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清水 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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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第二次对张垣这人表示“佩服”是在她课间被同学连续提问的时候。
“夏清，你知道这道题怎么做吗？”
“我看看。”
夏清还没把目光锁定在面前这道方程式，就有一道斜面推车的题挡住了她的视线。
“夏清帮我看看这道题吧。”
“等会，等会。”
“夏清…”
夏清忍着性子，一题一题地给人讲着题，有些人看等着的人太多了，就直接转战到别人那儿去，跟夏清排名相同的张垣自然不能幸免。
“你好，张同学，我不太会这一题，您能教我一下这道题吗？”
张垣连脸都没从手上那本数独抬起。
“别问我。”
“……”
见人还没走，张垣把最后一个数填完，合上书，直接说道：“我是会做，但我不会教，但凡上课认真一点，下课玩游戏的时间放一点在搜索引擎上也不至于一点不会。”
“我教了一次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人麻烦我，我没有这么多时间填补别人不努力造成的不足。”
一句句像质询的话下来，把所有人砸得懵，被说的那个同学当场就把练习册抽出来，“拽什么拽，让你给我讲题是你的荣幸。”
音量提高，夏清马上就想起这位同学，就是当初在她读书的时候在拐角说着闲话的同学。
边说着，那位同学就走回了自己的位子。
“砰！”练习册被他猛地扔回了抽屉，不管他人目光，他掏出手机就看了起来。
张垣看都没看一眼，拿出一本填字游戏翻开一页就开始填起来。
第二天，整个年级都充斥着张垣所谓的拽气事件，班主任处于关心也把张垣叫出来谈话，好巧不巧都落在了走廊值日的夏清耳中。
“你不想教，也可以选用更加温和的方式啊，而且教别人自己也可以复习。这样说多伤害同学情义。”
“老师，他问我的时候我就看了一眼那道题，同一道题你在课堂上起码讲了三次，我都可以背出来，教别人只会浪费我时间，我的知识为什么要为别人的不认真买单，再不济还有百度，有空和别人联机打游戏的人，怎么会没时间拍照搜题。”
“对对对…可是友好点对你也好。”
张垣轻笑一声，对老师说“这种事情只有世卫组织在意。”
“什么意思？”
“WHO cares”
夏清看着男孩挺拔的背影，暗暗叹道：“够拽的。”莞尔，自己这种连不会拒绝的话都没法顺畅说出口的人是断然是没法如他一样潇洒。
夏清这拿出高考的气势的学习，这么努力怎么会没有回报，本来只想压过张垣的夏清，一下子被拉到了全年级第一的宝座。
“…好像有点超过了。”夏清看了看红榜，惊喜的是第二名是张垣。
出于“研究”目的，夏清又四处收集，把张垣的成绩收集到手，一看倒把她吓得够呛。张垣除了语文，每一科都比她高，这危机感一下就biu了，连着周六周日，夏清都混在高三的学生里面一起在学校自习。
晚上六点，夏清动了动站的僵硬的腿，“中午不睡，下午崩溃”的确是实验真理，夏清为了不打盹就站在讲台上写着物理试卷，整个教室空荡荡的，只留着讲台上一盏灯，仔细听就会发现周围除了南方限定昆虫奏鸣曲，是听不出声响，也对，谁会在清明节假期还在教室写卷子。夏清放空脑袋缓了一会，又开始写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背后传来响动。
“啊！”
“停！别叫，是人。”男孩马上开口阻止动静扩大。
“你怎么在这？”夏清惊魂未定，靠在讲台小声喘气。
“散步。”
“谁清明节一个人在学校散步啊？”
“我啊，散步不是人才做得出来的事儿吗？你还清明节一个人在这做作业呢。我还没喊。”
夏清被吓得不轻，只觉得脑空白，闭着眼缓着气。头顶的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倒把张垣吓了一跳，他走到自己座位上摸出两颗糖，放在夏清手边。
