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信者苏生 你太帅，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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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而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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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先生，要不这样吧，你让我考虑考虑，我迟点回复你好不？”徐导礼貌性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这里还有点工作等着我，那我也不阻你们时间了。”
典型的微笑，典型的暗语，典型的毕业生找工作次次碰壁的结束提示。所谓的迟点回复，就是没了下文。
“徐导，您听我说，我们的阎子非啊，不但长得帅，演技还一流呢，您看他主演的MV和电视剧啊……”大叔本就一个金牌seller老A，自然也知道，只要走出这个办公室，这件事铁定是黄了。
“费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要不然我也不会和你聊大半个钟头，只是呢，我真的有事，你回去等我消息吧。”说着徐导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径直走过去开了门。
所谓等消息，就是没消息。
这大半个钟头大叔都一直在吹吹吹，徐导也很有礼貌在听听听，要说的就那么几个屁，该答应的早就答应了。既然别人都送客，他总不能用502工业胶粘屁股吧。
正当大叔心里还清点着圈内最近的其他“异类”角色之时，坐在隔壁一直没插上话的阎子非站了起来，搔搔头慢条斯理走到徐导旁边。冷笑从嘴角处满溢，带着几许不屑与愤怒。
“怎么？想逃？呵…贱人！”脚一伸，“嘭”一声，把刚打开的门猛地踹了回去。
“子非！”大叔吓得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面色霎时铁青铁青，那双眼睛，瞪得连眼珠子都几乎掉出来。且不论今天那小子咋这么幼稚不正常，就是稍微有点脑的都知道，人家这部戏不要你不代表下一部不要你，当着人家导演的面前公主病发作耍脾气，日后再想有合作都难！
倒是徐导冷静得很，只是稍微呆了那么一下，便朝大叔亮了亮手掌心，阻止大叔进一步行动。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徐导抬起头，尽管这不是一个利于审视的角度，却无碍传递他眼中严肃的审视意味。就像一种强大的气势，存在于理所当然，来自他的身份，来自他的地位，来自他的尊严。
“是啊”阎子非侧了侧头，孩子气地抿了下嘴唇。他眉头微蹙，眼睛如泉水般清澈明亮，“对啊，为什么呢？呵呵，为什么呢？……”此刻的他，笑得那么温柔，那么和善，那么的人畜无害。
为什么呢？不就是因为你……
阎子非刻意慢慢逼近，近得连眼睛里的影相，徐导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清泉被蛇蝎的毒液逐渐染污，如乌黑的沼泽深不见底，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即使明知对方根本没有也不可能有任何行动，徐导依然觉得，仿如一只无形的手已悄然勒在他的颈上，窒息的逼压感觉扑面而来。那是一种对抗的强大气势。
“你还问我为什么！？”阎子非瞪大眼睛渐浮红丝，两侧腮骨咬合处也明显出现起伏，说话间露出犬牙的模样，竟也带着野兽的凶残形象。与其说这是个王子，倒不如说是被惹恼的孤狼，嗜血，阴狠…………狰狞。
“凭什么不是我？你说，凭什么！？！！”他指着自己的胸口，那对明亮的黑宝石早已暗哑失色，透露出思绪的痕迹，封存在心底的记忆被再次翻开，恐惧、不安，悲愤，种种复杂负面的情绪冲击他的大脑，亦写上了他的脸庞。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到最后你选择的，却不是我！！！！！！！
“呵呵……不是的，一定是搞错了……对，一定是搞错了……哈哈哈哈……”他毫不顾忌地大笑了起来，飘忽不定的空洞眼神，正正暗示了主人起伏不定的精神状态。
“告诉我！！”被触怒孤狼几近崩溃的边缘，他一把抓住对方的双肩猛烈地摇晃起来，“告诉我！说你是我的！！！说啊！！说你是我的！！！！”孤狼在咆哮，面容早在失常初时扭曲，丑陋、凶狠、恶毒、残暴，所有于这个翩翩公子丝毫扯不上关系的词语，通通映入了徐导的脑海里。怨气在空中凝聚，那双无形的手把徐导勒得几乎透不过气，世界仿佛在一瞬间都消失，留在死者最后的影像，仅是一双布满血丝，贪恋残杀却带了种悲哀的眼睛——到死都不会忘记。
或许，他真的差点就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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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子非，你也真是，早跟我说一声嘛，刚刚吓得大叔不轻啊！！！”“哔哔”废材大叔走近山寨BMW，解锁上车。
“呃…其实我也是突然想到的。”阎子非也开了门，一屁股坐了进去，“如果当时我们真的说声再见，怕且现在也拿不到这份合同了。”
“嗨！你还说，我刚刚还以为你鬼上身呢！你那个模样，”大叔呲着牙倒吸口气，夸张抖出一身鸡皮，“诶呀！怕怕～”
“呵呵，证明我演技还过得去吧，没给大叔丢脸啊。”
