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吴歌》云中水汽很重

1、第 1 章 “还请

　　“还请母亲让儿子自己去和她说清楚”男子声音有力，在这安静的夜晚显得十分的有依靠感。夜晚无云，星星因无处躲藏也不愿出来了，月光十分的皎洁，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声。
　　别院杂房，一青衣女子坐在床边，望着不远处桌上放了两天了的一壶酒，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么，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突然女子苦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脸上就湿了“枉负家父半生提携，真真是白献刍狗”女子低头掩面，片刻之后女子擦去眼角泪水，眼神坚定，可能是心理还有些些的念想，也许他是不知情的吧。
　　“咚咚！”夜里十分安静又因为这里是别院又是杂房所以敲门声显得格外的清楚，又很空洞像是没有出口的洞穴里滴下来的水滴，沉闷有清晰。
　　青衣女子轻轻打开门，抬眸披着月光的男子就走进了眼里，男子穿着白色领口绣着金色花纹常服今晚的月色对他格外的温暖，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映在女子眼睛闪闪发光，不知是月光还是还是眼泪。
　　“沈姑娘，不好意思深夜冒昧了，在下有几句话想和姑娘说”，白衣男子站在门口没有半步想要进门的意思低头说道。
　　“林公子客气了，不只有何事请教呢，值得公子半夜来到小女的闺房”，说罢手从门上放下自然放于腰前。
　　“在下是来和沈姑娘解除婚约的，这事是在下先毁约，对外在下会说是在下有错在身不便迎娶姑娘的，还请姑娘放心绝不会影响姑娘的名声的”男子说着便低头作揖说完也没有抬头的意思。
　　“终究是如此，罢了！罢了！”青衣女子手扶着门，等着头，纤瘦的身子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点力气，眼中也没有了光空洞透着极致的孤独。
　　“还请公子告知小女子原因！”女子不干着的抬头看着男子，字字从她口中出来都像是滴着血一样，眼中泛着丝丝泪光，倔强着让它流出眼眶。
　　“是在下原因，不能迎娶姑娘，还请姑娘不必执着于原因”。
　　女子苦笑，他到是绅士，还是怕脏了嘴，他一向是谦逊有礼的，最是绅士风度的，可是他为何不信我呢！
　　前夜林家夫人前来探望，那时女子还住在南边的小院里，身边也是有丫鬟服侍的，林夫人带着一群富家太太，带着好酒好菜，态度甚是温柔和善，心底确是最最恶毒的。林夫人握着女子的手一时嘘寒问暖，一时拿着手帕擦拭眼泪，模样像级了知恩图报极具同理心慈爱的官家太太模样，得到了在坐官家太太富家太太的称赞，只是女子并不是不知世事一门不迈二门不出的深宅大院小姐，是从小就跟着舅舅走南串北的学做生意，在世人眼里离经叛道抛头露面的女子，最是会辨人，识人心的。
　　一番慰问和留下几滴眼泪以后，像是完成了任务一样，和几位太太有说有笑互相谄媚走出了小院，留下一壶小酒和几碟菜。
　　尽管女子没有喝下加料的酒菜，谣言还是传了出去，本不是深闺小家女子，不甚在意，只是没了家世，却是没有了底气。
　　“小女子同意退了这门亲事”青衣女子握着手中的酒壶，心中暗暗较劲，以后我就是自己的底气。
　　“不知公子是否愿意和小女子对饮一杯，就算是为这段定亲画上句号，从此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青衣女子将酒杯里倒满酒。
　　男子接过酒一饮而尽，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的男子觉察到了自己异样，急忙让一众佣人退下，撕下帷帐咬住，欲望上头饶是只读圣贤书的男子也知道了怎么回事，也知道了是谁给他下的药，只是他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作，下了药却没有将他留在房中。
　　男子难受至极，一束月光散了进来，门被人打开。害怕现在丑举被看到的男子，怒吼道“滚出去！”可能也是药效发作到了顶峰，这一生吼叫发着颤，在知道怎么回事的人眼里，貌似还可以听出一丝的欲求不满。
　　青衣女子听到以后并没有因此退下，倒像是没听到似的径直向男子走出。看清来人的男子，眸子动了动，连带着睫毛动了动。青衣女子蹲下看着如此狼狈的男子，气成这样了？面上到时毫无表情，将手里的药喂到男子嘴里，就起身准备离开了，男子没想到会是会这样的结局。
