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页等待黎明》零封零封

5、果然没认出我么

　　青楫集团
　　高耸挺拔的大厦赫然矗立在锦里面前。
　　这栋大厦并没有采用环保绿色理念来建造，镜面材质在阳光照射下格外刺眼，嚣张的宣告自己的权威。是青楫集团没错了，锦里想。
　　锦里看着眼前这栋与名字极其不符的大楼，只觉得心中一阵绞痛。九月寒风吹过他劲瘦的身侧，他耳边回响的却不是风声，而是父亲最后的声音。
　　——
　　“阿狸，从这里出去跑到走廊尽头，有一个地下室，那里有安全出口通往教化场外，逃出去找你项叔叔。”
　　“不用管我，我会有办法。”
　　“听爸爸说，如果你以后见不到我了……”
　　“你听话！！爸爸也想一辈子都保护你们……但是我总会离开，你也会长大……”
　　“保护好妈妈，保护好你自己。”
　　“还有……爸爸爱你……”
　　“砰——！”
　　唐侯青收起抢：“我最厌恶背叛。”
　　……
　　风吹痛了眼睛，闭上，复又睁开时眼前却更加模糊了。锦里深吸一口气，双唇止不住的发抖。
　　须臾，他掩了掩被风吹起的衣角，大步向里走去。
　　“就安排在1楼会议室吧。”唐以夺正吩咐着手头的事，不经意瞥到了一个高瘦的男人身影。由远及近，身形轮廓越来越清晰。男人虽瘦，却与“骨瘦嶙峋”“弱不禁风”丝毫不沾边。相反的，他身上散发的气质是果断的、沉稳的。
　　男人比7年前的少年多了几分沉稳成熟，但他的清冷与从前相较竟是丝毫未变的。
　　“唐总，人来了，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可如今七年过去，再见已成敌人。唐以夺想到这里，眼中神色暗淡了几分。
　　“你先去忙吧，这里有我。”
　　唐以夺径直走向眼前故人：“你好，我是青楫集团这次谈判的代表，唐以夺。”
　　“炎禾集团，锦里。”锦里好像在空气中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但并没有细想。
　　“锦里，”唐以夺默念着这个名字，“名字不错。”果然是没认出我么。
　　“谢谢，不过我认为我们可以进入正题了。”
　　“当然，这边请。”
　　会议室
　　“你们真是够有毅力的。”唐以夺把沿炎禾集团的合作协议扔回桌上，“我们已经明确表示过，这个项目我们不感兴趣。”
　　锦里：“我们没有强制推销。只是客观的综合现在的市场情况来看，这项研究一旦成功，一定会有很大的积极反响。如果青楫能加入，我们会实现双赢。”
　　唐以夺却觉得好笑：“是我说的不够明显吗？青楫不感兴趣，况且青楫现在根本用不着分散精力去谈别的合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教化场是不会叫停的。”
　　锦里坦然道：“唐总果然是聪明人，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更加清晰，“目前的□□势你是知道的，这几年因教化场制度丧命的人越来越多，恕我直言，社会各组织都视你们为仇恶。你们没想过有哪一天这些组织会联合起来……”锦里没有说下去，其实这是事实。
　　不得不承认一些组织多因七年前的突围劫狱成功而自信心大涨，蠢蠢欲动，打算联合起来推翻青楫集团。
　　唐以夺：“这就不劳烦炎禾操心了。那些家伙，敢怒不敢言罢了。”
　　唐以夺说得没错，事实上，青楫的政治地位是不可撼动的，没人敢冒此大险。
　　见锦里不说话，唐以夺继续道：“至于你说的丧命？这貌似不太贴切。我认为，为科学研究做一些必要的牺牲……”
　　没等唐以夺说完，锦里蓦然质疑：“必要的牺牲？！”锦里握紧拳头，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尽量让声线平稳，“唐总也是体会过教化场制度的人吧。”
　　唐以夺不动声色。
　　“在那里每一个孩子最大的心愿只是活下去！心情短暂的喘气，小心翼翼的眨眼，生怕做错了什么就被枪毙。他们也有父母也有家，他们只是孩子，他们不想当别人的实验品！”
　　“唐总，虽然我不了解你们实验室的手段，但是我认为无论做哪项实验都是十分残忍的。为什么非要冒着这么高的风险做损人利己的事？为什么不能改变研究方式！……你们迟早会被揭发。”说出最后一句话，锦里的目光骤然冰冷。
　　唐以夺一直认真听他说话，方才有被他突然的爆发惊讶到。他打量着面前这个人，7年的时间没有让他忘记痛楚，更没有使他挫败，而是让他更加坚定的前进着，从未停歇。
　　唐以夺：“今天的谈判就到这里吧，你的建议我们会考虑的。”
　　锦里对敷衍的客套话没作答复。
　　“时间也不早了。”唐以夺抬手看了看表，“一起吃晚饭吧。”
　　“不用了唐总，等下我朋友会来接我，跟他约好的。”
　　“这都过了晚高峰了还没来，你那朋友不会放你鸽子了吧？”
　　本来没想这些，被唐以夺这么一说锦里忽然想到项淮平日里没心没肺又粗心大意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拨通了项淮的电话。
　　接通后，电话那头先出了声：“对不起啊，阿狸，我这边出了点突发状况，你看你能不能先自己回家？实在抱歉啊……”
　　锦里当时整个人都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