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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紫色,蓝色,红色 听妈妈的朋 ...

  •   “你的妈妈暂时不在。”女人温和地弯下腰,摘掉奢华的白蕾丝手套,朝地上的赛西亚伸出她那纤细白皙的左手,唇边带着简直可以蛊惑人心的微笑。“来,孩子。”她吟唱般说道,“我可以陪你一会。”
      伊甸园那带有鲜艳鳞片的毒蛇,赛西亚的脑海中蹦出母亲给她读的故事开头。亚当和夏娃就是受蛇的诱惑偷吃了禁果,从而有了羞耻心,被赶出天堂,来到人间。母亲读到这里便不再读下去,后来年幼的赛西亚耐不住好奇心偷看了几眼那本小书,被里面有些血腥的故事吓到后就没敢往下看。
      而现在,她眼前的这个女人,浑身都写着:这是毒蛇。

      “我不认识你。”她从地上起身,试图忽略疼痛难忍的手掌和膝盖,语速飞快生怕女人插嘴,“我不认识你,现在我要去找我的妈妈了。”
      女人也随着她的动作起身,神色显得比刚才多出几分惊慌,仿佛是为了挽留,她在赛西亚跑过她身边时轻轻开口说道:“我是凯西。"

      赛西亚猛地停住脚步。这个名字,她曾在母亲那一摞又一摞不让她碰的红皮书中看见过。
      脚步声消失,意味着她不会再跑,自称是凯西的女人似乎也安下心来,她重复方才的话:“我是你妈妈的朋友,她一会就会回来的。”

      “你是凯西,那你知道妈妈去哪了吗?”赛西亚语气蛮横地问道,这女人撞了人却始终不肯道歉,面对她还要展现自己的礼貌,赛西亚不傻,这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显然,在这种人面前,还是直截了当来得痛快些。但她这些稚嫩的算盘很快被凯西揭穿,她用难过地语气问道:“你这么不喜欢我吗,孩子,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呢?”
      “没有。”眼睛始终死死盯着凯西的赛西亚大声说,“我只是想知道我妈妈去哪了,我想快些回家。”
      “哦,可怜的孩子。”

      出乎意料地,凯西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现,反而更加轻柔地牵过她的手用魔杖轻轻划过,几乎是立刻,她的手完好如初。面对赛西亚惊讶地张大嘴巴,凯西只是付之一笑,并无更多表露。
      “你妈妈回到这需要时间,我们也不能一直挡在路口是不是?跟我来吧,我可以陪你一会,想听个故事吗?”
      故事,赛西亚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些许放松,故事是母亲、家和温暖的代名词,从小时候起每晚不看些书她就睡不着觉,故事是她生活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这样一个轻飘飘的单词,也能将赛西亚砸得找不着东南西北,立刻对凯西产生好感。毕竟,谁会不喜欢故事,跟崭新的故事闹别扭呢?

      她们回到书店里,凯西轻车熟路地在无数排书架间翻找着,忽然微微停顿,随后从一排积灰很厚的老书中抽出一-本薄薄的书本,这本书很奇怪,奇怪到赛西亚立刻就发现它的不同之处:
      “这本书是蓝色的!”
      “应该说,它的书页是蓝色的。”凯西柔和地纠正道,天蓝色的书页在她手指间翻动,发出沙沙的轻响,不像书,而是像树林有风穿过时会发出的叶子碰撞的慈窜声音。“这里面有许多古老的故事,可惜很少有英国的孩子知道,说实话,整个地球大多数的孩子都不知道呢。”
      赛西亚不等她介绍完便抢过书,迫不及待地翻到目录查看这些“古老故事”的真身,只见一串奇怪的名字。

      1.维吾尔边境的婚礼
      2.树上的鸟和井边的傻子
      2.瓦尔登的传说
      5.太阳照常升起

      “三和四去了哪儿?”她不自禁问道。
      “它们为了使这本书更有神秘色彩和预言意义而自我献身了。”凯西平淡地说道,仿佛赛西亚只是问了一句晚餐应该吃什么。
      “这本书里只有这四个故事吗?”
      “我的孩子,你问题好多呀。”凯西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表示噤声,她尾部上扬的眼睛眯起来,慵懒但不失优雅,“我来给你讲一个,嗯,就看第三个故事吧,尽管它标的数字是二,瓦尔登的传说。”

      她打开书,手指抚摸上天蓝背景下亮白色的花体字;那似乎不是油墨印的,这种着墨不均匀的笔触更像是某个人写上去的,赛西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似乎还看到了涂改的痕迹。
      “瓦尔登和德国……”
      她只来得及念完这一句,因为接下来,原本就不如图书馆安静的书店变得喧闹无比,似乎有谁在店门口引起骚乱,只听许多书被撞在地上,引来几位客人的喊叫,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一直穿梭其中:“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这样,我找不到我的……”

      赛西亚侧耳听着,忽然,她确认了什么东西,这就是瑞斯的声音!从座位上跳起来挥手大喊道:“Mom!我在这!我很好!!”
      瑞斯明显放松许多,她急匆匆赶到塞西亚身边,若不是书店较为狭小,看她的架势和决心仿佛是准备走一生一世。“我的天啊。”她焦急地紧握住女儿的小臂,四处检查着,“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没有找到你还以为你走丢了,你可千万不能再出任何事……咦?”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塞西亚旁边微笑着的凯西身上,一幅不敢相信的神情。

      “凯瑟琳瓦尔登?你怎么可能在这?!!”