“给你两颗糖，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夏清实在头晕，摸到糖，就往嘴里塞，白桃香气在舌尖蔓延，薄荷也迅速从味蕾窜到头顶，一下子清醒了。
张垣也剥了颗糖，不紧不慢地说：“陪我出校门。”
“哈？”
“你也说，清明节，一个人在路上荡的确不像人。”
“两个人就不同了吗？”
“……”
明明是雨纷纷的时节，今年的清明却是出奇的好天气，春风撩动树叶，赠予莎莎轻响，裹挟着木质清香拂过脸颊，带起衬衫的一角，却掀不起裙子层层叠叠的轻纱。月光穿过树叶间的罅隙，落在并行的人影上。
“话说，你真的挺厉害的，有坚持的事情。”
突然被夸，还是被这位前不久暴露毒舌属性的人夸，夏清吓得够呛，打哈哈回道：“啊，谢谢。”我坚持什么了让这位爷高看了？
“可能你能在这种重复的学习中感到快乐吧，我已经厌倦了这种用重复的思维去解决雷同的问题。”
到底是在夸还是在损。
夏清抿嘴，牙齿磕在下唇，片刻还是开口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真心夸我，说我努力又说我只会用笨办法学习。”
张垣停下脚步，回身看着她，眼里微光跳动，笑道：“是在夸你努力，我知道你努力，尤其在考到第一之后更努力，考到第一不是难事，难得是每次都考第一，你想去做，所以不断付出努力，所以我是在夸你。”他顿了顿，见夏清没有开口的意思，继续说道“每个人的思维方式不一样，没有说重复的练习是不好的方法，而是说它不适合我，未必不适合你。”
“嗯嗯，谢谢你。”夏清点了点头，难得起了话头，不套几条方法参考实在太亏。“那你呢？不用题海战术，你用什么方法。”
“用脑学习法。”
“……”真是谢谢他一边敷衍一边踩我，夏清想着，还是维持基本礼仪淡淡一笑。
“你这种用脑科学学习法的学霸怎么会怕走夜路？”
“没有必然联系。”
“怎么没人陪你？不会没朋友吧。也对，全班唯一一个单人座。”
张垣睨了她一眼，回了一句“清明节哪里找人陪？”
夏清确定了这厮就是在骂她。
“你孤独地在教室做题，没朋友吧，全班唯一一个男女同桌而且还和同桌拉开半个走道的同学。”
夏清气得腮帮子鼓起，狠狠吐出一口气来，快步往前走去，半个影子不留给后面那人。
狭长漆黑的深巷，穿堂风冷得吹进骨髓。这街灯时好时坏，今天怕是运气不好。夏清止住脚步，想着来个人再一起走。
冷不防地被拍了一下肩膀，夏清回头直瞪着来人。
“停着干什么？”
“我的好同学，当然是等你。”
张垣看着面前的女孩气得鼓起的双腮，像今天新闻上的河豚鱼。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靠在墙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家要过这个巷子。”
“……”
“此路不通，不会走别的路吗？绕过下面的广场不就到后面了。为什么一定要走这。”
夏清看着他上挑的眉，怎么看怎么觉得像在挑衅。他这话不就还是再说她用相同的思维去重复的问题吗。转身就往广场走。
“你这人还挺有趣，怎么这么多情绪？”张垣跟在她身后。
“嗯嗯，你冷静，你强大，你思维活跃。”
“嗯嗯，我冷静，我强大，我思维活跃。”
夏清觉得被他气得都快冒烟把头发烤焦，不想搭理他，步子越迈越大，跟在后面人倒也跟着加快了脚步。
这速度比平时还早了五分钟到家。夏清在门口停下来，回头一看这人居然开始往回走了。
“你不是顺路吗？”
“没学过位移和路程？我绕到欧洲去再回来也是顺路。走了。”张垣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夏清勾唇一笑，水盈盈的眸子转了一下，对着那个走得吊儿郎当的背影喊道：“谢谢你送我回来，节日快乐。”
“不用谢，我重阳节也会送老人过马路，清明节也有传统美德。”张垣回头看着她挑眉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清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