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纱【曜施】》岁岁知

11、战争 他却一心只

　　“谢谢你的灯笼”西施低着头，温柔地抚着捧着的灯笼。

　　华灯初上，烟花弥漫在夜空，染上一抹色彩。
　　丝竹声和着清风入耳，回荡着细语轻声。

　　“要感谢本少爷的话，就不要老是对我这么凶啦。”少年沉吟片刻，眼睛里带上一丝暖意。
　　他盯着西施，几乎是理直气壮的说，他的眼角微微弯了弯，又似乎在笑。

　　西施瞄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颇为不快的应道“知道啦！”
　　她的笑很溫馨，皓齿明眸，唇不点自红，竟也有几分大人的样子，弯起的弧度如杏花般甜腻，在这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笑萦绕在心头，无法抹去，嘴角边还绽出两个小酒窝，似池塘中亭亭玉立的花，所有的一切都让人无法拒绝。
　　或许是在这个风华正茂的年纪，小纸船随波逐流，孔明灯迎风飞扬，烟火点燃又消逝，而彼时的他们也在随时间流淌。

　　到底，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东方府里少了往日的身影，池塘的亭子中空荡荡的少了一分生气，热闹都是鱼儿的，里头的人什么也没有。

　　门外响起几阵叩门声。

　　“进来吧”
　　沙哑而沧桑的声音缓缓应道，烛光摇曳，映出他的剪影，身后的帘子顺风而动。

　　眼前人看起来已有些年岁，脸上的疤被岁月洗涤过痕跡，眉眼深邃，看起来格外严肃，他捧着手下送来的边疆捷报，眉头紧皺。
　　进来那人思索了良久，支支吾吾的开口道“将军……边境来报，敌军休养生息蛰伏有备而来，应当……”

　　老将军只是扫了他两眼，表情微变。
　　“我已年迈，也已身经百战，只希望不做这世间的孤魂野鬼，在故土安息便罢。”
　　那人犹豫了两秒，忽地跪在地上，像是注定了这次谈话的结果。
　　“边境战况吃紧，战争一触即发，稷下已调遣了几队军队入长安城待命，眼下我们别无他法……”

　　老将军用力地拍打了案桌，站起来怒吼道
　　“你想让我如何？他还缺乏经验，怎可替我从军，沙场危机四伏，九死一生，他尚年少，我怎可让他年纪轻轻便在这战场上丢了性命！”
　　他眼神呆滞，像是暴雨后的平静”若是我战死沙场，仍可还他前途一片光明。”
　　语气固执又不舍。

　　“我答应过她的，不惜一切代价保他性命……”
　　那人单膝跪在地上，紧紧握着拳头，他当然知道将军口中的“她”是何人。

　　自从夫人离世后，将军府便再无人敢提这位先室。将军对这位夫人宠爱有加，却在她离世不久后便纳了小妾。
　　事情在百姓之间闹得沸沸扬扬，传闻那小妾出于显要门第京兆宋氏嫡女，声名显赫，家主为修仙养道之人，连当朝皇帝也得敬他三分，乃朝堂之眼中钉。宋氏嫡女爱慕他已久，奈何将军无意。
　　家主当然不愿意让自己的掌上明珠嫁到将军府里做小妾，怎料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将军只得被迫娶她为小妾，至今无儿无女。

　　“阿娘，您不要我了吗……”

　　“阿娘……何时才能回来？”

　　封存已久的回忆如汹涌海水般回荡在脑海，一声阿娘，声声入耳。他的喉结滚了滚，眼中酸涩一晃而过。
　　堂堂三尺男儿，他不能哭，这是阿娘说的。

　　他以为，守住过往的承诺，就能换回自己的阿娘。

　　那都是骗他的，即使明白了所有，他也不能哭，因为他是东方曜。

　　门被推开，光肆无忌惮地照了进来，几片尘埃飘浮，东方曜站在门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低着眸，死死掩盖眸中情绪。
　　那个时代，战火纷飞，草菅人命，百姓民不聊生，多少人流浪，多少人无家可归。

　　他却一心只想百姓平安，繁华安定，览下一国之志。

　　三界混沌，他守住一方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