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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局中人 很多东西并 ...

  •   (二十四)
      话还没说完,脑后便传来一下刺痛,视线慢慢模糊,身体也逐渐失去知觉……昏倒前一刻,陈明的脑袋只有一句话:我又不是益智游戏里的土拨鼠,怎么个个都要打我……T_T……

      “少……”

      未等对方说下去,黑色的大袍袖子突然扬起,空间里霎时形成的强大气压把附近的桌椅全部弹开,金发男子也瞬间被狠狠凌空撞压墙上。强烈的冲击震起一层粉尘,浑浊而令人窒息。

      知道丁隽风每月都会走一趟搏击会,便用“黑魔”的名义报了名,就算丁隽风不把那冒牌货带去,他也一样会让那冒牌货走上终极武台。把魔力传送给他只为让他的魔气更加强烈,目的便是借着丁隽风的手把这个冒牌货铲除。这样,他就有理由以违反契约的名义消灭丁隽风这颗钉子。而且,少爷也不会死,一石三鸟。
      可惜,有人不领情。

      “我说过,不要插手!”黑袖之下,修长的手指裸.露在昏暗的桔黄灯光中慢慢呈现怪异的苍白,淡红的指夹逐渐染成黑色,如魔鬼一样诡魅。

      空气的压感更加强烈,喉咙处传来的压迫使他越发难以呼吸,即使他曾经习以为常,金发男子还是不免微蹙一下。蓝色水晶躲藏在浓密弯翘的睫毛下,暮气粉饰下更令人怜悯。

      呵呵,少爷,你可以下手更狠,反正……他道尔死不了。
      ……反正,你和他们流着一样的血。

      ——『杀了你?你是我最美丽的杰作,我又怎么会舍得让你死呢。』
      呵,真抽了,怎么会突然想起那么久之前的事……呵……
      自嘲的一笑,犹如刻刀,在他脸上雕出凄然的神伤。红色液体在嘴角处流下,抗拒血腥的本质不再有任何感觉,他很早之前就明白,什么都能习惯,什么都能麻木。

      “虽然我的力量在衰减,但并不代表我没有毁掉你的能力,”血红的嘴唇边,属于野兽的尖牙完全展现,把能力抽离的结果,便是魔性的蔓延,:“别忘了,你不过雷家的仆人而已!道尔。”

      ——『天使?哈哈哈哈!你不过是我储备食物而已!』

      一时之间,就如被挖空一样,寥寂、落寞占据整个心脏。

      黑袍缓缓收回了手,周围的气压瞬间恢复,被钉在半空的道尔沿着墙壁滑行而下,最后只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你不是应该高兴吗,一切结束,你也会得到自由,”

      自由?被恶魔驯服,被血腥污秽沾染……自由?即使摆脱雷家,摆脱契约的束搏,他也已经不能再回去了。
      “是属下多事……咳咳……对不起……少爷。”

      黑色的指甲慢慢恢复淡红色,兽。性慢慢被压制下来,愤怒的洪水渐渐消退,理智的护堤逐渐修复浮现。

      “道尔……这是我的选择,我希望你明白。”

      “…咳…为了一个人类……值得么?”

      “……”抚摸着怀中俊美的面容,黑袍竟看得有些失神,指尖滑过腮边轻轻插入乌黑的发丝里,莫名的惆怅墨染了他的内心。

      这不是唯一的方法,但这是令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的方法。

      但愿在幻化成风的时候,他能微笑着感受一次旭日的洗礼。不再恐惧,不再空虚,不留下一丝一毫的遗憾,悄然离去。

      ————————————————————————————————————
      陈明怀发现,自从黑袍房东搬来之后,自己提早进入更年期,啥路子都乱套了。以前一觉睡到天亮,现在总睡不熟,老发些奇奇怪怪的魔幻梦。房东也怪,夜里不睡白天才爬上床。有时半夜睁开眼,一件黑袍便在床边飘来飘去,隐隐约约梦境重叠,害他差点以为被双煞的狼牙棒敲了敲,一起飘地狱云霄飞车。到太阳晒PP了,平日蜗牛的状态,现在却精力十足甲亢发作干劲猛超喷血菜刀和服男,基本上做啥啥不累,脑袋清醒到要回光反照。只是偶然突发性头痛兼失去知觉麻烦,医生说,“发育时期营养不够”。这些都算了,最最最要命的是,美男和豆子的身份转换和中国大陆互联网连接状态一样——飘忽不定!从开始的12点准时中央新闻开播到后来的偶然迟到早退十几二十分钟,再到习惯性大牌到场塞车几小时,到最后,形成了两天内美男豆子各占3:1的局面。

