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桂花 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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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垣近乎苛刻的严格和演员的努力不是没有成果，校庆晚会上这个节目获得巨大反响，主席台的省领导还邀请演员分享故事，得知这是张垣自编自导，领导立刻点名要张垣参加省里的高中生剧目创作大赛。
真的令局外人奇怪的是整个剧组演员的成绩都没有降低，反而都得到了提升，主要是因为夏清为痛失的物质寻求补偿，每每排练结束，就揪着张垣问问题，张垣讲得仔细清晰，一群人围上来一起听，获益良多。
到最后，张垣原本决定给出的钱都被婉拒，熊豪更是直接勾着张垣的肩膀，说道：“这可是我第一次拿成绩条回家我妈还能笑着看我，你就是我兄弟，这钱我不能要。”
张垣眼睛被那时落在眼里的灯光显得亮晶晶。或许真的是兜兜转转吧。
当夏清看见张垣在那张选科申请表上面填上了表演，她就知道这件事情对张垣影响太大了，直接把张垣推向了一条与过去完全不同的路。
全级第一没有走向文理的浪潮，第一个上来阻止的是老郑，但在长达一个小时的交流中，在老郑茶杯愈渐降低的水位可以知道争论没有结果。
后来年级主任也过来找张垣谈心，张垣始终微微笑着，理智地回应着。夏清却看到他蜷起的拳头紧了又放，像收缩的心脏。在和张垣父母一通电话后，主任叹着气回到了办公室。
又是一年的盛夏，夏清看着榜上的排名默默叹着气，却看见老郑就站在她旁边也在叹着气。
“夏清，你说那小子是不是专门来气我的。”
“哈？”
老郑眼睛落在榜首的名字“张垣”上，神态说不上失望确有隐隐的骄傲。
“这么多年了，难得有个从来没问过我问题，却能考物理第一，去了学艺术，还能霸着这理科第一的位子，这小子就是来气我的。这心里一想起就是因为我那次抽签把他送上这条路的，真是…诶…”说着不远处传来笑声，是张垣。
张垣穿着篮球背心和两个男孩走过，见到两人，大声往这边喊道：“老郑，我还是第一不？”
老郑这胡子就要被他气得冲天了，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夏清的肩膀。对张垣说：“你等着，下次夏清就给你踢下去。”眼睛转到夏清身上。
“还好你没掉线，还在轨，加油下次还得把这小子压回来。”
“嗯。”
残阳向远方撒出金色的光，落在微驼的背影上，耷拉着的脑袋摇了一下，说了一句：“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低哑得只落在了夏清的耳朵里。
十月的南方闷热，夏蝉抓着最后的机会发出生命的长鸣。室内由于连日的雨水阳光交叠出现，闷热难忍。
粉色的小扇子轻柔地被带动着，夏清轻声数着数，最后在方格里面填下一个5，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一阵均匀的风吹在她脸上。
“不错嘛，速度比上次提高了很多。难得学霸愿意分出宝贵的时间在我送的数独上。”
夏清直接把书拍在张垣身上，把他的小风扇拿到手上。
张垣把书拿着，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瓶子递了过去。
透明的瓶身可以看见里面嫩黄的颗粒浮动，像盛夏飞行在草丛间的萤火虫。
“桂花蜜？”
“bingo！”张垣笑着。
“上个月集训的时候，周边都是荒郊野岭，开始觉得谈什么艺术都没想法，那种环境只觉得是在跟着贝爷去冒险，有一次出去居然被我发现一片桂花树林，我收集了点。”
夏清有点惊讶，问道：“这是你做的？”
“嗯”张垣摸了摸头，难得耳朵红了，还没一瞬，又马上抬头说道：“我可是按照古法一步一步来的，如果你觉得不好吃就是因为你是现代人。”
“行吧，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求我尝尝，我就笑纳了。”
张垣也不恼，看着她把桂花蜜小心地收回到包里，桌面上是摊开的五三。
“夏清，我下星期要开始闭关了，要明年再见了。”
夏清拉上拉链的手一顿，拉链齿格吻合到末尾，夏清回身说：“加油哦，回来的时候我可不会让着你。”
“行。这第一就让你先坐上半年，你可别让别人给你踢下去了。”
“滚。”
清晖落在眉眼间，像湖面的眼睛潋滟着光点。声音极不可闻，但是还是落在了张垣耳中。
“张垣，你有没有后悔过？”
张垣没有看向她，远处的玉衡点亮他的眸子。
“至少现在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很早之前就说过我很羡慕你，羡慕你有可以坚持去努力的事情，对我而言，我在走上这条路之前，我从来没有觉得我的大脑是充实的。我像一个漫无目的游荡的人，没有方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那个剧目，你的台词有一句话。”
男孩的眼睛对上她的眼睛，眼中似有山海重重，是坚定。
“我是贫穷，却不贫瘠，因为贫穷不会让我闻不到花香，而贫瘠会让我失去种出鲜花的机会。”
……
“那后来呢？”老王喝着这最新一杯成品，看向面前这个微微笑着的姑娘。
“后来，高考啊，他文化科全国第一考上帝国电影学院。而我现在为了请你同意我的议题在给你做饭吃。”
“帝国电影学院姓张？近年来有作品吗？”
洗菜池的水流喷溅在绿色的叶子上，夏清不紧不慢地把菜洗着，不着急回答他的问题。
见她没有回答的意思，老王倒也没再追问。
门被叩响，老王看夏清腾不出手来，就走过去把门打开。
映入视线是一张前不久说过再见的面容，老王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张…张导？你怎么到这来了…慢着，姓张？”
老王惊诧地看向张垣，又看向从厨房探头出来的夏清。
张垣向他笑着颔首，拿出一袋子递给夏清。
“你不是说桂花不对味？我特地回去找的，你看看够不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桂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