      凯西计谋得逞般甜蜜地咯咯笑起来,好像一只歌喉优美的百灵鸟。赛西亚则疑惑地注视这些事发生,虽然凯西自己说她是母亲的朋友,母亲的笔记本上也写有她的名字,但这又有什么可惊讶的呢?老友重逄,更多的应该是喜悦才对吧。可自己的母亲还是那副撞见鬼般的样子,用惊喜来形容绝不怡当,只能说她现在展现出来的更多是迷惑和不知所措。

      “你不是……和斐泽尔一样,也……‘
      斐泽尔?
      母亲的心理脆弱极了,比常人的要脆弱得多,这点是与她朝夕相处的赛西亚唯一摸透的事,尤其是每当她提到“斐泽尔”这个表示“羽毛”的英语单词时,或者她不小心碰到了书皮上带有“斐泽尔”的那本红皮书时,母亲都会有些歇斯底里,精神脆弱。一连串问题击中迷迷糊糊的赛西亚,凯西和斐泽尔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母亲主动提斐泽尔这个禁词了呢?这一切都好奇怪。

      凯西似乎注意到赛西亚的大脑快要转晕,她拉起瑞斯的手仿佛她们俩是五岁的小姑娘,轻快地说道:“我确实和斐泽尔一样嘛,你看,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哦,亲爱的瑞斯,我就是担心你会这样,所以才回来看看的……”她又揽住塞西亚的肩膀,显得十分亲昵。“看,我遇见了可爱的赛西亚,刚才还准备给她讲故事呢。”
      有些懵圈的赛西亚点点头应和道:“是啊,她说瓦尔登湖和德国……”
      等等。

      母亲方才喊了句什么,那是一个人名,凯瑟琳瓦尔登,而那本书上写的又是什么,美国的瓦尔登湖……不,只有瓦尔登这个单词,没有“湖”,那诡异的目录上原本写的就是“瓦尔登的传说”
      赛西亚有些不敢动弹了。因为她此刻就在这个奇怪的瓦尔登怀里,被紧紧抱着。在她愣神思考的这段时间里,母亲和凯西已经飞快地结束了叙旧,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推出去,母亲的手紧攥着自己的手,两只手都出了不少汗。
      “拿好你的魔杖,赛西亚,我们得回去了。和凯瑟琳说再见吧。”

      母亲点燃了书店的壁炉,赛西亚则扭头看向不为所动的凯西。她试探着朝那本天蓝色书籍摸索。
      “我可以带走这本书吗?”
      “当然。”凯西的微笑不见了,此刻她看上去有些疲倦,但还是强撑着,向赛西亚说了个秘密: “其实,这本书是我的,我买下它,再将它放在书店里,可惜的是从灰尘厚度来看,根本没人来读”最后,这个美丽的女人亲手将书塞到她手里,轻拍她那深红色的脑袋:“快去吧,不然你妈妈又要担心了。”

      赛西亚有些恋恋不舍,但怀中的书散发出一股奇怪的气味,这提醒了她,眼前这个女人来路不明,也许还和一个德国传说有关。倘若真是那样的话……她在大夏天打了个寒颤,头也不回地钻进壁炉中去了。

      回到家后,赛西亚对母亲施展死缠兰打技术,终于套出了几条信息:凯西是德国人,凯西真的是母亲的好朋友,她们是少年时代同一寝室的同学。这样一来,事情就更奇怪了。再看看斐泽尔这个拼写起来像羽毛的名字,一个个疑问沉入赛西亚心底。母亲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呢?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那本书,却又在目录页犹豫了。
      瓦尔登的传说,太阳照常升起……

      “鸟会有羽毛!斐泽尔!”赛西亚轻声惊叫着自言自语,瓦尔登自然是瓦尔登,而瑞斯的名字正是“升起”,对上了,统统对应上了,女孩就像发现了人类进化的秘密一般激动地抱住书在床上 踢腿和翻滚。短暂的庆祝过后,疑问再一次袭来。
      这些名字代表着什么?
      为什么章节是对应的?
      赛西亚,你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就是能让我的妈妈不再那么神经质和难过!”赛西亚坚定地驳回脑海中这些间题。她最终还是翻到了第三个故事,她深吸口气,开始阅读这些像儿童童话似的小故事。

      TBC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紫色,蓝色,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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