      有几次上着上着课,M神来袭,跑入最近的男厕一蹲就是半天,最后等曲终人散熏到快成腊肉,才敢遮遮掩掩鬼鬼祟祟提着对39码布鞋玩酷跑。腊肉也就算了,要是遇上些□□焚身、喜欢在洗手间里研究活塞运动的野鹭,走又走不了,不走,听着那销魂的女高音又活受罪,他还真……………………霉到花儿也谢了。

      陈明以为,听一场免费演唱会应该可以用光他的霉力值,他却没料到,霉力值是以负号标记的,负数再减,也还是负数。

      乔木灌木茂密点缀教学楼四周,陈明冲着厕所对面的高位窗口往下跳,在草坪与大楼墙壁之间的夹隙里,搽过几下树枝后,双手伸平,单膝跪下,完美~着陆!
      他真是越老身手越好~~呵呵呵呵呵呵……正当某陈暗暗心里赞叹自己的时候,旁边传来一把非常不河蟹的男声……

      “……Hi。”

      ……这地方都有人来蹲点,难怪华人街开遍全天下。早知道就走低调路线,跨正门!出于礼貌,某陈也只能一面青草色囧囧有神90度向旁边转头。

      “……嘶呼”
      ……
      ……
      ……大哥,这时候你不在饭堂抢地盘喝什么汽水啊?…好吧,喝汽水是你自由,可你喝就喝呗,跑这么隐秘地方喝你是喜欢这里够清凉还是担心这里蚊子营养不良啊?你跑这算了,你看我从天而降你也不给点反应跑赢牙买加,你就不怕我是ET把你吊上UFO啊?

      “……呵……真巧……”巧…………个P啊!!他又不是追公交装缘份拍XX柠檬茶广告!在错的地点遇上错误的人,那不是情缘,那叫孽缘!

      突然有个画面杀入陈明脑海:宝钗美人追着个铜钱满院跑,好死不死一不小心撞到宝玉大红石榴裙下,自此一见钟情再见忘形,义务反顾加入异性秒杀、同性皆杀的宝少爷粉丝团,一生杯具就此拉上序幕……呸呸呸!

      说实在,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巧合啊?丁隽风也不过是是随着魔气来到这里,只是气息太缥缈,开启脑内谷歌地图GPRS全球定位系统都米用。

      丁隽风抬头望望还在空中旋转的几片枯叶,非常流川地又慢条斯理呷了口可乐,“阎先生好身手……”

      “……呵……过奖过奖……”这都摔不死,陈明也后知后觉扯了扯嘴角。为免对方突然冒句“久仰大名恳请赐教”,陈明一句“有事先走”以九秒九速度直奔校门口。

      “……Hi,我想问你一件事。”
      ……=_=……风少爷,您懂凌波微步就去拜金庸,别有事没事cos漂移女鬼贴着他手臂,这毒日阳气盛,您老人家歇歇,不然就灰飞烟灭了……

      “你上两周是不是去玩搏击了?”
      风少您老好体力,这速度连气也不喘一口。

      “……呵呵……你认错人了吧?”上几周还没看你开场就再次“发育营养不良性贫血”(医生说的)晕掉过去,还好碰巧遇上道尔,才被托了回家。错过你大显身手是他不对,你也不用记挂到现在吧。

      “‘黑魔’真不是你?”
      “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
      “……我相信你……”好一会儿,丁隽风才又开了口。
      “啊?”
      “你的眼睛没有骗我。”

      陈明微微侧过头,一刀阳光照瞎眼!!眼花!!他一定又是贫血眼花……不然,他怎么会看到万年石灰雕象在…………在笑?!所谓一笑倾人,再笑倾城,今生能赏得如此美景,他陈明死而无憾啊!!!!!呸呸呸!!不过话说回来,风少你干嘛不去参演“雷阵雨”?凭你L殿的美貌爱德华的气质,行运流星不砸你砸谁?