“诶！讲起来还真奇怪，你就怎么突然想起即场表演呢？还有，那徐导，怎么好像打一开始就知道你在做戏了？你俩…晓得心灵感应啊？…嗯，不要告诉我你们都是K隆星过来侵略地球，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大叔驾着山寨宝马从停车场滚了出来，直压到马路去。
“哦，昨天我无聊上网搜了一下这导演资料，发现这徐导啊，过目不忘，记忆力超能。他有个特点，就是每部他执导的片子都会把剧本一字不漏全背下，”阎子非朝大叔笑了笑，“我刚才也不过是碰碰运气。”
想必那句“贱人”，让徐导了解了阎子非的意图。
无聊？……你把剧本背下现场吐对白还有那么多时间无聊？大叔挑挑眉——这孩子，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昨天上午他把图书馆借来的关于精神方面的书粗略过了过，所以当翻开剧本的时候，他就不难融入那角色里去。谈合作就跟面试做推销一样，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他知道自己演了不少贵族高雅的同类角色，和这个因为童年阴影而有点神经质的精神分裂角色边也沾不上，在其他人眼中，怀疑他能否胜任，是理所当然的。
——“一开始，我是觉得你太帅，帅得我对你演技毫无信心。”
签约的时候，徐导打趣说了这句。
阎子非知道，这句玩笑，却也不是玩笑。现在很多单靠造型外貌出道的新人，除了拍不需要演技的偶像剧和上综艺节目增加人气之外，根本插足不了稍微有点分量的戏剧。口里念着感人的台词，心里却记挂着发型有没有被风吹乱，不在乎能否把观众带入意境，只在乎拍出来的七分脸一定要帅的，大有人在。
对于子非这个英俊得看久了都会使人产生幻觉的脸，“貌美＝花瓶”就更容易打入圈里那扩音器坐高椅的那群人心里。正如徐导所讲，他能拿到这个合约，最大原因是他表现出来那种“这个角色只有我才能演”的自信。一个演员，如果连这份自信，什么也不能演好。哪怕是装，他也要把这种霸气表现出来！
而对于这张脸，阎子非也再一次隐隐约约感到不快……甚至，他对“帅”的评论亦开始产生了点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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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明白的……嗯……”阎子非一手提着手机，一手脱下鞋子，走进了屋。
“饭菜在里面……”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黑暗中回响。
阎子非向沙发上的人点点头，把钥匙往饭桌上一丢，径直走进了厨房。
“嗯……哦，没啥，我室友。”
“……”
“……呵呵，是啊，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了呢！”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把饭菜放到微波炉去。
“……”
“嗯，是啊，下午赶通告了，一直拖，就拖到现在了。……没事，不防碍，反正这么晚吃饭我都习惯了……”
“……”
“我这身份，出去吃啊一会又被狗仔队追，一会侍应又来要签名，吃顿饭都烦死了，干脆在家吃好了……”
“……”
“当然啦……好了好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小心点，别让伤口碰水撞风，不然日后头痛你就有受了……”
“……”
“哈！对你好还说我是大妈！……好好好，大妈就大妈，莫大小姐，阎大妈的话可要记着…还有，我暂时不方便去探你，不过，记得，如果有什么不舒服，记得的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叮！”微波炉完成工作。
“嗯，好那你快去休息吧……”
“……”
“嗯嗯，好好好，我现在就吃，我现在就吃……”
“……”
“嗯，好，拜拜。”
把手机塞回了裤袋，洗过手，阎子非捧着饭菜回到了饭厅。
“房东，谢谢啦。”回家吃饭成了他的一种习惯，当然他也给伙食费了。当时黑袍房东貌似没料到他还会有这么个着，呆了一下，没说什么也收下了。说实在，如果房东不收下，他和他之间，真的也不算有什么牵连……就算其中一方要离开，也难以有半点理由去挽留……
“嗯……那个，是你的女朋友？”
他明明知道答案，可还是忍不住要去确认。或许，只有得到真真正正的结论，体会狠狠割开自己的心脏的痛，他才会心息。
“不是啦，是…是一个很照顾我的人，我很在意的一个人。”阎子非夹了块香蒜排骨，肉类的口感令他很是喜欢，房东做的菜越来越符合他口味了。
“哦……”目光从饭桌上的那人身上慢慢转移，最后落在电视柜格子里的玻璃瓶上。玻璃瓶里装满了五颜六色的星星。以前，这些星星在漆黑的夜里会散发如萤火虫一样的微光，只是在这个连白天都得降窗帘的屋子里，根本没可能接触到任何太阳的光线。没有能源，星星也渐渐消暗，现在，这瓶星星，已不再拥有光芒，它们就像一些没有灵魂的碎石，被人遗忘，消沉，甚至步向死亡。
要喜欢追逐阳光的精灵永远置身于黑暗，这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
他不可以这么自私。
“你今晚不出去吗？”
“嗯，等下我就出去，呆在家里太久，有点闷……”也趁着还能睁开眼，好好看清这个繁华的世界，哪天永远都看不到了，就当在梦里留点记忆吧。
只是这句无心的话入了子非的耳里，却有点奇怪……呆在家里太久？他看看饭桌上的两三碟，有个不成形的疑问在脑中闪了一闪。
“房东，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嗯……你可以不回答的，毕竟，那是你的私事，没必要应付我……”
“你说……”
“你那么怕太阳，是因为你患了白化，还是……嗯，我听说，纯粹听说，你们雷家，是……”
“我是，月神之子。”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信者苏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