是,林宥不仅身边的人是假的,就连接触的文件也是假的。
虽说是为了引蛇出洞,但该防着还是要防着的。
而林宥在得知自己能够进入九龙司后那叫一个欣喜若狂,如果此事能够成功,那么他和御南王交易的条件便可以兑现了。
一想到他即将抱得美人归,又将升官发财,他做梦都能笑醒。
以至于每个人看见他翘的要上天的嘴角时都一脸奇怪。
这人发什么疯呢?
连衍在得知林宥成功进入九龙司后诧异了一瞬。
林宥他还能不清楚吗,志高才疏,眼高手低,这样的人能进九龙司才怪。他当初答应他提出的条件也只不过是觉得逗弄这样的一个庸材好玩儿,他根本没打算兑现。
可眼下这人真的进去了。
连衍手捏着折扇,眯了眯眼。
他并不觉得仲怀笙会犯这么一个愚蠢的错误,反而像是故意暴露给他看,等着他主动跳进去,然后抓住他的把柄。
可他真的以为他的把柄是这么好抓的吗?
连衍笑了笑。
那便看看吧,看着他就算主动跳进去,他也抓不住他的把柄。
抓得住,他便不叫连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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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林宥在九龙司里如鱼得水。他拿着连衍给的指令,四处打探消息,可接触到的文件翻来覆去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旧案,身边的同僚也总是笑盈盈的,问不出半句有用的话。
就当他快要沉不住气时,一个机会就这么活生生地被送到了他的眼前。
一日,他用过午膳回到工作的房间,却发现房间里空荡荡没有一人。而在房间正中央的案桌上,摆放着一张堪舆图。上面画着的正是楚朝的边境布防图,而在布防图上画着一个红圈,标注着楚朝边境的弱点。
林宥知道他一直渴求的机会就在眼前,可他也知道这份布防图对楚国来说意味着什么。最终,还是贪欲战胜了理智,他动作极快地将堪舆图复刻了下来,塞至袖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离开了房间。
他找了半天才找到在主殿里议事的同僚,面对问他去哪里的同僚,他脸色有些苍白地说。
“中午吃错了闹了肚子,这才来晚了。”
“难怪你脸色瞧着不好,要不要歇会儿?”
林宥“虚弱”地摇了摇头,“不用了,还是先工作要紧。”
在他旁边几人面面相觑,“好吧,你要撑不住记得跟我们说。”
“一定一定。”
这份图纸传到连衍手上时,他一看便知是假的。
连衍被气笑了。
直接懒得敷衍了是吧。
他让人拿来笔,亲自在布防图上涂涂改改,让人将这份“礼物”送到仲怀笙桌上。
不是想要试探他的情报网掌握到何种地步了吗,那他便给他看看。
这是自信,是狂傲,也是挑衅,是试探,试探对方对他的了解程度到底有多少。
这是属于双方的相互博弈。
就这样,林宥成为了两人之间的“传话筒”。每隔几日他便会机缘巧合地接触到属于九龙司的“机密”,“恰好”当时有他将它誊抄下来的条件。之后,连衍便会让他将掺杂了诸多假消息的“原件”,混入九龙司诸多文献之中。
林宥小心翼翼,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没有被人发现,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仲怀笙的掌控之中。
仲怀笙假装中了连衍的计,“信了”林宥掺杂进来的假消息,然后“无功而返”,上朝的时候再摆着一张冷脸,这幅模样成功地取悦到了连衍。
于是他送来的消息里面不再只是假消息,而是真假参半,让人分不清那个是真哪个是假。
玩的好一手“狼来了”,若不是仲怀笙足够谨慎,还真要将这些送上来的宝贝给丢了出去。
根据这些假消息里面的真消息,再结合九龙司已有的情报网,仲怀笙成功找到了朝堂上和连衍来往密切的人,以及他们暗中和某个势力的联系。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势力背后的主事人便是连衍。
在了解完这个势力以后,仲怀笙一惊,难怪子长要联合那么多家族共同对付连衍,当时他还觉得有些小题大做,现在终于明白原因了。
问题是,这些子长是从哪里知道的,难道真的是像外面穿的一样,未卜先知?亦或是预知未来?
仲怀笙垂眸,就算身为好友,不该问的也不要去问。
若是她愿意,自然是会告诉他的。
在那之前,他只需要做好该做的便好。
林宥的发财梦做了一个多月,便被连衍亲手斩断了。
一日早朝,连衍难得穿着正式的王爷朝服,手拿笏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陈述林宥“通国叛敌”的罪行,并呈上了相关罪证——那些经林宥手传递的、被篡改过的军备密报。
面对连衍的指摘,仲怀笙面不改色地应下,直言自己看管不力,甘愿受罚,并称赞连衍机敏聪慧,以防大祸酿成。
下朝前,连衍刻意走到仲怀笙面前,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仲指挥使,这场游戏似乎是本王赢了呢。”
仲怀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朝连衍行了一礼,“王爷机敏,下官望尘莫及。”
连衍冷哼一声,甩袖走了。
林宥最后以“叛国通敌”的名义被判处了死刑。
林宥到死之前才知道,原来连衍许诺给他的清秋大梦都是假的,他只不过是一颗被他推到台前的棋子,轻而易举地就被这么丢弃掉。
他后悔了,但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