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微光》边大人

21、第 21 章

　　文曼回宿舍很早，两天的考试让她精疲力尽，她好好地补了一个觉，睡得昏天暗地。
　　她是被周子诺摇醒的。
　　周子诺笑颜如花：“曼曼，快起来，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
　　文曼揉揉眼睛，把女生搂过来吧唧亲了一口：“哈哈，我的小子诺，你怎么那么好啊？！”
　　周子诺果然带来许多好吃的，宿舍的零食从未中断，无一例外都是周子诺提供，甚至偶尔还会有炖好的鸡汤、生鲜、各种各样高端昂贵稀奇的食材。
　　文曼便是和周子诺同住之后才知道所谓有钱人是过什么样的生活的。
　　她原本以为有钱人大多傲慢不可一世，而周子诺确是货真价实的公主，由内而外皆是高贵与教养。
　　文曼毫不客气的吃着周子诺带来的鲜虾饺子，大赞美味。
　　周子诺开心的笑：“慢点吃曼曼，这些都是你的，静瑶的我留在冰箱了。”
　　文曼一口哽住。她这才发现，唐静瑶不在家。自从上次吵架之后，她就没再见过她。
　　文曼故意岔开话题：“这次回去怎么样？去找你的朗哲哥哥了吗？”
　　周子诺羞涩的笑笑：“嗯……”
　　“发生了什么吗？这么开心？”
　　“昨天妈妈跟我说，她给我联系好了美国的学校，明年下半年就转过去。”周子诺声音越说越低，“朗哲哥也会一起去。”
　　“啊？！”文曼放下手中的饺子，“苏朗哲知道吗？”
　　“知道的，要出国留学这件事，高中的时候就在提，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合适的学校，朗哲哥早就考过了雅思，他一直在为出国做准备。”
　　“你这次回去没遇见他？”
　　“嗯，阿姨说他没回家。”
　　文曼想起同样没回来的唐静瑶，心里一阵绞痛。
　　周子诺靠在文曼肩上，突然声音软下来：“曼曼姐，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是不是因为我老想着要像朗哲哥表白呢？我总觉得我要把这件事情搞砸，越想我越觉得郁闷，曼曼姐，你说，朗哲哥会不会一点也不喜欢我？”
　　文曼愣住。
　　其实周子诺不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在以前的很多个周末，她找不着苏朗哲的时候，或是没有得到苏朗哲宠爱时，她总是这样的不确定。
　　这是典型小女生的情绪，需要靠着不断被确定和肯定而持续的认证。
　　无疑，对于周子诺而言，苏朗哲对她是特别的，他对她的好是无条件的包容与纵容，在文曼将邻居哥哥和朗哲哥哥对上号之前，她认同周子诺的表述，并也确认两人的关系仅剩戳破一层窗户纸。
　　但，现在不同了。
　　因为，她也曾认为苏朗哲对她是特别而惟一的。
　　她也曾和周子诺现在一样，陷入死循环和自我纠结。
　　那个对自己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不喜欢自己呢？！
　　可笑的是，可能！
　　那个人对你那么好，不是因为你有多特别，而是因为他就是那样好的一个人，对谁都是满满的保护欲。
　　哦，不对，不是对每个人都一样。他真的有不一样对待的人。
　　只是那个人不是她，也不是周子诺。
　　文曼伸手抱住周子诺，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样安慰她，她说不出口，那样的屈辱那么容易摧毁一个人。
　　“不会的。子诺不会的。”她说着自己也不信的谎言。
　　突然就很想哭。她轻轻开口：“子诺，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世界只剩最后一天，苏朗哲在你面前，表白成功做情侣和表白失败成为陌生人，AB选项，你选一个？”
　　“嗯……”
　　周子诺思考了很久，然后缓缓道：“如果真的只剩最后一天，我可能不会表白，比起可能会成为陌生人的风险，我更愿意争取到陪在他身边的最后时刻。”
　　“呵……”文曼被气笑了：“子诺，我真搞不懂你。”
　　文曼坐正了身子，“喜欢不就是想要拥有吗？能忍住的爱叫爱吗？正常的男女，喜欢一定是拼命的去靠近，去吸引，但是你呢，我讲真的，如果不是你告诉我你喜欢苏朗哲，打死我也不会认为你喜欢他，你们明明在一个学校吧，你哪怕去找过他，和他吃过一顿饭？你知道他在哪个系哪个寝室，你知道他在吉协，知道他开了店，为什么从来不去？你甚至从来都不接触他的圈子，他怎么会知道你喜欢他呢。”
　　周子诺愣愣的，但一会儿有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的。”
　　她伸手把耳发别在耳朵后，“我和朗哲哥不一样，朗哲哥很聪明，他从小就可以边玩耍边学习，但考试可以轻轻松松考第一名，他学习完全都不努力，他从小学了一堆的兴趣班，吉他钢琴大提琴街舞，他样样都会，他什么也不落下，但我不一样，我得很努力，才有那么一两样的特长，我钢琴学了15年，但我拿得出手的才艺也就那么两样。你知道吗，曼曼姐，我要付出12分的努力，我才能勉强跟上朗哲哥的脚步。”
　　她偏过头看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朗哲哥高中毕业就可以出国的，朗哲哥收到了好几封通知书，可我学习不够，得花很多钱才能上一个不怎么样的学校。朗哲哥是为了等我，主动放弃了，所以，朗哲哥在学校怎么玩都可以，但我不行，我得加快脚步，不然我追不上。”
　　“曼曼姐，我和朗哲哥就好比，我们都要去一个城堡，朗哲哥走得很快，一步顶我十步，所以，他边走边玩，放慢脚步等着我，而我必须小跑前行，我不能再停下来找他玩，我需要做的是，尽快的追上他的脚步，甚至再往前一点，尽快的去终点的城堡，你明白吗？”
　　文曼无言：“累不累？”
　　周子诺笑：“不累，一想到最终的终点是两个人的终极目标，一点也不累。”
　　“那如果，他中途改变注意了，不走这个终点了呢？”
　　周子诺直起身，瞪大眼睛：“怎么可能！根本就不会！那可是他很小的时候就立志要做的事，不会！”
　　文曼噤了声，她知道摧毁一个人的意志有多可怕！
　　她其实也想知道，那个最终的结果是否对苏朗哲也一样重要。
　　如果是，那似乎他现在是否和唐静瑶在一起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但如果不是，周子诺的坚持就变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