      “呵,丁同学……呃……你很闲么?”我向左你又向左,我向右你又向右,你没事可干腿抽筋啊?

      “我下午没课。”
      “那……你也不用跟着我啊……”他这米八身材,穿着件紧身T和休闲中裤(变身前可是宽松T+7分运动裤来的……=_=)已经够傻B,大家一起滚,不是更抢眼么……

      “……我也走这边。”
      ……=_=
      ……=_=^
      ……
      “风少爷,我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我弟弟而已,”既然坐飞机都甩不开,干脆停下了说清楚,“你不用十里相送,我还未到周总万民瞻仰的地步……”

      话还没说完,丁隽风突然脱下运动外套,一身黑色背心勾勒出精炼的肌肉线条,性感而诱惑。可惜,容不得他流半滴口水,视线很快就被遮住了——带着肥皂清香的外套毫无先兆地盖上他的脑袋。来自衣服的味道,属于丁隽风的气息,一下子勾起他的熟悉感。

      他就像被拿去开火锅烫沸水的小虾,刹地浑身都发热起来,连心跳都扑通扑通挂上第五挡猛踩120公里,吓得他直往头上乱抓。

      “别动,”丁隽风一把捉住他的手腕,“你这样会被人认出来的。”
      嗯?!

      “我都说那个!披着运动服内个!!!”旁边一花痴以100dB表演女高音。
      “……我看你是迷阎子非脑袋搭错线,如果阎子非真在这,还不被乱棍……不,乱鞋踩死。”
      “可伦家明明……”
      于是,花痴小姐三步一回头星星眼发青光被强行拖走。

      “明白了吗?”石灰依然是石灰,除了冒出点干蒸的水分外,连半点Ca(OH)2结晶都米有,很是淡定。

      “明白是明白,不过……”
      这回轮到丁隽风头顶冒问号。

      “我看不到路啊……”
      “……嗯。”丁隽风呆呆眨了眨眼,便很是自然地握着他的手腕,“我带路。”

      温度从指尖传递,有股暖流在子非心中细细流淌。小时候,没有小朋友敢拉着他的手,冰冷的内心从来未曾被抚摸。他有些意外,原来……被包裹的感觉,是这么温暖;一起走的感觉,是这么满足。即使完全看不到前方道路,有了他的牵引,忐忑不安的感觉却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
      。
      。
      当然,带路的天生粗线条神经从不在意,跟在后面的一块布料与世隔绝……于是,这两耗子谁也没留意,在隔壁经过的人反应……

      “喂……那两个男生哦!!~~~~”
      “诶哟~~~~可惜后面的看不到相貌呢……都不知道是小攻还是小受呢~~~~”
      “按高度应该是小攻咯!!”
      “你不让人家逆推啊!你看前面那的气场!!!气场啊!!!”
      ……
      又一对三八路过……

      ————————————————————————————
      。
      。
      。
      “阎哥哥!!真的是你啊!!!”不远处蹦来一只小白兔,非常天真活泼地撞飞张椅子直扑到阎子非面前,那势头,比日本甲子园的同志还拼命。

      “你……?哦!”不就是上次去综艺节目的少年粉丝?(详情请看第十一章),“你怎么也在这了?”照道理,粉丝是不可能进来的吧?

      “我……我是来拍摄的……”少年的头越来越低,那耳根都慢慢红了起来。

      “你是演员?”

      “自从上次和阎哥哥的节目播出之后,突然有一天,有个人问我想不想进娱乐圈,所以……呵呵……能见到阎哥哥我真的……我真的……”少年抬头看了看子非,又不好意思研究起地板来。
      少年的手垂在两侧不停地挠弄衣角,那个害羞又可爱的模样实在有种让人要逗逗的冲动。细看这孩子,五官虽然不算很突出,不过也是个唇红齿白少年郎。

      阎子非虽然没啥时间上网,不过陈明有啊。所以,这个少年被子非迷“爱屋及乌”编了不少同人故事,他还是知道点风声的。只是他想不到,自己居然真的给少年带来了影响。子非不是蠢,他也年轻过,也有追随偶像的蒙胧年代,少年的心思,他还是有点明白的。

      “对了,我叫什么名字?”

