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D》费尽脑汁

22、第 22 章 Chapt

　　Chapter 22

　　收到唱片公司的电话是昨天晚上的事。虽然在电话里负责人除了让自己明天去一趟唱片公司之外什么都没有说，但或许是准备给乐队最后的一次机会吧。这么想的同时，这么多天以来施展第一次有了放心下来的感觉。
　　向打工的地方请了一天假，但一大早施展还是因为过度兴奋而早早起床了。看着镜子里很多天没有清理过的下巴上长满了胡渣，自己不禁苦笑了起来。小心地刮掉颓废的胡渣，又花了很长时间认真地洗了澡，就像是要彻底地和过去的那个自己告别一般，重新整顿好形象的施展深呼吸了一下，走出了家门。
　　比约定的时间要早了整整一个小时，为了打发时间，施展还在唱片公司旁边的咖啡店里坐了一会。在这个时间段没有几个客人的咖啡店里，施展偶然间发现隔了几排座位的男人时不时地朝自己这里可疑地看过来。想到对方也许是记者，不知道该怎么样应付这种场面的施展索性匆忙地离开了店里。

　　“李先生正在里面等你，请进。”
　　“谢谢。”
　　施展向满含职业微笑的秘书小姐点了点头，忐忑地踏上了就像刚换过的崭新地毯。
　　从选拔赛夺冠到被这家全球规模的唱片公司相中，虽然多次和唱片公司的负责人接洽，但施展还从来都没有亲眼见过唱片公司的中华区经理。而这一次特意让自己一个人来，想必和那部引起轩然大波的片子不无关系。
　　在心里已经做好充分准备的施展在刚进办公室后就闻到了一股茶叶的香味。顺着香味的方向望去，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背对着自己正在倒着茶。正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男人转过了身来。一丝不苟的发型和看上去就很昂贵的眼镜，让这个四十几岁的唱片公司中华区经理看起来难以接近。
　　“要喝茶么？”
　　“不，不用了。”发现自己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干涩，施展更是尴尬地低下了头。
　　男人看了施展一眼后，笑着将刚倒好的茶放在了靠近施展一边的桌子上。
　　“我不喜欢秘书泡的茶，有些东西还是亲历亲为比较有意思，你坐吧。”
　　“谢谢。”
　　“这次的事情真是搞得满城风雨呢。”
　　施展迎上了男人镜片后锐利的双眼，虽然并没有预期想象的那样可怕，但自己却也很清楚地知道，如果不勇敢地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挽回乐队签约唱片公司的最后一丝机会也将会消失。
　　“我知道因为我自己的问题让唱片公司很难再和我们签约，可是其他成员他们没有任何错…我的意思是，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就算不让我出道也没有关系，主唱改成其他人也没有关系，请一定给其他人最后一次机会，我求求你了。”
　　努力将自己酝酿已久的话说了出来，施展深深地低下头，等待着男人的答复。可是，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迟迟都没有说话。
　　难道已经彻底不行了么？感到不甘的同时，施展却只能继续维持着躬着身体的姿势等待男人开口。
　　“你知道为什么片子已经传成那样，却没有一个人记者来找你么？”
　　老实说这也是施展感到非常困惑的事情。
　　“把头抬起来。”
　　听到男人不含有一丝温度的声音，施展战战兢兢地抬起了头来。
　　“虽然说要买通那些记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不过为了你，我还是花了不少心思呢。”男人在接触到施展的视线后浅笑了起来，“你说你为了让你那些朋友出道宁愿牺牲自己，不过少了最重要的主唱的乐队，你以为会走得远么。”
　　如果可以的话，自己也不希望离开乐队。那是自己和其他成员坚持了整整5年，最割舍不掉的心血。但是施展更不希望因为自己而毁掉朋友那么多年的梦想。小舒那天在雨里充满憎恨的眼神，恐怕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可以帮你。”
　　施展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问题。他只是惊讶地看着依然微笑着的男人，说不出话来。
　　“不过相对的，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施展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追问起来。
　　男人从座位上优雅地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了施展的身后。下一刻，施展感受到了属于对方双手的温度和力度落在了自己的肩头上。
　　“陪我半年，我就让你们出道。”男人弯下腰，在施展的耳边低声说道。
　　自己的身体下意识地提出了反抗，想要挣脱开男人的双手，但男人却以更快的速度提前松开了手。因为对方的话而从身体里窜出的不快，施展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你好像不太愿意啊。”男人眯起眼睛笑了，“亏我还觉得你在那部片子里表现不错呢，我已经很久没有那么想得到一个人，以至于不惜动用自己的职务了。”
　　“难道我应该因为你的话而感到高兴么。”
　　“你当然应该高兴，因为这是你唯一可以赎罪的方法，如果你是真心想要帮你那些朋友的话。”
　　眼前的这个男人在干练的外表下，却可以丝毫不知羞耻地提出这样的条件。现在的自己只想马上离开这个办公室，并且永远都不想再来。但是，双腿却像钉在了地毯上一般，怎么样都动不了。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拍那样的片子呢？除非你是真的有那种公开□□的癖好，不过我觉得还是为了某种目的的可能性比较高吧。既然你那个时候能为了某种目的而选择拍那样的片子，现在应该也能因为帮助大家签约而陪我半年吧。”
　　的确就像这个人说的那样，就算答应了对方的条件，自己也并不会由此而改变多少。因为在以前自己就已经学会了这种用身体来换取某种利益的方法。只要半年而已，用半年的时间，自己和自己的乐队就可以出道来完成那么多年的梦想了，那样的话，小舒也会原谅自己了吧。
　　“我…”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回去好好想想吧，我可不希望你现在答应了之后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