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谋士》是可爱帅气的惊舟啊

5、结局

　　“这，这怎么成？少爷，没有我，你这怎么出使的了？”
　　“怎么出使不了了呢？”
　　“我，我从小就照顾您，您什么时候累了，足疾何时发作，如何应对我都知晓，这南下路途遥远，若是，若是他心存歹意，少爷你岂不彻底毫无应对之法？”
　　“哈哈，还是你关心我。不过，此次非这样不可。”青泽笑笑。“有他方大将军在，我性命定是无忧。他不会在中途让我受一点委屈，因为我还有用，他生怕我这把刀，开刃开错了方向，哪日藏了后手。他是大将军，对寒国忠心耿耿，我死便罢了，他要出现一点差池，这个大寒国大伤元气。”
　　“我还是不放心，少爷。”
　　“这次出使，是为了我们在寒王心里的地位。”青泽道，“他一直在试探我们。他说为了途中照顾我安全特地安排方城将军扮作小厮陪我前去。这次也是事出紧急，急需用我，但又不信我。我要是和你前去，他自然是不放心，怕我们和饶国合谋。必定要路上设置重重障碍，对我们严加把守，可要是如此，又对此次出使无益。而且一旦出现刺客，你这一身功夫就要暴露，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青泽顿了顿，喝了一口茶水，兴致勃勃继续说：“我算着，这次留下你，是要瓦解我们。必然会在你身上下足功夫。”
　　“少爷，你······”
　　“我信你。”
　　三日后，青泽和方城一同起身。
　　前脚青泽和方城才出城门，涂维便被人带走，直接关入朝中内狱。
　　一路上方城做了青泽的小厮。自然了，不如涂维得心应手，不过比涂维强壮些，毕竟征战南北，扶着他也算放心。而且加上这方城不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是个外人，他也不必心疼客气了。端茶倒水，左右侍奉，推车提箱，倒是用起来比涂维安心极了。
　　“胡先生，真不知道你府里小厮都是如此辛苦。”吃过午膳，方城把青泽扶进马车，“这需要及其细心的人才好。”
　　“主要是力气大些就好。而且做这些的也只是涂维一个人罢了，其他人插不上手，我也用不习惯。”
　　“那我先生可用的习惯？”
　　“小生失言了，请将军莫要怪罪，小生不是这个意思。”
　　“哈哈，先生，玩笑罢了。千百斤重的刀枪我也提得，先生才多少力气，不妨事。不过我倒是很佩服你身边的涂维，这么久对你无微不至。”
　　“得此忠仆也是我的造化。毕竟从小在一起。我想将军府上也有陪将军从小到大的小厮吧，一样的。”
　　“曾经有。后来征战，替我挡刀，没了。”
　　“怪我失言，将军节哀。”
　　“无事，一个下人罢了。”
　　“是啊，一样的，下人罢了。”青泽顿了顿道，“将军。此次出使，你可要陪我演一场戏。”
　　半月后，车马到了饶国。整顿一日后面见饶国国君。青泽行过大礼，寒暄几圈后，开始正题。
　　“臣此次就是来和君上商议关于兆国领土分割一事。”
　　“这也是有趣”，一位老臣取笑道，“这兆国谋士做了他敌国寒国的谋士不算，还要上赶着来卖自己的领土给我们饶国，好是人才啊，狐谋士？”
　　“大人说的是，正因为我是兆国人，寒国君上才特地派我来出使，因为没人比我更了解兆国。这兆国没了，如何分，也该我兆国人自己分，才心服口服，我们兆国前民才能心服口服，你说是么？”青泽笑笑，方城过来把他扶起来，搀好，让青泽可以半倚着，这样可以省力，站的更久些，“我呢，本就是残废，贱命一条，在兆国，国君赏我口饭吃，我才涌泉相报，可谁知我也不能通神，千算万算也抵不过真刀真枪，可怜我寒国才赏我同样一口饭，我这贱命自然是谁有饭，吃谁的，命贱，才好不容易得到一点就眼巴巴守着。今日若要您赏我一口更好的，我自然也是如此。”
　　“君上，他巧言令色！就和该发落了他，如此下作之人，出卖本国，如何配为人？”
　　“退下。”饶国君主在屏风后说道。那位大臣哼了一声不再作声了。
　　“君上，再难听的话我也听过，所以今日不妨自己在大殿上说出来。人生活在这世上，自然是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说这实话，也是我所表诚心。如今要守约，自然要把三分之一城池归于饶国。可凭良心讲，寒国一战，我国殚尽，寒国也兵力大减，民不聊生，这土地是否可以缓上一缓，也算饶国仁道，可保两国平安，也算为百姓造福，为君上您积福。换句耍无赖大不敬之话，那盟约说要割地三分之一与您，可并未说何时割。”
　　“放肆！无赖泼皮！来人啊！”饶国将军大喊。
　　“嘘。”屏风后道。“先生果然好筹谋。那依你之意，何时才割地为好啊？”
　　“一年后。”
　　“不可。”
　　“半年后。”
　　“不可。”
　　“三月后，三月后我们将土地逐一退让，半年内交出全部的三分之一，如何？”
　　“未尝不可。”