      “啊!我我……我叫植小然,你叫我小然就行了。”

      “——咔!”远处传来圆桶导演的雷鸣,吓得所有人都停下手头活。只见导演挺着个大肚子,揪过隔壁干扁高个,扯着嗓子乱吠:“你◎#的狗屁没带脑子上班啊?!我让你随便找个人端咖啡你就◎¥×真随便找啊?!你MD以为我今天就拍这镜头啊!你看都NG多少次了,还不死去给老子找另外一个来!!◎#¥%……※×……”

      “……可是…导演啊…他就是这里的waiter……”干扁高个子就像个被铅球压弯腰的竹杆子,只能用蚊子飞过的声音小小辩护。

      “你X的还应我嘴!!#¥%……※×※%×……”
      这导演,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鱼虾蟹苹果雪梨香蕉橙样样精通,真是心理素质差点的都抵受不了。

      “不好意思,我过去一会,等下再跟你聊吧。”非常反射性朝排演区对面看看,还好还好,比斯基还未爆衫……(比斯基:猎人里面某号,特性请百度…=_=…)

      (排演区对面:)
      “冷静冷静……深呼吸,冷静……世界是多么美好,人生是多么幸福……冷静冷静……”废材大叔冒着好大一滴汗扯着笑面,好不尴尬。
      可惜,很明显,安抚并没有达到成效——某人的RP火力值还在急剧上升,无名火烧得连周围隔壁的桌布都化成灰。

      “这里开了空调了么?¥%※×热死了!什么鬼咖啡馆,连空调都没安,你X的谁选这破地方的啊 !!!#¥%%※×¥%……”肥肠导演依然一副非常让人想挖坟鞭尸五百下的恶毒嘴脸。

      于是乎,某人的神经“嘭”的一声断开了。

      “X的你当老娘这什么地方!老……………………”未等某人爆炸,废材大叔一把捂住某人的嘴巴,施展八爪鱼功死死缠着不让这个计时炸弹滚到场上去。

      “啊芯,冷静冷静!!好快就完了好快就……啊!!”话还未说完,大叔的肩膀便受了一记金刚罗汉拳,几近半边手臂经脉尽毁。

      “噜汩呱哔佛阿……”X的,在她地盘弹她的人还弹她的店!!!若不是废材开到口,她才不会让你这肥猪进来东搞西搞!!!

      哎……真是拿来犯贱……=_=……OMG大公司赞助这部电视剧,比起硬伤性插入广告,邀请自己的代言人来客串客串从某种程度来讲更加优胜。哎!本来看到剧本说要去咖啡厅拍摄就干脆提议来这,借着子非的人气和这剧的风势,顺便帮啊芯宣传宣传……可……哎,真是吃力不讨好……早听说这导演比较人渣,想不到……哎……

      “咔!”下额传来很大一下骨头碰撞的声音,痛得大叔几乎要泪洒当场。

      “死废材!放手!不然我连你都揍!!”
      啊芯……你不是已经开始揍了么?难度刚才两下不过是热身?……T_T

      向隔壁店里面的几号人甩了个SOS的悲凉眼色,大叔心里明白,再不放手,待会儿肯定内外皆伤要进深切治疗部。
      “噢!”小腿突然传来剧痛……好吧,他不用进深切治疗部了,直接丢太平间,死因: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内赃破裂,大量出血。

      芯姐是什么人啊,传说歌斯拉入侵的时候她还单枪匹马路过,留一句“你Y真挡路”,单手捉起歌斯拉直接甩到外太空距离地球几千亿光年的黑洞去。于是乎,未等阎子非反应过来,侍应们立即扑倒芯姐牛仔裤下。

      “哎……大叔,辛苦了……”趁着大叔还未七孔流血,当是拍拍马屁吧。

      “习惯了习惯了……呵呵……噢!!”左边颧骨又是挨了一拳。

      “哎……嫂子有你这老公,幸福啊……”对着连实体高达都拆了再组装的芯姐,你都肯去做人肉沙包,把大叔你娶回家的,肯定幸福死……

      很奇怪,突然地几乎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齐齐向阎子非看去。
      呃……?