　　“沈姑娘这是何意？”男子发声叫住女子。
　　“怎么？和林公子想的不一样，你以为我会...，你当我是什么人？我也是饱读诗书，看够山川大海的，也是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今天这事不过是我咽不下这口气，这酒是你母亲送的，从你母亲送来的那刻就注定了我不管喝不喝，我都将身败名裂”。女子头也没有回。
　　男子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答案，沉默不知怎么回答。
　　“怎么，自己母亲下的药就这么不敢相信？你可知就算你今晚真的做出来什么，明天一早起来，林公子还是那个人人称颂的林公子，不过是多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妾室罢了，但确是女子的一身”说完便准备离开。
　　“是在下的错，在下愿娶沈姑娘，还姑娘清白”男子追出来拉住要走的女子。
　　女子看着拉着自己的手，男子也觉察到了不妥，立即松开。
　　“在下愿意照顾姑娘一身，偿还罪孽”
　　“不必了，如若不是良人，一生不嫁又如何！”
　　男子呆站在原地，望着女子离开的背影明白终究是在下配不上这样的姑娘。
　　第二天，女子便离开了林府，留下撕碎了的那张林青山和沈清的婚书，走的很洒脱谁也没说，什么也没有留下，甚至没有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做的，从此没有牵绊，天南地北都是她的天地，他和她再也没有可能了。
　　此时的沈清女扮男装搭上了前往北塞的商队马车，拉车的小弟跑过来，给沈清递上水“清爷，我就说您不适合做家养的孔雀，您是一只别人圈养不了的凤凰”。
　　“就你会说话，事办的怎么样了”
　　“都办妥了，您这些年的资产大部分都给您牵到北塞了，不过被查封了很多，现在的资产和以前是没法比了”小弟不敢多说，怕沈清伤心。
　　“怎么，小六这是觉得清也爷不行了？是不想跟着我干了的意思？”沈清打趣到。
　　“怎么会，小六是怎么也不会离开清爷的，主要是跟着清爷绝对是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小六笑得和傻子一样。
　　说话间一个老者走了过来“不知小姐，直接来我们要做什么？”弯腰低头对着沈清说道。
　　“沈伯不必担心到了北塞就知道了”沈伯是从小派到沈清身边的老管家。
　　马车行驶了个月有余，走过了山路，也跨过了江河，这一路的风景都是寻常家的小姐看不到的沈清感到无比庆幸，还好见过六月的雪地，在腊月穿过夏纱，不会被眼前的是给击退。
　　在快进入北塞的时候，在路上遇到卖身葬父的哑女小怜，因为是哑女便遭到了卖家的万般嫌弃，甚至于想要直接强抢豪夺，街上竟然没有一个人阻止，小怜因为说不出话，只能不停地挣扎哭泣，挣扎中撞上了沈清的马车。
　　“怎么回事？”
　　“回沈爷，是一女子撞到了我们的马车”
　　“那可怎么办呢？这可是我最爱的马车呀，赶快看看是否有所损坏？”
　　“回沈爷，擦掉了一些漆，这可是龙涎香磨成粉换在最好的涂料里做成的漆呀，这一点漆就价值几十两呀！这可怎么办！”小六立马懂了沈清的意思，夸张的说道。
　　“那就赔吧”沈清悠悠地说。
　　“谁是这女子的主家，麻烦赔付一下吧”小六看着拉扯着小怜的男子。
　　“我凭什么赔，再说了我们家女佣还被撞到了，你们应该...”话还说完，就被沈清随行的侍卫给吓到了“这不是我家的女佣，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看什么看还不散开”边冲沈清一行人赔笑，边驱散人群，人群发出一声“咦”的嘲笑。
　　哑女被吓到了，连忙比划，想说不是故意，小六扶起哑女“没事，我们清爷不过是吓唬他的”。
　　“小六，将她的父亲安顿好，带上她吧”。
　　都安顿好以后，哑女忐忑的上了马车，当她掀开帘子的时候呆住了。
　　“怎么，清爷不能是个女的？”沈清打趣到，哑女连忙摆手，一脸慌乱。
　　沈清打量了一下，叫来沈伯“接下来麻烦沈伯去看一下地段，我要开一家清楼”
　　“什么？沈爷这是准备开一家青楼？”小六不敢置信的问道，沈伯这时已经退下。
　　“怎么，女子不能开青楼？”沈清挑眉道。
　　小怜看着沈清，貌似在说自己不想当青楼女子，但是父亲已经安葬，我现在就是清爷的人了，不应该违抗主人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