　　涂维被关进内狱后，并未有严刑拷打，只是被同在牢狱中的牢头打了两次。虽然下了重手，但是涂维从头到尾也只是护着自己，并未还手。一日几个牢头在一块喝酒，说好像听闻狐谋士因在饶国出使，暴露了本性，当场愿投靠饶国，说寒国和饶国谁给的待遇好就归顺于谁，怕是不能回来了。说着说着他们就看向涂维道：“你家主子自己过好日子去了，你可就惨了。”另一位说：“是啊，我们都是做奴才的命，这奴才死不死有什么关系，哎呀，可怜了，跟着个这种主子。”
　　“这奴才不好当。太忠心的，什么都知道，这主子也要留一手防着，这不忠心的，主子也清楚，不知何时就给料理了，都是做奴才的，看在你命苦啊，来，赏你碗酒。”一位牢头给涂维倒了一杯酒，“奴才的命啊，我们何时也能有条退路的好。”
　　和饶国定了后，胡青泽便和方城快马加鞭往回走。这城池看样子饶国势在必得，需要马上回城商议，操练兵马。三个月后，秋收结束，自然有实力与之一战。自然，涂维早两天就被放回去了，收拾府邸，等着青泽回来。
　　青泽七日后便回到寒国，去时用了半月拖时间，回来定要快马加鞭。入朝交代了事后，就回了府。青泽遣散了众人，留下涂维。
　　“涂维，我不在这几日如何？”
　　“少爷，今日我便去了。”说着，他举起怀里的匕首，朝自己刺去。青泽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的茶盏砸了过去，打掉了他手里的刀。
　　“你疯了？”
　　“少爷，他们查问我了。让我背叛你。我什么都没说，不过有一点我想明白了，我活着，对大计无益，他们不敢动您，我总是个突破口。”
　　“涂维，你疯了。我何时怀疑过你？有我在，他们谁也不敢动你。我还没到猥琐到连一个人也护不住的时候。”
　　“你的大计，可不能有一点马虎啊！”
　　“没有你，我怎么完成大计？我这张嘴再能，这双腿总是无力，你这些疯话留着自己写在书里感动别人去，别在我这里唱。好了，如果有事就说，没有事，你也赶紧下去歇着吧。”
　　三个月后，按照计划，每个月退给饶国一座城池，三月后，粮食丰产，寒国出其不意，发起战争。这场战争持续了三年。最终，寒国险胜，方城攻克饶国，三国统一。更名为汉朝。这三年，青泽出谋划策，烧敌方粮草，偷军粮，缓兵计，有了青泽的谋划，大寒国才能胜利。寒王也待他亲近，封为天下谋士。就在一次私宴上，涂维刺死了寒王。
　　“大功告成，大功告成，涂维，我们大功告成了！”青泽踉踉跄跄自己站起身，到寒王身边，拿出了玉玺和虎符，仔细打量。
　　“从我一开始就谋划，”青泽声音颤抖，“我兆国涣散，根本就不能统一三国，只有那大寒和饶国才有希望。饶国一窝子淫贼，轻歌慢曲，就算我心机算尽也难以驱使他们分毫。用兆国挑起和大寒的纷争，借机我进入你们大寒国，帮你们一统天下，也是帮我自己一统天下。如今，感谢寒王慷慨解囊，将天下归还与我，也不枉费我如此筹谋，也不枉费我残废半生！”
　　狐谋士喜不自胜，正要涂维寻笔墨称帝，大殿门忽然被推开，本来安排的自己的禁军全都变成了方城手下。
　　“先生，这是何意？觉得汉字不好，和寒王冲突，要自己亲手改了国号？”
　　“将，将军？你今日怎么有空前来，又是如此多的兵马，且慢，你身后的禁军……你身后的禁军原是我的人！哦，啊哈哈哈哈哈，方大将军，多算一步，好棋，好棋啊！”
　　“先生也是好演技，演了这许多年，我都以为是真的了。”
　　“我也以为是真的了。”
　　“可不是么，先生一心筹谋，却忘了为身边人筹谋筹谋。”方城看向涂维，“这倒是个堪用的。这寒王无子嗣，这新帝不是你就是我，就看谁走得多一步，多留了后手。你从前问我，为何留你，开始只觉得有趣，不过留着练练手，不然都是蠢人也是寂寞。不过看你所谓的苦心钻营正是我曾想又不敢想的，我就想穿你亲手做的嫁衣裳了。”
　　“呵，功亏一篑，功亏一篑。”青泽扔下虎符，虎符砸在地板上叮当响。他拎着玉玺走到涂维身边，“为什么？我临了，只想知道一个为什么。可是我误了你？”
　　“这人心不好猜测啊，胡先生，”方城慢慢走过来，慢慢拔出了剑，“你若做了新帝，这头一遭是谁祭天？”
　　涂维并不言语，眼泪开始默默从眼角往下流。
　　方城拎起青泽，青泽手里的玉玺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想知道么？”方城一剑穿过青泽胸前。青泽躺在地上，抽搐着身子，嘴角的血不停地流出来，但是却又无声地仰着嘴角笑着。
　　“不！”涂维终于喊了出来，“我非得这么做。因为，你是狐狸，我是兔子啊！我吃了你的仙草，化人之恩我难报，我愿永生永世侍候，但是，兔族和狐族，那可是世仇！”
　　青泽没了气息，待到涂维话毕，体内冒出一只白狐，倏尔间一缕青烟一般消失了。涂维拔出剑刺向自己。方城一脸惊慌。
　　是啊，狐谋士这人道不知是否算修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