      就在阎子非刚要猜测踩中什么地雷的时候,趁着废材大叔一失神,芯姐手臂一挥腿一踢,以离心机速度旋转一周半,干净利落甩飞所有障碍物,一手抢过子非直奔离场。

      “痛痛痛……”芯姐您老是大力水手还是绿巨人?

      “诶!你这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着力度又加了几成。

      “等等等等!芯姐,有事慢慢说,不过可不可以先放开我啊?”……TAT……他手腕快骨折了……

      “诶!!”芯姐最终还是停了下来,她转过身指着阎子非鼻子开刷,“难度你跟了废材那么久什么都不知道么?!”

      “究竟是什么回事啊?”

      芯姐的一记白眼——秒杀。

      “废材的妻子,半年前已经过身了。”她叹了口气,“自杀的。”

      “!?”

      “大概一年半前,他妻子遇上意外,命是救了下来…可是……废材为了给他妻子治疗修容,用尽所有积蓄,还把房子公司给抵了借债。他一直照顾着他妻子起居饮食,由始致终没有放弃。可惜半年前,他妻子最终还是承受不了……”

      “……对不起。”

      “你要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况且……”芯姐顿了顿,“算了,道谦你还是不要了。”
      转过身,芯姐继续往前走,阎子非也自然紧跟于后。

      “你别看废材平常笑嘻嘻没啥正经,其实他一直都接受不了妻子过世的事实,所以,你就当没事发生过一样好了。”

      “大叔看起来挺乐观的,我还以为……”
      “很多东西并不是像你所看到的那样……”

      “嗯……”

      “那段日子,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什么人都不见什么人都不理,连女儿也不管。”那时费凌孝就和个活死人一样,只知道没日没夜地喝酒。哭出来宣泄还好,可就是半点眼泪都滴不下来。
      “后来踩上他家骂了他一场,他才总算醒回来……”想起他一头乱发胡渣满面,抱着女儿泪流满面喊着“对不起,爸爸不会再丢下你”的情景,现在还有些心酸。自此,女儿成了他和妻子在世上的唯一枢扭,也成了他精神寄托。
      ……
      他们一路聊着,抬头已经来到了储物仓。
      “既然都来了,帮我进去拿点豆子吧。”

      储物仓,其实是馆子靠后街的一个小房间。他来咖啡馆打工那段时间,都是他们几个侍应轮流去拿豆子的,找品类搬货箱之类驾轻就熟。

      储物仓不大,十来个平方里摆着三排铁架,每个铁架上整齐放着不同种类的咖啡豆。一开门,房间的闷气混着浓郁的咖啡味道扑鼻而来,令人有种几乎窒息的感觉。

      “咳咳……蓝山和‘猫屎’,咳…各拿五包。”站在房间门口,芯姐完全没有进去的意思。

      “好的……呃?芯姐,你们重新调了位置么?”

      “应该没有啊,怎么了?蓝山应该在第三个架子最上面。”

      “……我看看……没有哦……要不你也进来看看吧。”

      “……”似乎犹豫了一下,芯姐还是走了进去,阎子非也自觉地往外面过道挪了挪腾出空间。

      谁也没留意,包装上的字母诡异地,慢慢融合再分离,变化,悄然生成。

      “……不就是这些么?你呀,真该配个眼镜了,呵……”说着芯姐没好气笑了笑,掂起脚从箱里面拿出了几包豆子。
      啊?那里他刚才不是仔细查看了么?……子非疑惑地看了看铁架,错觉中铁架貌似……轻轻晃了一下。子非眨眨眼也没多大留意,接过芯姐抛来的几包豆子正要往门口走,“嘞——”毫无先兆地铁架竟突然向里倾侧,八九箱十几公斤的咖啡豆直往芯姐头上压!!

      “嘭!——哗啦啦——”随着一声巨响,豆子洒满一地,铁架卡在墙壁与第二个架子之间,变形的纸箱堆积在两旁,一包包咖啡豆混乱地塞满四周。

      在铁架下面被乱物夹着的小小间隙中,阎子非撑着墙壁跪地上,手臂上几条红色滑痕依稀可见,零乱的头发上还挂着少许咖啡碎末,显得好不狼狈。

      “……呵……芯姐……你……你没事吧?……”
      女生跌坐在地上,在男人的保护下安然无恙。回过神来一抬头,两人的鼻尖一擦而过,竟生了种不明所以的情绪,让人心跳不已。

      “……没……没事,你有没受伤?”芯姐有些不安起来。
      “呵呵,还好还好。”除了刚才背脊被撞了几下有点痛,基本没啥大命案……

      “没事就好,我们,我们赶紧先出去吧……”话刚落,“嘭”一声仓库门居然关上了!芯姐的面色霎时间苍白起来。

      子非爬起来要打开,真霉过毒气□□,平日好好的门锁居然在这个时候坏掉!!!怎么拧都拧不开!!!

      =_=人倒霉起来真是风大些都能吹去撒哈拉沙漠。

      “呃……我打个电话让他们来开门吧……”稍稍挪了挪乱货,往芯姐旁边翻了个身,子非曲着长腿坐到地上。

      “放心,我们一会就能……嗯?无信号???呵呵,芯姐你家的建筑材料真材实料啊……”笑着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却发现旁边的人早已满头大汗。

      “芯姐,你……没事吧?放心放心,我的部份还未开拍,他们很快就会来找咱的,芯姐放心放心。”

      芯姐的脸比之前更加苍白,呆滞地盯着地面,焦虑与慌张完全写在额头上,明显没把阎子非的话听进去。

      这样的芯姐,他从来未见过,或许刚刚的意外她还心有余悸。子非轻轻搂过她的肩膀,试图给予她安慰,不料她却像碰到什么恐怖的鬼怪一样仓惶避开,满目惊恐。

      “芯……芯姐?”

      灯泡突然闪了闪,闪得芯姐的铁青铁青。倒霉的事情总是接二连三,那万年不修传说有四年寿命的新一代节能灯“嗖”一声,垃圾堆填区又多了一个居民。

      “啊!!!!!!!——————————————————”一声女高音突然滑破黑暗。
      啊?!!=口=!!啥了?!

      “啊啊啊啊!!!!”
      “芯姐,痛啊痛啊痛啊!!”芯姐您老怎么了?!

      “啊啊啊啊啊!!!!”
      “噢!别打别打!!!那是我手臂!!”难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他肋骨啊……TAT……一定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咳咳咳咳……”他的喉管……TAT……再这样下去他一定被揍死!!不行!!撒哈拉也有绿洲的呀!!!!办法办法办法办法………………有了!

      “芯姐你冷静冷静!!!!”黑暗中突然冒出一点点青光,像几只萤火虫整齐排列在一起。

      “是……我…啊,芯姐……”小心翼翼把青光贴近面侧,虽然量度不够,不过还能看到点轮廓。

      有胜聊无,微弱的光线在黑暗中带来希望,暴走使徒终于慢慢冷静下来……也终于,明天的报刊不会贴着《天妒蓝颜——新晋偶像阎子非惨死密室,全城默哀九秒九!》这类文章。

      “不……不好意思,我……我控制不了…………”

      “没事没事,我明白我明白。”幽闭恐惧症,在一些欧美国家简直像瘟疫一样可怕。还好及时拿出来,不然,真挂定=_=……
      “你手上怎么会有……?”一小瓶子萤火虫??

      “呵呵……这是你送我的星星呀!”那天不知道扯了条什么经,超傻X买了个半截手指大小的小瓶子,塞满星星挂钥匙上了。

      看着那几颗小星星,仿佛回到好久好久以前。

      ——“星星能像太阳一样,把整个天空照亮吗?”
      一个害怕黑暗的人,和一个永远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一起,怎么可能会快乐。

      后来,那人就再没有出现了。

      每次想起他,她都会折一颗夜光小星星,她有时还傻傻地想,或许等她把整个房间都折满,他就会坐在窗口,回到她身边。

      “子非,你说……要多少颗星星才能抵得上一个太阳?”

      “……不知道啊,不过……即使是星星,也能照亮夜空。”

      抑制已久的情感如缺堤的洪潮在一瞬间崩溃。眼泪沿着面颊透明无声淌下。谁都有自己的秘密,很多东西并不是像你所看到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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